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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
石头劝道:“强子,你想多了,咱就是用新的方式聚餐而已。”
强子的感触,小蒋感同身受:“其实,我比强子感受更强烈。因为我做过贫农,贫农的滋味太难受了,没有话语权,干最多的活儿,吃最少的饭。其实咱这个‘斗地主’游戏,就是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我如果一直打游戏,只能在游戏里做王做将军,在现实生活中,却被人呼来唤去,很不好受。”
一顿饭让他们两个都有别样的感受,其他人想必也有感受。
听了这些话,石头提议说:“要不,咱这游戏不玩了,还是改成AA制……”
“不要!”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就爱玩‘斗地主’,做‘地主’,享受一下成功者的愉悦;做‘贫农’,激励自己更努力地前行。”
之后,小蒋不再逃课了,认认真真地上课,笔记记得很清楚,按他的话说,高中时代还是佼佼者,到了大学成绩挂红灯,这是对他个人的侮辱。
三年后,这个宿舍中,两个考上了研究生,剩余的四个人都找到了相当不错的工作,校报的记者先后去采访他们,六个人几乎都说了同样的话:“小师弟,告诉你一个新游戏的玩法,以后再和宿舍的姐妹们聚餐,就玩‘斗地主’,具体规则是这样的……”
=End=
理直气壮
在毕业生的眼中,律师这个职业前途光明,是一份理想的职业。小赵是一名法律专业的毕业生,在顺利取得律师资格后,他开始从事法律业务,可是在头三个月的工作里,他没接到一个案子。没办法,这年头人们重名气,谁叫他是刚出道的小角色呢?
小赵的舅舅见他工作不顺,就帮他介绍了一桩生意,是本市一个“富二代”被人打了,人家需要律师打官司。
舅舅介绍了基本情况:被打的“富二代”叫张峰,昨天下午开着辆宝马载着女朋友去郊外玩,过一个弯道时车速快了些,结果掉进一个菜地里,将人家菜农的大棚给撞塌了。那个菜农向张峰索要赔偿,张峰倒不是不愿意赔钱,只是刚刚出了车祸,车子撞坏了,女朋友还受了点伤,正窝心上火呢,看到菜农要求索赔,不仅开口大骂,还操起身旁一根木棍动起手来。菜农气得脸都歪了,随即将手中的菜铲一挡,把张峰脸上割出一个不小的口子,到医院缝了五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所以张峰要打官司索赔。
小赵二话没说就赶往医院,见他的委托人。刚来到张峰的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一个乡下人模样的老汉狼狈地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小赵走进去,看到地上躺着个保温饭盒,鱼肉鱼汤洒了一地。张峰坐在病床上,左半边脸上贴着老大一块纱布,一只手按在纱布上,又是生气又是疼痛的表情。
小赵说明来意,张峰激动起来,说:“你给我好好打这场官司,能让那家伙坐牢是最好,不能坐牢,也要让他赔个倾家荡产!不赔个十万别想过门!我告诉你,他赔多少钱,我一分都不要,全给你作律师费。”
“你不要钱,那你还打什么官司?”小赵有点弄不懂。
张峰叫起来:“我要的是面子!我当着女朋友的面被人伤成这样,脸往哪儿搁?我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小赵也激动起来,三个月没开张,一开张就碰到这样的好事。这场官司得好好打,人家赔多少,都是自己受益,那当然是让对方赔得越多越好。
为了能把握胜诉概率,小赵不急于办理委托手续,他先要了解事发经过,特别要了解双方是怎么打起来的,再找几个证人,所以,他当即去了出事的地点—柳塘村。
张峰的宝马车还趴在菜地里,蔬菜大棚已经塌下去半边。旁边的蔬菜大棚里有两个菜农在干活,小赵便走进去,向他俩了解情况。两个菜农说,昨天他们在场,目睹了事发全过程。
这两个菜农说:“要说动手,还是那个开车的先动的手。那个菜农叫吴维华,是个老实人,哪会率先打人呢?他是上去要人家赔他的大棚,人家就开骂了,还操家伙动起手来。他手里刚好拿了个菜铲,被人家揍急了就反手往后挡了挡,结果就划伤人家的脸了。”
小赵相信,这两个菜农说的是实情。纵然实际情况是这样,你弄伤人家了还是应该赔钱的呀,毕竟张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问两个菜农,吴维华的家在哪里,他还想找吴维华核实一下情况。
菜农说:“吴维华见伤了人,当时就吓得扔下菜铲跑了,一直没敢回家,那个受伤的人报了警,警察来找吴维华,也没找到人。”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只有一个老爹,正在鱼塘里捞鱼呢。”菜农指给他看。
小赵来到村前的一口鱼塘边,果然看到一个老汉在塘里捞鱼,他认了出来,正是自己去看张峰时,出门的那个老汉。
大冬天的,老汉穿着皮裤,站在水里,不断地拖动鱼网,冻得瑟瑟发抖。奇怪的是,他将网提上来时,网里明明有好几条大鱼在蹦,他却并不抓起来,而是又将这些鱼放回到水里去了,重新拖起网来。
小赵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一句:“老人家,你干吗将捞上来的鱼又放掉了?”
“这些不是我要捞的鱼。”老汉抬起头来,也认出小赵来,“我刚才在张老板病房门口见过你,你是代表张老板来的吧?”老汉慌忙往岸上爬。
“我是张峰的律师。我只是想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一听“律师”两个字,老汉慌了神,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烟,递上,结结巴巴地问:“律师?张老板请了律师?他是要跟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打官司?天啊,这怎么办?律师同志,官司就别打了,行不?我们赔钱。我儿子伤了他,我们出钱给他治。”
小赵没料到人家慌成这样,而且主动提出赔偿,这么看来,这案子处理起来会更简单。他想探探老汉的口风,便问:“你们打算赔钱,那打算赔多少?”
“三、三万,够吗?”老汉结结巴巴地问。
小赵摇了摇头。
“那……三万五,行吗?”
小赵还是摇头。
老汉直叹气:“同志,我家没多少钱,就拿得出这点,真的。我家要是有钱,人家将我家的大棚撞塌了,我儿子也不会急着去找人家赔偿,惹出这样的事来啊!”他抖抖索索地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这才鼓起勇气问:“要我们赔多少钱,你们才答应不和我们打官司?”
小赵伸出一根指头:“十万。”
老汉瘫坐在地上,埋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吸到烟火快烫着指头了,才将烟头扔了,站起来,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十万就十万吧。将心比心,将人家脸上拉出那么长一道口子,人家是有钱的体面人,日后脸上留道疤也难见人,要十万也应该。只要你们不打官司,我一定凑齐十万给你们。”
小赵真没料到,这么容易就将事情解决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但看着一脸苦相的吴老汉,他高兴不起来,总感觉是自己欺负了人家似的。他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老人家,你为什么这么怕打官司?”
“打官司,谁不怕?被人告了,这是丢人的事啊!我们村祖祖辈辈就一户人家打过官司,他伤了人,打官司后坐了三年牢,到现在他家里人还抬不起头来做人呢。我儿子也伤了人,要打官司,不也落个那样的下场?”老汉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咱穷老百姓,跟有钱人打什么官司,有钱人请得起律师,律师是什么人,红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咱平民百姓,跟律师斗,不是找不自在?”
老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同志,我不是说你,我只是说律师厉害。”
小赵要走,老汉又留住了他:“你能不能等一会儿,等我打上一条乌鱼来。”
小赵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们乡下有个偏方,受了外伤的人,要经常喝乌鱼汤,这样伤口才会好得快,不会留疤。我昨天捞了一条乌鱼,熬了汤给张老板送去,结果被他扔了。今天又送了一趟过去,还是给他扔了。估计他见了我会生气,你能不能等我捞到一条乌鱼,熬好汤,帮我带过去。”老汉说完,又下到塘里去,抖抖索索地拖起网来。
小赵怔在那里,这个老汉太老实了!管人家脸上留不留疤干什么,留疤也是赔十万,不留疤也是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