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税炫┏ ⒔睬笫狄担梢杂尚〉酱蟆N抑话凳舅沂遣幌嘈潘摹N铱吹贸隼矗苍诠鄄煳摇S幸惶欤谕獗咛锎呙咭桓隹词亍N也欢呙呤酰歉隹词氐娜繁淮呙吖チ耍耆来铀拿睿鏊饺账荒茏龅模桓銎胀ㄈ怂荒茏龅氖隆K婧笳飧隹词赜姓炱>氲貌荒芏坏阋膊恢浪淮呙吖ズ笏驳幕昂退龉氖隆U庵智榫笆橇钊诵木摹!保�7'
顾顺章被捕叛变后中共党内发生的一系列剧变,虽然不能说完全是由顾顺章的被捕叛变导致的,但与顾顺章的被捕叛变无疑有着极重大的关系。对于中共来说,这实在是一次极强烈的地震。张国焘在《我的回忆》中说:“顾顺章的叛变,是震动中共的一件大事。……中共中央乃亦采取残酷手段来泄愤,顾顺章在上海的全家被中共的行动人员暗杀了。”'8'有趣的是,1931年12月1日,还从江西瑞金发出了对顾顺章的“通缉令”。这份题为《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通缉令——为通缉革命叛徒顾顺章事》的“通缉令”,由“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签署。“通缉令”历数顾顺章的种种“罪行”后,称:“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特通令各级苏维埃政府,红军和各地赤卫队,并通告全国工家劳苦群众:要严防国民党反革命的阴谋诡计,要一体缉拿顾顺章叛徒,在苏维埃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应将他拿获交革命法庭审判;在白色恐怖区域,要遇到这一叛徒,每一革命战士,每一工农贫民分子有责任将他扑灭。缉拿和扑灭顾顺章叛徒,是每一个革命战士和工农群众自觉的光荣责任。”——这样的通缉令,在中共党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
但顾顺章还是死于“中统”之手。万亚刚在《特务大师顾顺章》一文中说,顾顺章其人,执行任务时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像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但平时与人相处,却态度和蔼诚恳,使人乐意与之亲近。20世纪50年代,香港出版的《徐恩曾回忆录》中,也说顾顺章“说话很风趣,处世经验丰富老到,很富人情味,善于揣摩人的心理,对人态度和蔼诚恳,使人乐于亲近。”'9'顾顺章叛变后,当然为“中统”立下了大功。“中统”虽然暗中对他严密监控,但表面上是待之如上宾的,有所要求无不满足。但这种好景并不长,1933年春季之前,顾顺章便被“中统”杀掉了。个中原因,《徐恩曾回忆录》是这样解释的:“我所遗憾的是这位具有特殊贡献的朋友,不曾和我合作到底。一九三五年春(引按:这时间是错误的),因和敌人重新勾结而被处刑。由于他不安分的本性,我虽尽量优待他,日子一久,他仍感到不耐,要找政治上的出路。在我们这边找不到,又去和共党勾结,向共党提供我内部人事和业务报告。后又发觉他有实行暗杀计划后,逃往江西苏区的准备,我只好对他放弃了。我前后经办和他同等重要的共党分子的自新转变案件,不下十五、六起,顾顺章是惟一的转变后又想回到敌人怀里的一个。”'10'按徐恩曾的说法,顾顺章是又与共产党暗通款曲,才被“中统”杀掉的。万亚刚则认为这是国民党特务系统中一桩“应予平反”的“冤假错案”。在《特务大师顾顺章》中,万亚刚说:“到底顾顺章何以致死?有道是‘不遭人忌是庸才’,正因为他不是庸才,而且锋头太健,所以就招来杀身之祸了。”这样说还太简单。顾顺章是“中统”钓到的一条大鱼。通过顾顺章,“中统”捕获众多中共地下党员,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共产党内的重要角色。更重要的是,中共地下组织遭受重创,甚至迫使中共中央迁往江西。但顾顺章所知共产党的机密再多,也是有限的。当他叛变之后,这就是一种不可再生资源。几年之后,顾顺章身上的这方面资源便耗尽。而顾顺章又是一个不可能让国民党对其彻底信任、真正放心之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能对国民党造成重大伤害。豢养顾顺章,始终是一件有风险的事,弄不好就成了养虎遗患。对他的监控,当然也是颇费周章的。当顾顺章身上的共党机密这种资源还没有榨尽时,“中统”当然不畏风险、不计代价地豢养他。一旦他身上这种特殊的资源耗尽,徐恩曾们就要考虑风险和成本了。当他们觉得风险和成本大于收益时,便会把他除掉。
1938年11月28日,住在苏联克拉奇克疗养院的瞿秋白遗孀杨之华,以杜宁的笔名写了《叛徒顾顺章叛变的经过和教训》'11'一文。杨之华曾与顾顺章同在中共中央机关工作,对顾顺章比较熟悉。这篇文章介绍了顾顺章的特征、强调了顾顺章叛变的“危害”,文章主旨则是反思这一事件的“教训”。杨之华介绍了顾顺章的这样几种“特点”:一、“人矮,精干,多计谋,滑头,勇敢,变戏法的技术很高明”;二、“不多说话,他不曾对同志说过自己的履历和社会关系”;三、“平日不看文件,开会不常说话”;四、“生活浪漫”。文章中还说了这样两件事。一是顾顺章叛变后,中共中央特科在顾妻室内搜出了“顾顺章亲手写给蒋介石的一封未发出的信”,信中说,如果蒋介石相信他,他可以把共产党、第三党、取消派从中央到支部的各种组织关系,一概交出。另一件事,是顾顺章“生活的腐化”,“吸鸦片”、“玩妓女”,还“打老婆”。这几件事其实是连在一起的。顾顺章虽然加入了中共,并成为党内要人,但本质上是一个毫无政治信念的流氓。他的加入中共,不过是一种投机、一种赌博。他平日之所以不看文件,是因为他对文件本无兴趣;他开会之所以不发言,是因为他对各种政治问题本无话可说。杨之华认为,从他妻子室内搜出的那封信,说明“他的叛党动机不在被捕之后,而在被捕之前。但此信尚未寄出,料他经过了一个动摇的时期。”而我以为,顾顺章在加入中共的第一天,就做好了一旦被捕即叛变的准备。加入中共不过是一个流氓在赌一把。为“主义”而抛头颅洒热血的想法,一丝一毫也不曾有过,因为他本不知道“主义”为何物。而那封写给蒋介石的信,是给自己留的后路之一,一旦被捕,此信可证明自己早有异心,可得到国民党方面更快更大的信任。杨之华的“反思”之一,是党组织对顾顺章生活的“腐化”和“堕落”没有及时警觉:“然而从他的生活上可以知道,他的叛变不是偶然的。而我们的于他不好的倾向——叛变的预兆,没有加以及时的警惕。”其实,对于顾顺章这样的人来说,生活上的“腐化”和“堕落”,是不可被劝阻、不可被改变的。吸鸦片、玩妓女、灯红酒绿、金迷纸醉,是作为流氓的顾顺章的生活意义所在,他活着就是为了这些;他的投身中共,也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最大限度的满足一己私欲。在那时,如果以组织的名义,禁止他吸鸦片、玩妓女,禁止他生活上的“腐化”和“堕落”,他恐怕立即与中共“拜拜”,回到他的帮会中去,回到他的“江湖”上去。当时的有关人士,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对顾顺章的个人生活加以干涉,因为他能干、太有用。
杨之华说:“像顾顺章……虽然他在过去执行党的决定很勇敢,但他所以勇敢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就没有加以研究。他没有了解主义和政策,他的一切工作是没有革命意识的内容。上海一般的流氓无产阶级,好勇是实在的,但是他正因为没有革命意识的内容,不能为保护自己的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而斗争到底,甚至做了阶级的叛徒。顾顺章便是上海流氓无产阶级的典型。”指出顾顺章的勇敢并非出于政治信念,而是一个流氓和赌徒的血气之勇,无疑是中肯的。杨之华的文章以这样的一段话结束:
对于工人干部的教育工作,非常重要。特别对于有流氓性的工人干部。可以说过去对于顾顺章的教育工作,做得极少,甚至可说没有做。他入党直到出走,没有改变他丝毫的习性,如果我们对于他抓紧政治教育,特别在实际工作的政治教育,我不相信经过长期的党的生活之后不能改变他的性格。这个教训对于党有极大的意义。如果我们好好教育他,不但有可能去改变他,而经过他可以改变在他周围的工人群众,因为在上海像他一类的工人成份——流氓无产阶级成份占有相当的地位。
杨之华在1938年的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做出这种反思,应该说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