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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于唯物主义无神论的莫宝而言,要让现实自私的她相信这种东西,她宁愿接受已经死去的消息。不是不怕死的,她很害怕,害怕死后的地方到处是黑暗,没有人记得这个世上曾经有过一个她,没有人会想起她,在无声的世界里,一个人孤独的落在某处,无人理会。
然而,相信有重生,相信随身空间,这是对莫宝上辈子那可悲的一生最大的讽刺。多么天真的想法呐,如果这些真的存在,莫宝上辈子为了每个月200块的全勤奖与主管争得面红耳赤是为了什么?为了节省下几毛钱的电话费,常常给朋友打电话时嘟两声挂掉让对方打回来,时间一久,朋友们渐渐和她疏远,这又是为什么?
莫宝知道,自己这是又一次钻入牛角尖了,她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的死死的环着自己,试图让冰冷的血液温暖起来。这不是重生,这不是随身空间,那么,上辈子的那些,就不会显得那么可笑了,那么,自己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卑微了,是么?
“呜……”莫宝紧咬着下唇,如受伤的小兽呜咽着,真的好害怕,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
难道是因为当初犯下的那个错么?
她没有想过会是那样的结果,她没有想让他死的,她也爱着那个男人,甚至在他死后爱的更疯狂,那么多年,她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之时,常常看到他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神,听到他毫无起伏的声音……
可是,即使再难过,再痛苦,莫宝都舍不得离开这个人世到下面去陪着他,那么肮脏的世界,那么恶心的世界,她怎么就是舍不得呢?
也许,她就是那么一个肮脏而恶心的女人,所以还在这样的世界沼泽里痛苦挣扎,拼命求存。
好脏……好脏……莫宝双手狠狠在衣服上蹭着,就像手中到处都是呕吐物,恨不得将皮搓走一层才痛快,手心手背都被粗糙的衣料擦的红痕斑斑,却连痛意都感受不到。
对,出去,出去!只要看不到这些,她就能够假装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沉浸在临死前的倒带回忆中,真是可笑,她竟然会被一个随随便便的梦给吓得神经质,太可笑了!
猛的睁开眼,眼前是陌生而熟悉的天花板,灰褐色的粉墙因典型的豆腐渣工程而开的裂纹,她醒过来了,还是在记忆中的小床上,外面天光大亮,午后的太阳在窗户上洒下一片金光,还未靠近,便能感觉到灼人的热意。
莫宝不敢再睡,那个梦境带给她的痛苦太深了,仿佛在嘲笑着她的虚伪,明明向往人世的奢华虚荣,梦境中却是一片静谧安详的小院落,那样的地方,莫宝痛恨它,却又渴望它,想被那种干净洗涤肮脏的灵魂,亦或者是用自己的肮脏,来抹黑它的存在……
对啊,这就是她,原来那个自私、懦弱、卑微、冷漠的她……
真的……很没用呢……无论用什么样的解释,无论怎么嘲讽踩踏自己的尊严,都无法否认,如果,真的存在重生,真的存在随身空间,那该……多好……
至少,她就不会走上那条路,至少,她就不需要那么痛苦,也许转换了人生轨迹的她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更早的离开这个世界,但至少,没有遗憾……
莫宝害怕做梦,尤其是美梦,因为一旦梦醒,面对着现实生活的残酷,莫宝会更加无法忍受那样的生活。但她又喜欢美梦,因为只有在那样的梦中,她才能够获得一息安宁。
握紧双拳,小脸扭曲着,如果相信,那么,接下来的人生,会截然不同,那些没有实现的梦,那些敢想而不敢做的,都会通通实现,多么大的诱惑。然而如此一来,曾经的一切都会被否定,莫宝痛恨那些经历,却不愿意否定那些曾经,因为一旦否定,便意味着否定了自己,那么,曾经的自己,便没有存在的价值,而莫宝最害怕的,便是这个……
承认没用,却拒绝承认没有价值。
这就是她呵,不敢面对现实的她……
无论做出什么选择,莫宝都将面临着割舍一边的决定,上辈子她胆小,懦弱,从来不敢大胆的表达什么,瞻前顾后,缩手缩脚,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猛一抬头,莫宝双目一睁,晦涩的黑眸如同瞬间揭去了一层模糊的薄膜,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果,最后还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如这一次,赌上一次!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不如放手一搏,还有翻身的机会!
既然,决定豪赌一次,那么,接下来,狠狠撕裂她现实主义的信仰,尽管落得皮开肉绽,她也要知道,那,是不是她要的答案!
第一卷:作茧 第三章:答案
猛一抬头,莫宝双目一睁,晦涩的黑眸如同瞬间揭去了一层模糊的薄膜,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果,最后还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如这一次,赌上一次!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不如放手一搏,还有翻身的机会!
既然,决定豪赌一次,那么,接下来,狠狠撕裂她现实主义的信仰,尽管落得皮开肉绽,她也要知道,那,是不是她要的答案!
深吸一口气,莫宝颤抖的指尖迟疑而又坚定的缓缓按上左眼角的血痣,指尖绕圈,轻轻抚摸,却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放下手,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莫宝低叹着舒了口气。
下床,鼻子还是有些隐隐的疼,莫宝也不敢伸手去摸它,深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把鼻子给压塌了。
俯身,从下床底下拖出密码箱来,按照记忆中的密码打开后,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把遮阳伞,又拿了一块零钱。如果这是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的她自然知道越到以后,亚洲人便越关注皮肤的白皙,各种护肤品保养品堆满了商品柜,那些昂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又不放心,真真是让后世纪的女性们费煞了苦心。
拿上伞,出门,一路往食堂三楼走去。
出门后是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泥小路,两边都是花坛,尽管花坛内的花儿缺少人工照养,被晒死了一部分,看起来并不十分好看,但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时尚的摆设了。谁读的学校有这样的花坛,说出去,是能羡慕死一大群人的。
当然,读这所学校的学生们包括莫宝在内,出了校门都是被包围在异样的眼光之下,是嫉妒,是羡慕,是不屑,又或者是不在意。
水泥小路对面是操场,只要越过它,向前走不到十米,便是平日里大家锻炼运动集合的地方。不过莫宝此行的目的不是操场,而是要去祭奠她空空的五脏庙。
沿着小路向前一直走,是个三岔路口,前方50米处是体育馆,同样,也是会议中心,便利店就在体育馆旁边,不过学校喜欢将小小的便利店命名为“超市”,路口右转十来米处是教务楼,校长什么的领导人物聚集之地,连学生每月第四个星期五领家长寄放在学校的零花钱,也是在那儿。
零花钱昨天已经领过,所以对那里,莫宝暂时还是不感兴趣的。
果断走转,向前一直走20多米便是食堂了,食堂一楼至二楼过了下午1点是不开门的,三楼是餐厅,专门卖炒饭炒年糕能风味小吃,由于学校每晚都有保安和教练老师轮流巡查,一天24小时营业,也方便了他们晚上吃些夜宵。、
莫宝来到食堂楼,正要上楼梯时,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黑衣女人。
“老班,怎么吃饭那么晚?”莫宝笑着打招呼,黝黑的小脸扬起,似乎和平常比起来有什么不同之处。
黑衣女人大概三十来岁近四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常年盘起,一身黑色紧身工作套装,十分严肃的样子。
她叫何英,是莫宝的班主任,别看人家一副高贵不可靠近的模样,私下里可是十分爱逗的人物。
何英冷冷瞥了莫宝一眼,眼珠一转,见四下里没人,便朝她挤挤眼:“你不也是吗,不会是因为昨天篮球打中你的事跟教练闹脾气不吃午饭吧!”肯定的语气。
莫宝尴尬,班主任倒是猜中了全部。
“哎呀,我继续猜,你肯定是寝室里待久了,饿的受不了了吧。哦吼吼吼,都15岁的大姑娘了,还那么爱娇。”何英一手遮着嘴,继续挤眼。
“……”这不是明摆着么,原来后世那些老巫婆的笑声都是从您这里抄袭来的……
这时,门口一男一女嬉笑着结伴走来,何英抿抿唇,恢复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施施然离开,吓得被她余光扫过的两人一阵心虚。
这个时候的孩子,不像后来的那些,家中再有钱,也不敢在老师面前放肆,在他们眼中,老师这个行业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被老师指着错误骂一顿就像是天塌下来了般,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