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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和沐沐又抽了口凉气,我瞪眼看着何默天:“之前还无视我,现在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摇头:“我只是想帮助同学。”
听到这个再正常合理不过的回答,我火气反而又冲上脑袋:“就你那点水平,我才不屑让你补呢,就算你这次走运考得比课代表还好,我就不信你下次还有这么好运。”
刚说完的那当口我就有点后悔,这话似乎过分了点。
果然,漂亮的桃花眼里渐渐又有冷意浮出,很快又被压制下去,他语气微沉:“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你面前自讨没趣了。”
见他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我一口气梗在嗓子眼里说不出话。在心里对着他背影恶声恶气地切了一声,然后又冲着唏嘘不止的围观人群瞪了一圈,才拽着小羽和沐沐走出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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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眉目传情,水**融,却依旧用了最粗暴的方式掩藏住心底深处萌发的爱意。哦,我们的白莲花,你为何要如此地傲娇?如此地没事找虐?如此地喜欢当抖M?难道你不知道其实男人更需要呵护吗?”
沐沐刚声情并茂地说完这个最新的谣言,我就满满一口饭加菜全喷了出来。
坐在我对面的小羽险险避开,她看着自己已经被我喷得惨不忍睹的碟子,满脸心有余悸:“幸好早有料到,差点连我能打广告的秀发都被你污染了。”然后立刻又豪笑出声,“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班的人真是奇葩啊……奇葩……”
早上的事传开后,我知道一定会被煽风点火,但我以为只是整出点我对何默天怎么一个“恶霸欺人”的架势法,没想到现在却是这个版本的“三如此”。
我连嘴巴都顾不上擦,直接骂了声靠:“这话是哪个龟孙子编出来的,姐姐我非得……咳咳……”还没缓过来,一颗米粒又被我吸进气管,顿时呛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海樱好心地拍着我的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你不喜欢上何默天就没事。”
我费力咳嗽,差点把肺都咳出来,气管里那颗米粒终于进了消化道。这才深呼吸几口气,怒道:“但是姐哪里是抖M了?姐分明是抖S好不好!擦!竟然敢污蔑姐的声誉,看姐不弄死那人让他看看姐的手段才晓得什么叫M;什么叫S!!”
闺蜜党沉默下来。
我恨恨地戳着碟子里的牛肉,戳了半天不见有人响应,抬头纳闷地看了她们一圈:“怎么了?”
“耀耀,”沐沐小脸变成个囧字,“你难道不是因为被传出拜倒在何默天的牛仔裤下而生气吗?”
我的脸也变成个囧字:“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气,这个又对我没什么影响,而且不是很久以前就传了吗?
“可是这次的更严重啊,竟然把你说得跟个炮灰女一样,‘白莲花’的尊严何在?!”小羽说完就想一拍桌子,见到上面还铺了一层我喷出的饭菜,只能硬生生收掌放弃。
我大咧咧一笑:“海樱不是说了吗,喜欢不喜欢什么的,我清者自清啊!”
“真的?”阿浅狐疑地看着我,“那你今天早上干嘛对他说的话反应那么剧烈?不就是补个英语吗?”
我皱眉想了一下:“难道是,我大姨妈要来了?”见阿浅夹杂着寒风的冷眼扫过来,我立刻哈哈一声,“放心,我要真对何默天有意思,一定不会藏着掖着。”
“既然这样的话,那耀耀你就去让何默天补习好了。”海樱提出建议,“他对英语的讲解确实很浅显易懂,你去了,百利而无一害。”
我说:“但是……”
“那不行,万一耀耀对他日久生情怎么办?你们说过何默天动机不纯的。”小羽和沐沐异口同声地反驳。
我说:“但是……”
“一有苗头我们就紧急撤退呗,现在把英语成绩彻底提升上来也好。”阿浅倒是站在海樱那一边,“而且,我就不信耀耀你这么经不起美色的诱惑。”
我说:“但是……”
“说得也是诶,已经高三了诶,英语还是主科诶,那我也去好啦。恩,有我在一边,宵小之徒怎敢乱来!”小羽握拳。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回宿舍吧。”阿浅率先起身,复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问我,“耀耀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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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
于是第二天下午的体育课,在小羽信誓旦旦保证说由她来搞定何默天的背景下,我单枪匹马地捧着杯奶茶为那天的出言不逊就找何默天赔罪去了。
“单枪匹马”并不是指小羽是坐骑,而是在午休的时候她被她妈妈突然一个电话给召了回去,而阿浅她们又不愿意直面何默天,所以只剩我孤军奋战。
当然,促使我最终做出这个决定的因素不仅仅是因为闺蜜党的撺掇,也不是因为我心里确实有一点点的小后悔。
大伯昨晚在开完班会后,把我叫出去拐弯抹角说了一通关于“要向强者学习”,以及“人人皆师”之类的话。而最关键的还是那句“你要是不愿意让何默天帮你的话,我就让王老师好好教教你”,语气中的威胁味道简直比南瓜奶油汤里的西洋芹味还浓。
所以说,成绩有时候真的能决定人的命运。
何默天不过是在期中考试的时候英语得了个单科年级第一,大伯就和闺蜜党一样纷纷把我往火坑里推,还美名其曰要我浴火重生。
谁都知道我对咱们班的mr。wang重度过敏,每次上他的课我都是能不抬头就不抬头,因为一看到他的脑袋,我的思绪就会忍不住从地中海一路畅游到太平洋。让他给我补习,除非我先自戳双目。
而相比之下,头发浓密身材高大五官英俊声线动听的少年,是多么自然地就成了养眼又美好的另一个选择啊,虽然他心理的健康程度还有待考究。
正午两点半的太阳不是一般地毒辣,连泛黄的草坪都被蒸出了干燥的草木味,大部分同学在解散之后都挤在大榕树那里不肯挪动。但我顶着太阳去偏离操场不知道多远的小榕树找何默天的时候,路途中竟然还十分地心平气和。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心平气和。
难道是知道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的缘故?
背靠树干坐着的何默天看到我后微微眯了眼,没移开视线,也没说话。阳光被众多椭圆的树叶切割过后只剩下极淡的光影,投在他俊朗的脸上,这样看上去,他的五官倒柔和了许多。
我低着头躲开已经能垂到我头发上的气生根,一直走到离他半米的距离才停下,然后从容地蹲下,又从容地笑了笑:“今天天气很不错啊,秋天果然要比夏天凉快多了。”
话刚说完,额际一滴汗就顺着脸颊淌到了我下巴尖上,将落不落,溜得那里的皮肤都生出一种异样的痒感。我只好更加从容地抬手抹掉那汗珠,然后望了望头顶茂密的树荫:“没想到都下午了,这榕树中心的树叶还积着露水,真是天凉好个秋啊。”
他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打算,光晾着我一个人在那睁眼说瞎话。
我hold不住了,直接把手里的奶茶丢给他,干脆地说:“呐,负奶请罪来了,那天我说的话浑了点,你别介意啊。”
他一手接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总算说出第一句话,但是明显偏离了重点:“负奶请罪?”
“怎么,嫌没诚意?难不成你还真要我去砍点带刺的玩意啊?”
你心理怎么那么变态呢!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腹诽了一声。
他没接话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吸管。
“我说你倒是吱个声啊,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亲自来道歉了你还不给点反应,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小气的,要不然以后会被女朋友嫌弃死。”不想惹毛他,我尽量压低了气焰。
他微微低头,阴影从鼻梁一直延伸至他的眼睛,声线依旧低沉好听,但内容却直接激起我满脖子的鸡皮疙瘩:“没有女生喜欢我,所以我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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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管何默天内心有多变态,最后他还是重新答应帮我补习英语。
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只帮我补习。
闺蜜党在知道何默天提出的这个条件后,面部表情还算平静。只有小羽,激动得简直要摔烂宿舍的门,嚷嚷着说何默天竟然还敢搞特殊待遇,那货绝对没安好心什么的。
不过这次我直接忽略了她,因为多次教训后,我明白信她还不如信mr。wang的地中海。
第一次补习的地点出乎闺蜜党意料,就在晚自习放学后的……教室。
其实我和何默天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