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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也不打折,卖完为止。
包包想发呆也没什么好发的了,就看看书吧,于是很优雅的翻开第一页,里面全是文字没有一幅图画,黑压压的象绿头苍蝇挤满在纸上,看得头很昏。
“小柳,你去哪了!”包包用吃奶的劲在房间里叫小柳,小柳一溜烟的跑到包包面前,手上还拿着抹布,只见包包的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书的一角,很淡定的拎在半空,问:“小柳,你识字吗?”
“小柳是奴婢,没有进过学堂,不识字的。”
“哦,那你觉得我会识字吗?”包包一改常态,有些咄咄逼人。
小柳这才想到包包也是奴婢出生,自己不识字她自然也是不识字的,偏偏自己发傻买本高深难读的书给她看,最关键的是里面全是字,这样拿给包包要她看,不是在笑话她嘛。全怪那书店老板,说这书是店里最便宜又最厚,自己才掏两文铜钱买来让包包打发时间,哪里会想到包包也和自己一样,是不识字的。
包包这几天在客栈里憋得都快发霉长虫,每天都是小柳陪着自己,但小柳不是搽桌子就是叠被子,难得有空陪自己聊会儿天,说得都是什么大户人家女儿要笑不露齿的调调,听得包包直打嗑睡。今儿好不容易逮到她的错,还不狠狠吓吓她。
包包看小柳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美滋滋乐呵呵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继续吓吧。
“小柳,你说,你是不是故意买这书来笑话我的?”包包压低声音,显得很有气势,有心要吓唬小柳。
小柳认为自己犯了包包的大忌讳,早就吓得两腿发抖,见包包这么严厉的斥问自己,哪里敢回话,“哗啦”一声跪在地上,把自己贪小便宜随便买本书打发包包的事,从头到尾一件不落的说清楚了,末了,还嗑头恳求包包别把这事告诉蓝寂他们,也别把她遣走。
包包心里早就笑翻了天,正紧紧捂着嘴不能出声,小柳忙着要嗑头看不到。包包本来还想再绷着脸再用力唬唬小柳,可是见小柳吓得要嗑头,知道小柳当真了,事情再闹下去就很难收拾,也急忙跪了过去,说:“好姐姐,你可千万别跪我,折煞我了。”
小柳被包包的举动弄蒙了,愣在那半天没说话,包包立马把小柳拉起,肩并肩坐着,很诚恳的说:“小柳姐姐,我没有生气,只是逗你玩的呢,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小柳半信半疑的看着包包,见正她笑容可掬的对着自己说话,这才相信包包的话,心有余悸的说:“好小姐,算小柳求你,你以后可别再开这玩笑了,会吓死人的。”说完端起桌上的水猛灌几声,拍着胸脯喘气。
包包来到小柳面前赔笑道:“好姐姐,我不也是无聊的闷的嘛,你天天说千金小姐大人户家的姑娘多幸福多好,我今儿才知道,她们除了比我们好吃好住,过得也很无聊,这千金小姐也不好做呢。”
小柳白了包包一眼,看到她的笑脸又发了不脾气,再说这事也是自己没理在先,包包现在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难道还有不下的道理。于是,问包包:“你这几天唉声叹气的,是因为无聊吗?”
包包点点头。
“那等雨停了,我陪你去逛街。”小柳提议道。
包包想想自己来到百花镇也有一个月,琴儿她们都很惦记自己还托南宫孤捎口信,可自己也没什么表示,确实应该买些礼物送她们的。只是外面还是绵绵细雨,哪里是购物的好时候。
小柳见包包还是不高兴,有些酸溜溜的说:“小姐,其实你的命真好,有两个身份显赫的义兄,他们对你又好,你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愁吃穿,还天天愁什么呢?”
是啊,你还愁什么呢?——包包也是这么问自己的。
包包第一次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她也很感谢老天爷对自己的偏爱,让她遇到南宫孤和上官炎,无论他们是主子也好,义兄也罢,都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有加,可自己始终都是奴婢一名,不能脱胎换骨变成小姐。自从获得自由身升格为小姐后,生活发生了许多变化,变得复杂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快乐,原因是什么包包也百思不得奇解,也许是自己过于患得患失,也许是自己不是当小姐的料,这都有可能。后来夜的亲近更是搅乱了包包的一池春水,幸福仿佛就在前面招手却不敢前进,难道是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但自己福薄,总是会怀疑这些幸福是否真实,是否会象来时那样迅速的消失。
可是这些如果和小柳说,小柳会象自己这么想吗?包包不敢肯定,她觉得自己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很是郁闷。
小柳见自己的问题把包包拉进了一个思考的沉渊里,包包独自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很迷茫的看着自己。小柳心里暗暗怪自己多嘴,便说:“小姐,你怎么了?”
包包说:“原来我做奴婢的时候,总是羡慕那些千金小姐们,现在我做了,才知道原来千金小姐不是这么好做的。其实这些天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只是那些高雅的玩意儿我不会,也学不会。别说是琴棋书画,我连字都不认识,就更别说什么千金小姐该有的这样那样的风范。小柳,这千金小姐真得很难做呢。”
第四十五章 义结金兰
小柳被包包的一席话说得忍俊不禁,这世上只听说过不愿做穷苦人家女儿的,还真没见过为做千金小姐如此发愁的,也只听说过不要命的,却没听说过不要钱的,包包这么爱钱,还会觉得千金小姐难做吗?但见她苦恼得这样真实,又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拉着包包的手,说:“小姐,你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三个臭皮匠抵得一个诸葛亮,说出来咱们两个人能也合计合计啊。”
“小柳姐姐,你以后别叫我小姐行吗?我听得别扭。”包包也不客气,如实说出心里的感觉,见小柳不解,便接着说:“其实我和小柳姐姐一样,都是做奴婢的,只是我运气好碰到了好主子,才有这个福气。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的爹娘都是南宫的家奴,我一出生就命中注定是奴婢,我是怎么成为主子的义妹这件事,想必小柳姐姐也是有所耳闻,我也就不必再多说了。算起来,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姐,别人心善点就待你好些,外人看来,又有几个当真尊重咱们的。我知道小柳姐姐你是好人,小姐长小姐短的叫着,还天天督促我要学这改那的,也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做一个真正的小姐。只是我能力有限,也志不在此,枉费了小柳姐姐的一片心意。”
包包自从升格为小姐后,还从未与人谈论起这身份的变化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大伙也都认为这是天大的福份,哪里能容得当事人的质疑,所以包包也把这些不安和自卑藏在心里,连琴儿她们都不曾说过。今日娓娓道来,说得动情之处也多有哽咽。小柳虽然没有做过小姐,但包包的心思和想法她大多能感同身受,包包的朴实和挚诚也感动着她,让她心里暖哄哄的。
“包包自小无父无母,都是南宫府的奴役们一口一口饭给喂大的,后来有幸认识琴儿她们,引为知已,无话不谈。现如今包包离开清州,离开渝阳,心里有很多话别处说。包包只知道小柳姐姐你对我好,包包也愿意与小柳姐姐相交相知,说说心里话,以后小柳姐姐你与我姐妹相称,不必再叫我小姐了。再说,我只是个小奴婢,小姐的名声是主子们心疼我才给你,姐姐你也不必当真。”说到这里,包包望着小柳,担心她会觉得自己的要求过于唐突,不会接受。
小柳见包包满脸诚恳和期待,心里早就想答应下来,可是还有很多现实问题要解决。小柳也不隐瞒自己的担忧,说:“包包,论起来我比你虚长两岁,却没有你来得知书达理,我真得很惭愧。我也愿意与你义结金兰,只是我仍是蓝府的奴婢,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百花镇,只怕我们刚成为异姓姐妹,我们就要面对分离,这样很伤心的。”
包包听到小柳愿意与她结拜,心中大喜,紧紧拉着小柳的手,说:“小柳姐姐你真得答应了吗?太好了,我有个姐姐了,我有姐姐了。”包包高兴得拉着小柳在屋子里活蹦乱跳,手舞足蹈。
小柳费了老大的劲才按住包包,说:“既然是结拜,是不是该搞什么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包包是第一次主动与人结拜,并没有真实实践过,只是偶尔陪老太太看戏时看过,两人若要结拜都要跪在地上,而且一定是在晚上,面对月亮再说些台词,嗑几个头就算结拜。再威猛点的还要杀鸡喝血,最后把碗摔破就算礼成。但这都是戏里说的,到底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