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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怂都拧�
蓝寂果然不是记仇之人,对包包的邀请很爽快的答应了,第二天一大早,蓝寂如约来到客栈,并由他亲自驾车送她们去花神庙。
当包包和小柳把那装满铜钱的钱袋费力的搬到马车里时,蓝寂已能很镇定的不再惊讶,有这个鬼精灵的小胖妞,还有什么再值得惊奇的事情。不过花神庙的神女们可是没见过这等架势,当两千文铜钱重重的放到香油箱上时,经久不修的香油箱轰然倒塌,变成一堆木头。包包处惊不变的视而不见,很礼貌的退出到大殿里,与小柳点香许愿。
“信女包包与夜情深义重,两情相悦,恳请花神娘娘仁慈,能如包包所愿,与夜结为连理,白头到老。”包包轻声许完自己的心愿,很虔诚的向花神娘娘三叩首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又说:“炎哥哥说嫣儿姐姐出门谈生意不能回来看我,还请花神娘娘保佑嫣儿姐姐一路平安,事事顺利,上次包包在殿前与嫣儿姐姐多有顶撞,惹她不高兴,希望嫣儿姐姐不要与包包计较,天天开心。”
说完,包包与小柳结伴离开大殿,却没有发现有个身影从花神娘娘的塑像后走出,正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包包与小柳都很兴奋,特别是包包,重回花神庙又许下愿望,心情大好,恨不得背上长翅膀飞起来。
蓝寂见包包又唱又叫,被感染得也跟着快乐起来,笑盈盈地跟随在她们后面,看他们象两只可爱的小白兔在花丛中上窜下跳。百花镇的春天温暖而多情,万物苏醒,一切都是朝气蓬勃,蓬勃生机盎然,不仅百花盛开,繁花似锦,燕雀也群筑窝生子,啾啾乱叫。
“我要爬树嘛。”包包又在大叫。
“别啊,小姐,这树太高,会摔下来的。”小柳就差抱着包包的腿,说什么也不上她上树掏鸟窝。
“我以前在南园经常爬树,没事的。”包包说什么都要上树,她想看看树上的鸟窝里到底有几个蛋。
蓝寂见她们两个在为爬树的事争的面红耳赤,便上前来问。小柳伺候包包这几天发现包包不止没有做主子的架子,完全是根本不把自己当主子看,所以在她面前随便许多,但对蓝寂还是有些怕的,见蓝寂上前来问究竟,当场闭嘴不敢多话。
包包却不管这么多,拉着蓝寂的手要他评评理。
“你来了正好,给我评评理。刚才和我小柳走到这树下见上面有个鸟窝,我说这鸟儿一般会下两个蛋,可是小柳说只下一个蛋,我就和她赌一两银子,看谁说得对。”
小柳这几日早就见识了蓝寂对包包的容忍和偏爱,见包包告状,自己再不辩解怕是要被责骂,于是着急的插嘴,说:“小姐非要说是两个鸟蛋,还要爬上去看,说我输了就要拿一两银子给她。奴婢是怕小姐爬这么高的树有危险才不让她爬的,谁知道她竟生气,说我心疼这钱不给她。主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蓝寂笑道:“原来你们两个在为这事吵闹,这还不好解决,我去看看便知。’
话音刚落,蓝寂已跃上树枝,将那鸟窝端了下来。
包包和小柳伸长脖子挤着来看鸟窝,只见里面稳稳当当的躺着三颗鸟蛋,小小的椭圆型,上面还有些不规则的斑纹,很是可爱。
两人见谁也没占着便宜,没有声响,蓝寂把鸟窝放回原处,见两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想恐怕又是被这一两银子害的,两主仆都是钻到钱眼里出不来的货色,便问:“给了一百两银子,你们都捐了吗?”
“没呢,小姐说是……。”小柳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包包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讲话。
蓝寂看包包把那钱袋搬到马车里时,看大小重量就知道里面装的全是铜钱,无论怎么核算都应该没有一百两,早就怀疑被【奇】包包私吞,现在被【书】小柳证实,包包一副要杀【网】人灭口的样子,很逗人。
“哦,那剩下的钱小胖妞你是怎么花的?”蓝寂拉长声音,问包包。包包知道这事也不好再瞒,索性理直气壮的把如何分钱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心想钱该捐的捐了,该分的分了,看你还能怎样。大约是被人当场揭穿面子上过不去,包包嘀咕着,说:“你有钱财大气粗,还容不得咱们精打细算嘛,全都捐了多可惜,我只是善于利用罢了。”
“唉,见过要钱的,没见过你这么要钱的,连花神娘娘的香油钱都敢吞了,不怕花神娘娘生气,让你做老姑婆?”蓝寂这几日是彻彻底底见识了包包爱钱的本性,虽然有些市井小人之气,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想想她是奴婢出身,也能理解个八九分。
“花神娘娘才不是这种见利忘义之人,佛主神仙都是慈悲为怀,哪里会为这点小钱跟我们计较啊。”包包说完,忽然想起自己在大殿许过的心愿,心想如果是夜在这里,一定不会笑话自己。算算夜走了有两天,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自己,想到这里,包包便没了心思玩耍,闹着要回客栈休息。蓝寂也不勉强,又驾车送她们回去后,才回蓝府休息。
第四十四章 千金小姐难做
包包一行从花神庙回来后,天就开始下起雨来,绵绵细雨如雾如云,浠浠沥沥滴滴答答的一连下了十多天。透过窗向外看去,一片烟雨朦胧,远处的山水仿佛在泼墨画,浓淡相宜,飘渺难寻,江南春季温柔唯美,完全没有北方的气势磅礴。路上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被细雨笼罩着,远远望去,哪里象寻常人家,明明是下凡的神仙在来人间游玩,喜欢这等美景,难以忘怀。
包包很没姿态的歪靠在窗边,在花神庙蓝寂虽然没有训斥或是对她有所微言,但包包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蓝寂对她的市侩多少有些鄙视和唾弃,心里更怀念夜对自己的无底线宠爱。包包的心情因为思念夜也因为在蓝寂面前形象的缺失,一下子跌到谷底,怀里满把的银票也不能刺激回来(当物质基础达到一定条件后,精神建设才会显现得更加重要),偏巧下雨,包包的心也跟着阴霾起来。
小柳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看着包包,也许是因为有着相近的出身和经历,小柳从心底越发喜欢现在这个临时代主子。特别是在包包的运筹帷幄下,自己得到人生的第一笔巨款,这样的主子跟一辈子能吃香的喝辣的,无论是站在温饱的角度上还是从思想上的角度上都没问题。可是现在这个主子总是闷闷不乐,要么趴在窗户边唉声叹气,自言自语着什么,十个手指头从头掰到尾,又从尾掰回到头,要么就抢着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不让干还发脾气到处叫嚷,怎么看都不正常。小柳仔细琢磨着包包是从花神庙回来才变成这样的,细细回想在花神庙的经过,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花神庙里她和包包都玩得很开心,许完愿后还四处游玩到天黑,难道是因为她打赌没赢那一两银子的原因吗?她现在已是南宫孤和上官炎的义妹,他们随随便便扔几张银票就是一千两,按理她不应该再为钱操心。小柳来回琢磨包包的心思,但她不是包包肚子里的蛔虫,那里能知道包包的肠子转了多少个弯,最后小柳认定这是千金大小姐的习惯,不愁吃不愁穿,只愁没东西可愁罢了。
包包懒懒的半趴在窗户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长满青苔,发霉变臭。这几天也没人来客栈,只有南宫孤派人传话说他们忙,让她自己玩耍去,包包第一次觉得到很无聊很空虚。以前不管是在南园还是在渝阳,府里总是有大堆的事情要她去做,要她安排,连想吃个陈妈做的肉包这种小小心愿,都必须在陈妈的全力配合下——专门为她私藏肉包,才能品尝到,那时自己象个陀螺转个不停,只差上吊前要喘的那口气。后来跟着上官炎来百花镇,再接着出事养伤,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也没好好停下来。认真算起来也只有这几天是没人陪她,身边顿时空落落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很多。包包想做点家务事抽抽懒筋,可全被勤快的小柳一手包干没有遗留。最可恶的是她不但背着自己把所有的事做完,还阻止自己去做,说什么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南宫府和上官府的双料义妹,应和其它大家闺秀们一起谈谈棋琴书画,歌舞诗词,女红厨技来消磨时间,还要学会感春叹秋,悲天悯人,为赋新词强说愁才行。最后,可能是看包包仍不开窍,不知从哪弄来一本与砖头同等厚重的书,说是每户女儿家必备的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成立志为千金大小姐必须依照学习的最高标准的合集本,五两银子一本概不还价也不打折,卖完为止。
包包想发呆也没什么好发的了,就看看书吧,于是很优雅的翻开第一页,里面全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