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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翌握紧我地手:“湄儿,你要的朕都会给,既然朕不杀你,朕就要让你在后宫拥有最高地地位和荣耀。”
“舞妃已然死去。”我平静地说道,因为淳翌始终不肯碰触此事,这伤就让我来揭开。
淳翌蹙眉,一脸的心痛:“朕知道。”
“你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我冷冷地看着淳翌。
“朕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去了,更添遗憾。不如在她心中维持住从前的那个我,不要让她看到现在的我。”淳翌的话触动了我地心,记得舞妃对我说,她不想见皇上,因为她已经维持不了他心中的那个她了。多么相似的话,如今在淳翌这里又听得。其实他们都想维持着彼此心中的那个我,不想被这些残酷的现实改变。他们是相爱的,只是傅春雪终究抵不过沈眉弯,淳翌辜负了她。
我轻叹:“那么,皇上也维持住从前的那个她,那个翩然起舞,柔弱无骨的舞妃,忘记她的不好。因为,她地不好,是你和臣妾共同造成地。”
淳翌点头:“朕会的。”
“皇后呢?皇上,在一切还可以挽回之前,你给她一个好地安排吧。”不知是我心急还是我不愿意再看到死亡,我想起了皇后。
淳翌叹息:“她毕竟贵为国母,朕不忍对她有过重的惩罚,一直吃斋念佛、体弱多病的她,竟然也犯这样世俗的错。她害怕地位不保,才如此的,这罪过又该算在朕的头上了。”
“那皇上小惩便好。”我说道。
淳翌摇头:“此事关系甚大,小惩也不行。这皇后的位置她是肯定坐不了,既然她一心向佛,又不得清净,朕拨一处院落,让她静心修行去。”
“如此甚好。”我微微点头,想着皇后虽千方百计也想陷害于我,可是她却不曾给我真正的伤害,所以,我也不想她死。在后宫静心修行,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沉默一会,淳翌方说道:“再过些日子,朕立你为后。”
“不急。”我淡淡说道。
“朕不说这是一种偿还,纵然你不是前朝公主,朕也想立你为后,在朕的心中,你早就是朕的皇后了。”
我淡笑:“皇上,我们这么做,是否太自私了?”
淳翌答道:“自私于自己的爱,如果也是错误,那就让一切继续错下去吧。”听了这句话,我心中觉得愧疚,亦觉得悲哀,我对淳翌何尝有这般深的爱,我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我明白,当我做到皇后的时候,我也不会快乐,这一切的虚无,不是我最终要的。我不过是在给前朝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突然间,觉得我和淳翌之间成了一种交易,仿佛我的目的就是要他封我为后,而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舞妃和皇后的过错,成了我们的借口。在淳翌心中还能维持住从来的那个我么?这些都不重要,对我来说,我在他心中如何并不重要。我不做那痴者,为了爱,痴绝地活着。
我们心中都明白,无论我们如何做,再也回不到最初。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养心殿里道浮沉
入秋了,夏暑还没有消退,白日里燥热,夜凉却如水。
莲荷渐次凋零的时候,月央宫的早桂却已次第开了。皇后没有过多的争执,事已败露,再争执也是徒劳,都是聪明人,知道路到尽头,再无选择。皇上命皇后搬离凤祥宫,住进了静心苑,静心苑成了后宫的佛堂,皇后就在里面吃斋念佛,闭门思过。
其实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后位,用了些手段而已,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我没有去探望她,我与她本无交情,再说此时的身份去那,只会将她刺激。我虽无怜人之意,却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结果是我看到的就好。
我知道,不久的将来,我要住进凤祥宫,如今于我没有了任何的阻碍,所有的阻碍,淳翌都会为我挡去。原来,任你如何的争斗,只要借助了皇上的力量才能所向披靡,我恰好是幸运的那一个,被皇上专宠,否则我的下场不会比她们好到哪儿去。
淳翌眼盲之事,在整个后宫,乃至朝廷慢慢地平静下来。而以往纵情山水的玉笛王爷,收敛了许多,每日要帮着皇上一同打理江山,奏折的事一般都是他处理,遇到重要的,便拿到养心殿同淳翌一起商议。
心里是空落的,谁说只有失去才会空落,得到了同样也是空落。这一日,淳翌命身边的小玄子到月央宫传我去养心殿,心中亦不知何事,便随着小玄子匆匆行去。满园的秋色。令我想起初进宫的时候,如今,几年过去,犹如经历沧海桑田。能改变地只是人事,而大自然的景物却没有沧桑一点点。
走进养心殿。见淳翌临着窗台。负手而立,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湄儿。你来了。”淳翌转身,朝门口的我看过来。
我缓步走至他身边。施礼:“臣妾见过皇上。”
他扶我的手:“免礼。”这一系的过程,让我觉得与他眼盲前没有区别,很自然,很平和。再看一眼他地眼睛,茫然失色。那潭深泉是真地一去不复返了,而这一切,是为了我。无论带着何种原因,我如今的光明,都是他用双眼换来地。
“在想什么呢?”淳翌问我,他似乎比以前盲目的我更加敏锐,更加地会觉察人心。
我回过神,微笑:“没有想什么,只是看着皇上。”
淳翌浅笑:“朕的风采不似当年了。对么?”
我忙摇头:“不。不,皇上依旧风采卓然。比当年更多几分成熟。”此话绝非应付,他身上这种盛年男子的气息,常常令我迷离,他是儒雅的,儒雅间蕴藏着几分大气。
“朕知道湄儿从不说假话,朕珍惜的就是湄儿地这份天然真韵。”淳翌微笑,他的笑很柔和,很好看。的确,我不爱说假话,因为我根本不屑于对任何人撒谎。
“请问皇上传湄儿来有何事?”我步入正题。
淳翌搀我的手,缓缓走至桌边坐下,低声道:“其实也无大事,这些日子朕觉得很疲累,虽然不常上早朝,但是跟以前没有分别,朕照样要处理国事,批阅奏章,好在身边一直有陵亲王帮忙,我们兄弟二人共同治理天下。”
“这是皇上的福气,陵亲王也可以收起以往的闲散之心,与您共同治理天下,大齐之福呵。”说这话,俨然我就像是大齐朝的王妃,全然忘记自己是前朝公主,忘记了国破与家仇。其实我心里是个明白人,自知百代浮沉有数,朝代更迭有定,大燕朝气数尽,不是大齐灭大燕,就是大晋,大宁或者大隋来灭大燕,总是一个朝代灭去一个朝代。如果我执着于这件事,纠缠不休,只会累人累己。话虽如此,若要我彻底忘记,彻底放下,亦是做不到的。
淳翌沉默许久,宛然叹息:“身为帝王有帝王的无奈,对于这帝位,朕是没有太多感觉。是朕地,朕就当尽一切能力做到,不是朕地,也不会费尽心思去争取。朕既然已是大齐的天子,就不会弃江山于不顾。朕负天下,亦不负你,但是朕知道你不会让朕负天下,所以朕依旧很坦然。”
“你这是在赌,若我是那种不顾一切地女子呢?”我冷冷说道。
淳翌接话道:“朕不是在赌,你本就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女子,有一点朕很明白,在你眼里,万事万物都平淡无奇,没有什么值得你不顾一切去拥有。”
我漠然地笑:“那这些时日以来,臣妾不是强求皇上废后立我么?臣妾不是强调过,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而结果是要你给我至高无上么?”
淳翌浅笑:“这一切都是湄卿真心想要的么?无论是与不是,朕都会给你,该朕有的,都给你。”
我表情冷漠,淡然道:“无论是否真心,要就是要,要就是目的,唯一的目的。臣妾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决绝,她们要,会隐忍,会掩藏,会在背后用手段去争取。而臣妾不会,臣妾要什么,臣妾会说。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仗着皇上的宠爱,若不是皇上宠着,臣妾也该同她们一样死了。”我的话很坦白,坦白得可以令淳翌无言以对。
“正因为这些,你的质朴天然,成了朕宠你的理由。”淳翌回道,果然有些牵强。我轻轻摇头:“不说这些了,结果已然如此,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反正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至于世人如何去看,那万万千千的人,万千的想法,都与臣妾无关了。”
淳翌浅笑:“湄卿是个豁达明朗的人,不为世俗牵绊。甚至不为情爱所累。”
我笑了:“湄儿做不到,若做到了,亦不会有恶梦纠缠,更不会……”我没有说完,因为我想要说的是。有些事和人。我心中还是放不下。
“不会如何?”淳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