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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尤雪识的话,瑾依脸上的笑有些僵滞,纵使是再好的定力,面对自己的孩子也瞬间溃不成军,一个女人连孩子都是保命的筹码,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如愿看见瑾依僵滞的笑容,尤雪识嘴角勾起一丝更加得意但不乏端庄的笑意,柔声细语道,“那臣妾不打扰殿下与妹妹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瑾依隐隐听见尤雪识的声音,“澈儿,母妃给你做了桂花糕,咱们回去吃好不好?”
“好,澈儿最喜欢母妃做的桂花糕了”,司子澈拽着尤雪识的手欢呼雀跃道
瑾依用手重重的握着自己的双腿,自己一定要快一点好起来,只有自己好起来自己的孩子才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开口对司眀羽说道,“给我找几个大夫,不管有没有把握都试一试”
看到瑾依那种坚定的眼神,司眀羽心中也如释重负,仿佛这才是他认识的瑾依,自暴自弃从不是她会做的事,浅笑道,“只要你坚信自己能站起来那就一定能站起来!”
一如两年前,两人相拥着入眠,到了深夜瑾依被一阵阵雷声惊醒,看着窗外雷雨交加,手心中出了层层密汗,瑾依蜷缩着躲在被中,怡颜殿两年的折磨,她最怕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
看着那随风扬起的锦帐,瑾依似乎隐隐约约又看见那个熟悉的女人身影,她在慢慢的靠近,嘴边挂着一丝邪魅吓人的微笑,那如风般虚幻又飘渺的声音,“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施珍怡她又来了,瑾依眼睁睁的看着那黄色锦帐褪变成血色红衣,她仿佛溺在一片红色的血液里,然而她却不能动弹,只能恐惧的看着那女人的身影慢慢的靠近,她甚至知道这是在梦中,可是她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就像是被噩梦丝丝的困住。
“瑾依!瑾依!”司眀羽看着身边的瑾依不断的摇头,双手紧紧的握住被子,指甲甚至都深深的陷入肉里,那恐惧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瑾依!”司眀羽抬手剧烈的摇晃着她,终于瑾依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恐惧,额头上的冷汗像是泪水般往下流,瑾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息不稳道,“我又做噩梦了”
司眀羽听见她隐隐叫着施珍怡的名字,一种愧疚涌上心头,自己怎么那么狠心竟然把她关在怡颜殿中两年,这两年中她又是怎样一一度过那漫长的日夜?
司眀羽皱着眉头,轻轻打开她的手,她的手上几乎满是细小的疤痕,像是岁月的纹路般刻在那白皙柔软的皮肤上,心中极为难受,问道,“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疤痕?”
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定了定心神,这些疤痕全是噩梦留在的痕迹,每次做恶梦她都会乱抓,或是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双手,有时候太用力指甲就会划伤自己。
“瑾依,你会不会怪我太狠心?”司眀羽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说道
瑾依摇摇头,看着他如雕刻般的俊脸说道,“其实你已经对我很仁慈了”,瑾依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牵出一丝苦笑,说道,“真可谓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我自食恶果”
拦住她的肩,尽管司眀羽也不想承认但还是说道,“珍怡也是活该!”
司眀羽心中清楚施珍怡做过的事,以往自己总是一味的偏袒,可是她越来越无法无天,自己不忍惩罚她,她死了自己固然心痛,可是她也不算是枉死,便说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
第三十五章 万念俱灰 '本章字数:2501 最新更新时间:2015…06…10 13:00:00。0'
翌日,司眀羽将悬赏布告发至各个地方,重金悬赏神医只为能治好亲王府瑾侧妃的腿上,成群结队的人开始进入亲王府,上至御用太医下至乡野郎中,都想一试医术深浅。
各种各样的中草药味开始弥漫在正殿之中,正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药炉般,慢慢熬制成一碗浓浓的苦汤。瑾依每天喝着各种各样的药汤,苦的、甜的、酸的、辣的……
“娘娘,您只要喝了老夫这碗药,包您活蹦乱跳!”一个留着两撇黑胡的郎中口若悬河的说道,手里是一碗浓黑的药汤,散发着令人呕吐的气息
清颜听着郎中的话,怒斥道,“没礼数的野郎中,怎么跟娘娘说话呢!”
“清颜,不得无礼!”瑾依看看清颜生气的样子又看看郎中手中的汤药,强抑住胃中的干呕,那郎中眼睛撇撇清颜,以示不屑
清颜有些不服气道,“娘娘,他怎么说您活蹦乱跳!这野郎中,嘴中没个把门的!”
瑾依示意她别说了,清颜脸色不好的接过郎中手中的汤药,不靠近还好一靠近更觉得难闻,不禁扇了扇鼻间的味道,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呀?”郎中笑道,脸上得意的表情显而易见,神气洋洋的说道,“这是老夫特地为娘娘配的药,这里面有蛇胆、狗肾、血余炭、金汁……”
“血余炭是什么东西?”清颜一双眼睛审视着郎中,问道
郎中捋捋小胡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血余炭是取人的发丝清洗干净,晾晒,焖煅成炭,有止血化瘀的功效,治娘娘的腿伤再好不过”
听闻是头发丝,清颜胃中觉得更加不适,但是也听说过头发可以入药只说,声音更加不善道,“不就是头发丝吗?绕什么弯子,我问你,这金汁又是什么东西?”
郎中脸上露出更加自得的神情,说道,“这金汁可更是好东西了,这乃是取自八岁男童的晨尿”
一听是尿,清颜将手中的药汤泼向郎中的脸,顿时那浓黑的药汤从他脸上淅淅沥沥的流下,散发出更加难闻的气味,清颜捂着鼻子骂道,“好你个野郎中,竟然给我家娘娘用尿熬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郎中被烫的哇哇乱叫,指着清颜怒骂道,“你个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精心为娘娘配制的汤药,熬了整整三天三夜!”
“你给我滚!”清颜拿起桌上的铜盘粗暴的将郎中赶出正殿,只剩下瑾依呆呆的坐在床榻中,闻着那难闻透顶的药味,几个月来她几乎是试便了京中的大夫,可是这腿就像是木头一般没有任何直觉。
回来的清颜看着瑾依坐在床上暗自伤神,叹气道,“娘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个野郎中不知道都给您吃什么呢,时间长了您腿治不好身子也吃坏了”
“清颜,我若是不试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看着自己枯黄的手,几个月来她也不曾照过镜子,看着桌上的铜镜瑾依对清颜说道,“清颜,将那镜子拿来给我”
清颜看看瑾依,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说道,“好端端的娘娘怎想起照镜子?奴婢去命人将这殿中打扰打扫”
见清颜支支吾吾的样子,瑾依将她叫住,有些审问道,“清颜,我让你把镜子给我拿来”
“娘娘……”清颜转过身来,有些怯弱的看着瑾依,双手背在身后,迟迟的 不动身。
“把镜子给我拿来,清颜,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瑾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如同枯树皮般粗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清颜的反映告诉她,应该很差
清颜不情愿的拿过镜子,颤巍巍的交给瑾依,瑾依接过,枯黄的手有些发抖的握住那铜镜,慢慢的对着自己的脸,铜镜中清楚的映出她的模样。
黑中发青的脸,深陷的眼窝,如同松树干般剥皮的脸,镜子中那个人根本不像是一个人,活生生就是一个魔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澈儿再也不来看她了,自己这幅模样恐怕会吓得孩子做恶梦吧。
一碗一碗的苦药对自己的伤情并没有任何作用,却将自己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的指甲中泛着深深的黑色,枯瘦的胳膊已经无力拿起什么重物。
铜镜坠落连带着她那颗沉重疲累的心,一滴滴苦涩微黄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重重滴落在锦被上,她无声的流着一滴滴灼热的泪,手指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双腿,却看见自己颤抖如鼠爪的手指。
“娘娘,您不要这样,有什么话您说出来好不好,都是清颜的错,您打清颜吧”清颜直挺挺的跪地,紧紧握住瑾依的手,失声痛苦道
司眀羽进殿时先是闻见了那一股极重的药味,到了里殿便看着主仆二人泣不成声,司眀羽示意清颜出去,做到床前怜惜的看着瑾依。
抬手为瑾依擦去那粘黄的眼泪,长期的服用各种中药她的一些生理机能已经发生的变化,瑾依别过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