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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凌随着章俊径入议事堂,原来,早就有人告之族长章及公了。两人跨进议事堂内,只见族长,两大执事及全城子均已经就坐,章凌和章俊上前见过族长、执事,跟其他的全城子示意后也就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全城派章及公并不叫什么掌门、门主、帮主之类的,而是叫族长,这也是全城派区分与其他江湖帮会门派的标志之一,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江湖中人。族长在全城派中有着崇高的地位,但是也并非是至高无上的,重要的事情要经过两位执事的同意,非常重大的事情,则得在议事堂召开全城子会议,又大家共同商议。族长的武功也并非是全城派中最高的,武功最高的就是左右两位执事,他们一般由上一届全城子中武功最高的两人担任。全城子的人员替换,也并非十五个人一起替换,而是三人一组,三年一次,轮换下来,这样既可以保证全城十五子的整体实力,更可以在全城剑法的演练中起到帮带的作用,一般由辈分高的向辈分低的新全城子传授。这种规定却不是由章梦飞所创,而是在元朝时,在历史条件下逼出来的,后来一直沿用至今,对于全城十五子的稳定起着重要的作用。
“此番绝地双魔重现江湖,对于我们章氏一族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危险,浦城地处武夷山北麓,上次之战是侥幸没有被殃及,但此翻重出,我们自当加倍小心。”族长章及公顿了一顿道,“而且据今天接到的飞鸽传书,道云阳婆婆在南京之南的句容镇,对会稽上官山庄的人大肆出手,伤亡情况不知,不过第二天,云阳婆婆和上官山庄的人都离开了句容,不知去向。不知道大家对此时有什么看法?”
左执事章启公将众人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章凌身上,道:“老六刚刚从南京赶回来,不知可有什么其他信息?”
章凌欠身向大家施礼后,又坐到位置上,将在扬州发生的事情具体地讲述了一番,并就一路上听到的消息也说了出来,最后分析道:“绝地双魔的传人自称金门公子,而金门就是泉州南少林寺东南的一个小岛上,再结合当年武夷山之战,我猜测这三十年来,绝地双魔就一直隐居在金门岛上,一方面可能是修炼武功,而另一方面也有监视南少林的意思。”
“假如绝地双魔一直隐居在金门,那对浦城的威胁就大了,我章氏族人虽然遍布天下,但是最多的还是在福建一带行走,在漳州、泉州有很多章氏族人,假如不先行准备,恐照池鱼之殃。”
“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就是据闻绝地双魔在扬州劫狱后,曾在南京出现,而且江湖上传闻,他们现在就隐藏在南京城内。”此次说话的却是右执事章孟公。
“不管怎么说,现在绝地双魔及云阳婆婆重现江湖,我们一定要先做好准备,假如我猜测的不错,日后将还有其他的几十年前归隐的武林中人重出江湖,有正有邪,而扬州惨案只是一个开始,江湖将有一场血腥之灾了。”章及公叹道。
“还有一事,需要族长定夺。”全城十五子的老大,章火是跟章及公同辈的元老,但是年纪要比章及公及两位执事要小上二十多岁。
“你所说的是否指少林寺的英雄贴?”章及公看着章火,只见章火点头后,又道,“近日我也正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全城派应该派谁前往,我有个提议,请启公、孟公及各位商议。”
“及公请说。”章孟公点了一头道。
章及公眼光环视了在坐的各位,道:“铲除魔道是我章氏义不容辞的职责,这也是太傅公当年的训导,章氏族人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要竭自己之力,保一方平民,以弘扬全城之德。然而此次事关重大,而且远在扬州,并且考虑到全城十五子这些年多人一直在外行走,全城剑阵急需重新操练,故我想请启公及孟公两人到扬州走一趟,其他全城子自即日起全力合练全城剑阵。”
“如此安排甚好,我与孟公也是多年没有到江湖上走动,也应该去会会一些老朋友了。”章启公首先点头附和道。
章孟公和其他全城子也纷纷表示同意,章机等年少气盛,虽然很想到江湖上走走,但既然长辈们都同意了这个安排,也就没有话可说了。却听见全城子老大章火道:“还不知道章风和章药什么时候能够赶回来,假如他们赶不回来,这大剑阵也没有办法演练了。”
“我有个想法,还请族长及两位执事定夺。”只见老七章谋站起来,走到中间,向大家说道,“虽然现在章腾他们是去年才替换上来的,但是我们可以再从其他子弟中物色出众的人才,为全城十五子替补人选,像现在这个时候,就有替补的人先补充进来合练剑阵。这样既可以提高其他子弟的剑法,也不会耽误众人的时间。至于替补的人选问题,可以由现任全城子各自物色一人,较由议事堂会议确定,由族长任命为他们为替补全城子。”
章谋今年也才三十出头,虽然是“添”字辈的,却比“仲”字辈的老八章笔还小上两岁。不过章谋最出色的就是谋略,思绪周密,万事准备的比别人要妥当一些,也是胜得大家器重的人物,更何况他生得一表人才,有儒者风范,因此,江湖上还特地送了他一个外号叫做“儒剑”。
“恩,我看章谋这个提议好,不知族长认为如何?”章孟公点头微笑道。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成。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章谋的提议,大家都去准备一下人选,但是人选的最终确定还是要等到扬州英雄大会事了以后,等启公和孟公回来一起确定,但目前的剑阵排练可以让他们先行参加了。”最后,章及公认同了章谋的提议,落实自然由各自去负责了。
议事堂事情完毕,章凌自是和各人叙旧,而章启公及章孟公也回自己的家里去,要准备行装,明天就动身上路,不然可赶不上扬州的英雄大会了。
第二卷 第十章: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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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十六,正是月圆时。
秦淮河,桨声灯影,画舫歌舞,却真是春情烂漫,面带桃花梦里笑,多少官宦子弟在此留恋忘还,多少江湖侠客在此杯酒释怀,又有多少才子佳人,于此时、此地情意缠绵。若不是永乐皇帝迁都北京,那么此时的秦淮河的繁荣,比现在的场面,又何止是热闹一倍。南京,终成陪都,而秦淮,也更加的声色犬马,樱歌燕舞,日夜不休。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在粉饰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太平,在沉醉着那些沉沦着的灵魂。
孟姗姗的画舫,在消失了二天一夜之后,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了秦淮河上,里边坐着的。假如,从此没有孟姗姗的画舫,那么,这秦淮是否会逊色不少呢?
孟姗姗坐在面对舱帘的主位上,面上却是一扫忧郁之色,看着俾女门在舱内忙忙碌碌地走动,似乎很满足。此刻,边城浪子沈定正坐在她下首的左侧位置上,手中端着一杯酒,将进酒,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这样端着欲喝却并没有喝进半滴酒,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在他的手里,这酒杯,已经不仅仅是酒杯。从趁着黄昏,从隐雾山庄出来,他就端着这杯酒了。而孟姗姗却并没有在意他这个动作,依然自顾看着俾女们的忙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沈定对酒杯的赏玩。
“沈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小蝶走进来,看了看孟姗姗,又看了看沈定,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怪异的平衡。
“我是浪子,不是公子。”沈定目光依然盯在酒杯上,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好,沈浪子!”小蝶看着沈定呆呆地样子,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跟他开玩笑道,“沈浪子这杯酒里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啊?”
“酒,就是酒。”
“那你为什么看了一个多时辰,却没有喝上半口啊?”
“因为,沈定不是公子,是浪子。”沈定的声音依然冷漠。
“这浪子跟酒有什么关系?”小蝶惊讶地问道,看着沈定,等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喝了这酒,他就要走了。”回答这话的,却不是沈定,而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孟姗姗,只听她优美的声音继续响起,“浪子,是不会永远地留在一个地方的,酒,不是永久,而是分离。”
“分离?”小蝶睁大了眼睛,里边写满了惊讶,“沈公子伤都还没有痊愈呢,难道就要走了?”
沈定突然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