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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拓殖微微欠了一下身体面带得意地对客人解释道,“我们会社出产的优等水产品90%以上都要运到东京和大阪去销售。本地因为经济环境稍微差一点,居民都是吃二三等的产品。不过就是这二等的在东京也要卖4000日元一份。当然,今天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当然要用我们会社出品的最上等的三文鱼,请司令官和郝主任品尝一下吧”
看了一眼上手,只见张凌风正在细品三文鱼,还好象很惬意一样。哦,这个该死的司令,我怎么忘了他刚才说的长期进日本餐厅吃饭啊?
没了选择,郝志强只好用筷子试着夹起一片鱼肉来送到嘴巴边上,长痛不如短痛,一狠心连忙吞了下去免得自己继续难受,然后假装很回味一样,“嗯~不错,味道的确不错”,接着,在日本人注视下只好再次品尝了一块。
接下来的第二道菜是……
竟然又是生蚝,这让郝志强想吐了,毕竟三文鱼还算是切好了的鱼肉,也还能够勉强接受下去,可是这个……郝志强眼睁睁地看着那和服女人跪在自己面前用精巧的剔刀三下两下就挑了一碟蚝肉来,洗干净手用一把小剪去除掉内脏和杂物,然后又把一碗烧酒递了上来。
这是要……蘸着酒生吃吗?哦,我的老天,这——这~这能吃吗?光是想想都比较烦,浑身上下就都起了鸡皮疙瘩。
眼睛再次转向上手,却发现自己的司令对这这蝶蚝肉似乎也在犹豫,不自觉地就悄悄笑起来,仔细注视着对方,呵呵,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能吃呢?哈哈,现在终于也要现相了吧,司令大人,我可在等着你带头哦——山崎拓殖仿佛没有发现两个中方大员的尴尬,再次卖力地推销起自己公司的产品来,“尊敬的司令官阁下,尊敬的郝主任,这也是我们串本的特色渔业产品,非常的新鲜也非常的卫生,经过检测,我们会社的新鲜水产品不仅富含营养而且100%地符合卫生标准,完全可以生食,请——”,说完以后用筷子挑起一块在烧酒里面滚动几下,又蘸上姜汁和盐末直接就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再也没有理由的张凌风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哦,入嘴是一种很滑腻的感觉,一阵恶心传来,好象还在蠕动一样,简直就想吐出来,楞了一下,似乎是在发泄对日本菜的不满一样,张凌风只好合上嘴巴使劲地嚼起来。和他一样感受的郝志强也只好跟着来品尝这个名贵菜肴,我——忍,我坚决强忍住,这下一个菜——总该是正常的菜了吧——两位大员微小的动作和神态变化,都被在旁边留意仔细观察他们的井上木子尽收眼底,嘴角上露出了不被察觉的笑意,她干脆就停下来,饶有兴趣地想看看两位同胞到底是怎样来消受这难得的美味。
生猛海鲜终于结束了,难得,日本人还知道上一份鱼翅和鲍鱼粥,好,好……这还算是比较正常的饭菜,虽然鲍鱼粥的味道也不喜欢,但至少还是已经煮熟了的东西啊,饥肠漉漉的两位大员如释重负般地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始来仔细品尝还可以下咽的食物。
“好,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两位客人会不习惯我们的饮食呢?本来,最初我们是准备上中国菜的,后来就觉得这样的话不能够充分表示出我们的尊重,而且两位客人应该很熟悉中国菜了,作为主人,我们当然不能用客人的家乡菜来招待了。现在看来,两位阁下还是能够接受我们的风俗饮食习惯的。请——请”,铃木幸雄端起酒杯摇晃着,“来,让我们为尊贵的客人献上我们的美酒——,祝愿我们年轻的司令官和郝主任能够带领我们串本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请——”
在座的日本人,当然也包括名义上的日本人井上木子也都举起来了酒杯,各自点了一下头,热情地期盼着。
日本清酒?那就——勉强喝一点吧,至少还不是烈性的。
两位大员都含笑端起和对方遥碰,“干——”
咣筹交错过后,点心和米饭终于上来了,这让平时并不喜欢甜食的两个人才能够真正可以开吃了。郝志强则一边吃却还一边在心里面抱怨,不就是从我们中国盗窃过去的粽子吗?可恶的日本人,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改叫什么寿司?我,我……我更加要BS你们这些小偷——“叭——叭——叭”,保持着警惕的张凌风发现麻木纯生又拍了拍手,只见里间里面隐隐约约地进来了几个和服女人,又把隔帘挂好,就好似是中国农村传统的蚊帐一样的情景(这是郝志强的说法,就是不知道精心策划了半天的日本如果知道两个大员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以后会不会吐血?)。
“接下来,就请司令官和郝主任欣赏传统的文化形式——艺伎的表演,这几个都是我们本州很出名的艺术家”,铃木幸雄殷勤地给对方解释,“对我们日本人来说,艺伎才是真正的传统艺术,这和所谓的那些什么摩登人类、E网人士都要正统得多,那些才是真正的垃圾。”
不自觉地就抽动了一下鼻子,郝志强对于这种边吃饭边欣赏所谓艺术的方式很不感冒,至少这也是对艺术的亵渎。而在向后微微瞟了一眼,发现井上木子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了,郝志强的眉头皱了一下,日本人这是要干什么呢?
4个盛装和服手持折扇开始起舞,灯光下,脸上的白粉被照得耀目,身体不停地弯曲动作着,两个乌黑的眼珠则(可惜这个不能涂白)在向坐在左边的两位大员身上扫,似乎是想勾人魂魄一样。
两位大员急忙稍微后倾了一下身体,端正自己的坐态。
旋即,张凌风端起了“该死”的“日本猫尿”,脸上却挂满了笑容,“好,就让我来借花献佛吧,借用主人的酒来敬诸位串本的精英人士一杯。”
正在专注欣赏的日本人急忙回过头来招呼。
“让我们举起杯,为了中日亲善,为了我们串本市能够有一个更加辉煌的明天,而且我相信我们串本市有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司令官肯定会带领我们达到我这个小小心愿的,干杯!”,一直都跟随着市长和法官后面看起来并怎么不善于言词的议会主席宫本次郎,从正式见面以后第一次主动和占领军举起了杯子并祝酒,这让已经观察了他一会正觉得奇怪的张凌风觉得很疑惑。
宫本次郎孤傲十足,没有理会屋子里面的人独自一口喝光酒杯然后放下杯子很麻利地站起来,才向屋子里面的人半躬招呼了一下,“家里还有点事情急需处理,对不起,鄙人告辞了”,话刚说完人就已经直起身体飘然而出。
众人一楞,两个商人干脆就埋下头来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这是怎么回事情。
“啊,宫本君——”,麻木纯生转身告了罪,也急忙追了出去。
“哦——司令官阁下,对不起,宫本君就是这个脾气,直性子,是个直性子,心里面藏不住话啊,哈哈——”,铃木幸雄脸上挂不住了,不过虽然很生气但却也只能尴尬地打着哈哈边给自己下台边向客人道歉。
“哦,没有关系,我们中国人也最喜欢和直性子的人打交道”,脸上笑着,张凌风自己却不明白,好歹自己也算是客人,而且也正是自己首先端起了杯子向他们敬酒,一个作为地方议会主席的人至少也是一个高修养的文化人士,怎么这样来抢自己的话说,而且这么没规矩?
不过,想起李大姐说她们在封闭市议会的时候日本人根本就不愿意配合这事,很快就释然了,原来在所有的串本政治“精英”中也只有地方议员们才是唯一必然失去地位的人。两年或者三年以后才能正式选举,呵呵,是为了这个不高兴吗?难怪反应这么强烈,活该,谁叫你自己也不混个国会议员或者县政府知事干干,最差也应该当是市长什么的。
“呵呵,请司令官不要见怪,宫本君家里确实有点着急的事情,他的夫人今天下午得了急症,目前正在医院急救,他也是着急啊,请不要见怪”,首席法官从外面回来接上了话茬,“我们还是继续观赏艺伎吧——”,再次拍拍手,隔间里已经停下来的艺伎重新开始跳舞。只不过,随着坐在正中的哪个盛装和服拨弄的琴声变得比较轻快,舞台上的原本还算比较庄重艺伎突然开始轻佻起来,也逐渐从内间里面下来开始围绕着左边的客人转圈。
按照郝志强后来找的资料来看,这些被日本人奉为国宝级艺术的艺伎也早就没落了,20世纪初原本还非常传统的艺伎就在金钱的诱惑下被分成了清涫人和浑涫人。浑涫人很好理解,也就是非常普通的初等艺伎,纯粹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但还有很多真正的清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