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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嵩终于笑了起来,道:“行了,知道你仗义,这事儿你给我办好了,届时捧你做头牌名伶。”
“用不着你操心,敏如此甚好。”络敏脸上愠色渐起。
韩嵩起身,走到络敏所在的竹榻旁,正色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在意的不是这些,我记得你的好便是,今日我还有事先走了,明日再过来看她。”
络敏收拾了脸上的不快,静得看不到一丝情绪地随在韩嵩身后,将他送出如意馆。
两个时辰之后,趴在床榻上的她,终于慢悠悠地醒转过来,她昂起头瞧了瞧四周,有一瞬间的错愕,忽地想起睡着之前是同谁在一处,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房间既不像女人的卧房,也不像男子的房间,在她印象里,韩嵩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绝不会有如此的内涵。
这间屋内,除了字画以外,还有筝,瑶琴,玉箫等乐器,而且装饰极其清雅别致,既有女子闺房的细腻,又有男儿特有的洒脱气质。
她不禁暗自猜测,得是怎样的一个人,才配得上住在这里面?
“姑娘,你醒了?”
忽地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就在耳侧,她吓了一跳,扭头四下张望,终于发现床尾帷帐外立着一人,一个精致的年轻男子。
他的精致不光是在眉眼之间,更有举手投足之中的气质,他一身雪白的丝质细绢长衣,衣襟上绣有长枝白玉兰花,胸前微微敞开一点,露出一节儿莹白的锁骨。
令她不解的是,明明不认得他,为何对他竟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何人?我这是在哪里?”她努力翻过身想要坐起来。
“你别动,我过来便好,小生络敏,艺名敏公子,你现在在如意馆我的住处。”他转到床前,扶她坐起,避开她背上的伤,让她半靠在靠枕上。
又道:“楮墨将你交予我,我定会好生照顾你,想必姑娘饿了吧,我已吩咐绿儿熬了粥。”
说罢,回头吩咐侍婢绿儿端粥上来。
刚听到如意馆三个字,她还没觉出什么来,见那络敏穿戴和举手投足,甚是娟秀细致,与一般男子不尽相同,遂醒悟过来如意馆到底是何去处,早前也听楚昊和凌霄无意中提起过。
这里,绝非自己该留宿的地方,看来,又被那该死的韩嵩算计了,他是想看她的笑话不成?
她愤然道:“楮墨便是韩嵩?”
见她脸上神情几番变化,便已明白她猜出自己身在何处了,他抿唇浅笑,说道:“正是,‘楮墨’是我们私底下的称呼,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她咬了咬牙:“他为何要将我送到你这里来?”
络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转瞬便明白自己是误会了。
她一脸的坦诚,眉眼清冽,没有一丝瞧不起这里的意思,只是真切想要知道为什么不送她回家,或者别的去处罢了。
“他是打算戏耍我?还是软禁我?”不待他回答,她又问。
络敏莞尔,道:“我不觉得他是那个意思,想来是姑娘招惹了一些不该招惹的人,楮墨此番行为,正是替姑娘的安危着想,才出此下策的。”
正说着话,绿儿端了粥碗上来。
她逞强,想要自己吃,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包裹得像个粽子,实在不方便端碗拿勺,不禁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势,并不如想象的那么严重。
敏公子顺手接过粥碗,说道:“姑娘手指上有一些伤口,尚不能沾水。”
他很自然地往床沿上缓缓一坐,打算亲自喂她吃粥。
她面对这样一个,容貌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男人,不禁有些晃神。
那络敏唤了一声:“姑娘?”
她楞一瞬,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我叫欣斓,敏公子唤我名字即可。”
络敏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明白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原来,她竟然是那个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的人物,那个被和悦公主休出严府的弃妇,而严相公子,竟然又为了她,亲自退掉梁府的亲事,那个相传与谦王殿下有染的女人。
只是,为何韩嵩也参合了进来?这委实令他想不明白,不禁又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人来。
她的容貌,确实美貌非凡,且落落大方,尤其是那双眼眸,灵动异常,即便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而且,明知身处何处,依旧这般气定神闲,不慌不乱,不急不躁,委实不是寻常女子能与之媲美的。
络敏顿时心中惊叹不已。
第208章()
不知如今,她的心里终究装着谁,倘若她心中属意谦王楚昊,若是知道楚昊境况的话,不知会生出怎样一番苦楚来。
前几日,市间盛传,谦王楚昊已被皇帝陛下囚禁于皇宫内的昭徳寺。
见络敏脸色几番变幻,她心中很是不解,蹙了一下眉,笑问:“敏公子?有何不妥?”
“哦,没什么,粥凉了,欣姑娘可要吃点儿。”敏公子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舀了粥喂她。
她也不再扭捏,张口便吃,一碗粥很快便见底。
“还有吗?”她扭头问那几步开外的绿儿,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还想再吃点儿。”
络敏笑了,自己见过太多娇柔做作、虚与委蛇的人,而此女完全不同,处事为人竟是这般不拘一格,如此豁达通透。
“有有!婢子马上去端来。”绿儿忙不迭地回答,跑出去,连着砂锅一并端了进来。
第二日,她起得很早,在绿儿服侍下,换上韩嵩特意为她准备的新衣。
洗漱的时候,她嫌手上的布条碍事,便自己尽数除去了,手指上的伤口并不严重,而且差不多都已收口了,只要没有大的动作,并不碍事。
用过早餐,她便自己动手煮了一壶茶,手持茶杯,闲散地在园中漫步。
她看似一副悠闲自得,安于享乐的样子,其实内心自有一番计较,她想把这如意馆细细探查一番,打算趁人不备,溜之大吉。
她不明白韩嵩将自己留在这如意馆是何意思,是软禁?是保护?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意思?
她实在是想不通,韩嵩明明与那楚畅是一伙的,却不知为何,他没有直接将她交予楚畅,去邀功,反倒是将她藏匿在此,虽说心中有种种猜测,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推断,她担心,韩嵩可能会憋着更大的阴谋。
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只有自己先行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要想出去的话,便得先熟悉环境,摸清路数,万万不能莽撞行事,惊动韩嵩的人不说,还有可能,一出去便被楚畅的人擒获了。
她望了望幽蓝的天空,轻叹一声,虽说欣苑和谦王府近在眼前,但她却不敢贸然过去,担心会有人埋伏在那两处,等着捉拿自己。
倘若被人拿住,又将成为威胁楚昊的把柄。
如意馆地处海棠街东侧,地盘甚大,几乎占了海棠街一大半。
它分为前堂后院,前堂又分为花厅茶室戏苑正厅,正厅又附了若干个小厅,正厅有楼上楼下,楼下是大堂,大堂正中是一个占了大堂三分之一的大戏台,楼上是雅室。
后院更是宽阔,各种亭台楼阁香榭水岸,遥相呼应,相得益彰,园中花团锦簇,招蜂引蝶,别有一番景致。
普通伶人的厢房,阁楼集中在西侧,但凡有些名气的伶人,便有自己单独居住的小院,只是大小,位置,各不相同。
如意馆这后院虽大,却并不是个僻静的处所,走这边,有在那舞枪弄剑的,走那边,又有面对荷塘‘咿咿呀呀’地浅唱的,想去那亭子里坐一坐,也被那些操琴弄箫,自娱自乐的,给占了去。
她顿时感觉,自己处在其中,委实就是个破坏美景的异端。
那些俊俏的男人,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悠闲自得地端着茶杯四处闲逛,无不露出惊诧的表情,凝神观望。
她顿时觉得这场景实在可笑,他们在自己眼中不失为一道风景,自己在他们眼中,又何尝不是?遂只管肆无忌惮地,赏花,赏水,赏美人。
她发现,这如意馆里的男子,果真个个清风素雅,个个俊美非凡,走了一阵,干脆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美景。
“你倒是怡然自得。”
听到声音,她回头一看,见韩嵩和络敏两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后。
她瞥了一眼,回头淡淡地道:“如若不然呢?要怎样?觅死觅活地求你放过我?算了吧,既来之者安之,这里好吃好喝的住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