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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近贺显的身边,她越是激动不安,这种情感就如一个小孩子即将得到讨要了很久的玩具,既不舍,又期盼。
她脑子里闪过那些回忆,有第一次见到贺显的模样,她撩开车帘,就那样看到他,那时深深的反感。
还有金玉阁,他非要同自己讨要那件凤冠,然后她变得有些不像自己,倒在她身上后,他惊讶的神『色』。
还有那屋子萤火虫。
再就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贺显为了救她,不惜以身试毒,就是为了给她找寻解『药』。
还有他们在悠云寺暗格里相处的那几日,还有他发现自己骗了他,在后花园轻薄他,后来又莫名跟她告白,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早就认识她。
霸道地骗她给自己做折扇,还调教了那只特别不听她话的小白气她,还有……
他说要娶她。
如今,他躺在冷冰冰的棺木中,面白如纸,这就是他说的要娶她吗?
沈宛若不知怎么的,眼眶就红了,她突然之间又有些恨他了。
明明在重生那日起,她就决定将他当做仇敌,死宿,是他先招惹的她,一次又一次,等她终于不恨他了,也不气他了,还想将他当做好朋友对待,为什么他要死,为什么他要死……
沈宛若眼泪一滴一滴,滴在棺木上,周围静静的,只余眼泪啪啦的声音十分清晰。
吴妈妈死的时候,她把她当做亲人,她难过,她哭,但她心也只是微微一阵疼。
明明只是将他当做好朋友,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地痛呢……
沈宛若喃喃道:“你死了啊。”
“是像吴妈妈一样,再也醒不过来,没办法再陪我了吗?”
她的声音渐渐变低:“你躺在那里冷不冷?我看你今日躺的是木棺,这就还好……水晶冰棺就太冷了,马上要入秋了,天气会更凉的。”
不知不觉,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用她听到的声音,凑近贺显,看着他,哭了又笑:“我还真是讨厌你,你死了也好,那些事就交给我做吧。记得了,下辈子不要做大『奸』臣,也不要做什么太监了……”
“你不知道,你当太监的模样,娘里娘气,真的很让人反感呢。”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入宫选太子妃了,等皇上寿宴过了以后。到时候我说不定大发慈悲,就想给你报仇了呢。”
“我对你好吧。”
沈宛若擦了擦眼角,吸了口气,对他展开一丝笑颜:“贺显,若是有来生,我一定嫁给你。”
第69章 伶俐()
一刻钟过去了; 沈宛若也被三皇子带走了; 当他们从灵堂离开的瞬间; 棺木里的躺着的贺显; 手指微动; 而后; 灵堂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将沈宛若顺利带出贺府后; 三皇子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见她眼圈红红,他心知肚明; 知道她哭过,但他也不戳破,只是递给她一张手帕。
“贺府现在刀口浪尖; 这大概是近段时日最后一次来了。”
沈宛若一听便知:“皇上还是不肯相信他?”
这个他; 指的是贺显。
三皇子眼眸微沉,并不言语。
沈宛若不禁有些恼火;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死气沉沉的眸子似乎又活了; 她抓住三皇子的衣袖:“三皇子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也算是帮贺显的; 你们二人交情想必还不错; 肯定不忍贺府就此蒙冤!”
她是要为贺显报仇; 但是更重要的是她还要帮他保护他的家人。
难得见她热情,虽然是为了别的男人,三皇子还是笑笑:“小美人儿难得求我帮忙; 说吧; 什么事?”
沈宛若也不绕圈子:“贺显身旁有个心腹,叫贺二,他们主仆二人从来都是你不离我,我不离你,如今只见贺显,却不见贺二……”
“您可以帮我去找找贺二吗?我想若是他还有幸活着,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三皇子微怔,没想到她要求他的是这件事,面『露』踌躇。
沈宛若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见他犹豫,道:“三皇子可是有什么顾忌?”
三皇子回神,定定地看她,郑重道:“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沈宛若道谢,朝他甜甜一笑。
三皇子突然觉得周围温度有点高,染得他耳根子都红了又红,只好转过身道:“快走吧,太晚回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对声誉也不太好。”
沈宛若心中一奇,眼前这个人还是之前丝毫无顾忌就调戏她的三皇子吗?
但脸上却无异『色』,她点头道:“好!”
*
在家等了三日,沈宛若都没等到三皇子的消息,这一日,她等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齐国公司徒青在宫中与皇上畅所欲言,下棋赏景,感情很好,全然击破了大周与齐国不和的谣言。
不仅如此,司徒青还将自己唯一的妹妹,司徒玉送给了皇帝为妃,表两国联谊,以示友好。
贺丞相还未放出来,原本皇上在以沈佑川为首的百官的不断谏言之下,有些松了口,没想到这时司徒青也帮他说情。
不仅如此,司徒青言语中还透『露』着对贺显之死的极度惋惜。
这又令皇帝犹豫,还是将贺显打入大牢中,暂时收押。但他却十分宠爱司徒玉,基本上夜夜都去她寝殿,可谓是专宠至极。
贺府上下的主人都在大牢收押着,贺府里面为贺显守灵的都是一些忠仆下人,京都城内,百姓口口相传,贺显是被冤枉的,他们不愿相信那么好的贺大人竟然是叛国贼人。
但那日进城,司徒青亲自将装着贺显的水晶棺抬入京都,这又是众目睽睽的,一时之间,他们也分不清真假,只能在私底下说说。
沈宛若没了心思逗鸟,让海棠将小黑小白收起来。
海棠知道她心情不好,想着海藻『性』子活泼,便让她过去陪小姐说说话。
海藻『性』子虽活泼,但自从她知晓五藏不在寺庙,反而外出历练以后,便整日都没了精神。
沈宛若看出她的心思,便打发了她去悠云寺。现在西罗方丈应该早就知道贺显的事情了,她让海藻再去一次悠云寺,打探一下,看看西罗有何反应。
这正如海藻的心意,她恰好可以去悠云寺瞅瞅五藏有没有回来。
火急火燎赶到了悠云寺,却逢闭寺。
海藻急得不行,许久不曾犯的暴脾气就这样起来了,跟守门的僧人差点发生了争执。
“你快让我进去,我真的有事找你们方丈!”
守门僧人就是不松口,也不松口,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海藻气得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眼看僧人就要将她推开,海藻却意外没有一屁股坐在又冰又硬的地上,反而倒入一人的怀抱。
问着他身上的气息,像是这寺庙里的佛香。
海藻脸一燥热红,赶紧从他怀中跳了出来,低着头就转身向他道谢:“谢谢小师傅……”
回复她的只有一串低沉醇厚的笑声。
海藻抬眼,惊讶地看着他。
五藏此刻笑眼眯眯:“不谢。”
“五藏!”海藻又跳了起来,“你回来啦!”
她心中十分欢喜,连带着扫空了这几日京都发生的一大堆糟心的事。
五藏“嗯”了一声,而后淡淡地看了眼她身后的守门僧人,道:“这位女施主是贫僧的朋友,她『性』子有些急躁,方才她失礼之处,还望师侄见谅!”
守门僧人只是刚来的一个小沙弥,见五藏身上挂着的佛珠,再看他通身的气派,还有寺庙中曾对“五藏”这个师叔的神话传说,再也有方丈特别叮嘱“若是五藏回来,无论昼夜,都要放他进来”,他对这位“五藏师叔”就更是好奇了。
难得见到了真人,他岂不敬重,忙低头红着脸:“师叔严重了,是小僧方才失礼了才是!师叔请,女施主请!”
海藻除了对五藏以外,对这整院子里的和尚都没有兴趣,若不是小姐让她来此问西罗方丈一些事情,她才懒得过来。
她冷哼了一声,见五藏走到她前头去了,顾不得其他,赶紧小跑,跟了上去,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二人一路相顾无言,却兴致都不错。
知道海藻的小动作,五藏也不点破。这回他外出游历,时间虽不长,却学会了很多事,对很多执着于心之事也看开了。
有些东西,既然躲不过,忘不掉,便顺其自然,不欺不诈,不亏待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