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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七八糟的!那能一样吗?
“高岳已经是最出众的了,不可能有人与他一样。”
洛宁慕迅速地应答。
“那可未必,我听说李太师的孙辈之中有个不错的年轻人,与你年岁相当,四年之前年纪还小,当然看不出什么来,如今传出来的名声可未必比当年的高岳要差上许多……你也会挺‘喜欢’?”
“那也……不一样。”
“为何不一样?”
“高岳才是我的驸马,其他人又并非我的驸马,我为何要喜欢?”
“真是有趣。”曲娆听了洛宁慕振振有词的这一番说法,笑眯眯地道,“这么说来,你喜欢的只是‘驸马,’而并非高岳嘛。”
“有什么差别?驸马就是高岳,高岳就是驸马!”
洛宁慕本来就有些头痛,又被曲娆问了半天,洛宁慕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曲娆绕晕的,还是被自己绕晕的。其实说到最后,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说辞并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但看见曲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洛宁慕本能地就不想输掉气势,反正不管曲娆说什么,她都特别坚定地强调着自己就是“喜欢”高岳的。至于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谁管呢?反正,不管怎么样,将来娶她的只会是高岳,她只能“喜欢”。更重要的一个理由是,她似乎也找不出不“喜欢”的理由。
抬眼看到曲娆仍是一脸的意味深长,洛宁慕就更不爽了。
“喂!”
“嗯?不知长公主有何吩咐?”
曲娆仍是那副不正经的笑嘻嘻的样子。
“我头痛!”洛宁慕想着,反正她跟曲娆没大没小大吼大叫也不是第一次了,相信彼此之间都已经习惯了,那么,她就不客气地开口了,“你刚才按得……还算不错吧,你再给我按一按……”
“哦。”曲娆倒是并没有因为洛宁慕那不客气的口气而有什么不快,反而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非常听话地又伸出手来给洛宁慕轻轻揉着额角,“看来,我给长公主按头的时候,长公主也是挺‘喜欢’我的,对吧?”
有完没完!
洛宁慕想要发作,却听得门外有匆匆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来。
不知为何,洛宁慕突然有点心虚,一抬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曲娆的手。
与此同时,门外的人也已经走了进来,正是去请太医却请了大半天的酥月。跟在酥月背后的那个人,洛宁慕也很熟悉,是太医院院首章太医。可是在章太医之后,还有一个人走了进来,竟然是……
会移动的全套大礼服架子——
凌皇后?!
凌皇后迈入寝殿,一抬眼就看到了曲娆,接着,脚步就缓了下来,看向洛宁慕的眼神也变得颇具意味起来。
行,又要误会了。
“章太医快给殿下看看吧,殿下早起就不舒服,脸色也不太好。”酥月倒是那个最不会看气氛的人,所以有时候也反倒是个破除尴尬气氛的小能手。
章太医已是花甲之年,自然不必避讳什么男女之防。行过礼之后,章太医便坐了下来,给洛宁慕把脉。
当然,洛宁慕本身就没有什么病,不过是因为没睡好觉而已。
章太医倒是认真,把脉之后又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听起来都像是养身之道,听起来好像挺那么一回事的,可洛宁慕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后,章太医又道:“长公主虽然年轻体健,但素日也要注意保养,不可忧虑多思……”
……
啊呸!她什么时候忧虑多思了?!
谁还没个做噩梦没睡好的时候?
章太医啰嗦完了之后,又郑重其事地写了个方子交给酥月,又叮嘱了酥月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事项。
洛宁慕倒是坦然,正好有个“生病”的借口,那就索性歪在床头装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好了。至于曲娆和皇后嘛……她们喜欢大眼瞪小眼就瞪着呗,洛宁慕才不管呢。
瞪了一会儿之后,连章太医都告退了。
凌皇后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本宫在路上遇见酥月和太医,才知长公主身体不适,本宫原本想着,长公主既在病中,只怕有些闷,所以就想着来看一看。谁知……”说到这里,凌皇后又看了一眼曲娆,“本宫倒是忘了,长公主孝心可嘉,素来敬重太妃,太妃必定也是极疼爱长公主的,自然会得了消息就来作陪。”
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说八道?
孝心?敬重?疼爱?
哪个词都跟她和曲娆八竿子打不着啊。
“本宫昨夜睡得不好,今日也有些头痛。”凌皇后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人回应她的话,只是自说自话道,“既然太妃在这儿,本宫就不多待了。”
哼哼,快走吧。
洛宁慕撇了撇嘴。
头痛……
看看她就知道了,头痛得治啊皇后娘娘。
第010章 。疑心()
洛宁慕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快得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深春的阳光已经有些耀目了,后宫里的女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开始换上了轻薄飘逸的衫裙,比那些已经开始渐渐凋零的春花要明媚多了。
这一个月里,洛宁慕的生活多多少少发生了一些改变。
仔细回忆起来,这其中最大的改变就是——
洛宁慕居然渐渐习惯了曲娆的存在。
大概是这后宫的生活真是无聊到让人发霉的地步,尤其是对一个连祈望圣恩都没有资格的寡居太妃而言,因此,曲娆时不时地就要来“骚扰”一下洛宁慕。今日来羲和宫闲坐,明日邀洛宁慕去栖芳殿小聚,再过一日,又约好了一起去逛花园踏春。似乎每一次见面之前,洛宁慕都不那么乐意,心里多少都有点奇怪的别扭,可后来呢?洛宁慕居然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慢慢习惯了有个一脸“奸险”的“狐狸精”每天在自己身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说到逛花园,洛宁慕后来终于想起来问曲娆那一次“春日宴”的事。
那次的事情简直莫名其妙嘛。
然而曲娆给出的解释是……
“既是一家人,哀家的本意还是想与她们打好关系的,谁知——”
洛宁慕突然有点心虚。
毕竟,当初暗搓搓地破坏曲娆和后宫女人们关系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可当洛宁慕刚产生了那么一点愧疚时,又听得曲娆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日后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对了,洛宁慕很快就想到,正是曲娆有意无意地在人前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后来才发展到……这整个后宫里的人,上至凌皇后下至普通宫人,就连自己宫里那个傻兮兮的酥月,都认定了自己和曲娆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于是,刚冒出来的那么一丁点的愧疚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转而涌上心头的是——
哼!她就知道,曲娆就是个人面妖心的坏人!
她坏就坏吧,还拖自己这个好人下水!也不知到底安的什么心!
对了,当初曲娆发的帖子就透着一股妖气,给别人的都是“春日宴”,写给自己的却是什么赏花?哦,对,“花”!请了一大堆女人摆在乱糟糟的草园子里,就假装是给她“赏花”了?还真是会打算盘。
不过那一次……
自己竟然喝醉了,还出了个小丑。
咳咳。
好了,看来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就够了,不便继续深究。
等到习惯成自然的时候,洛宁慕终于发觉,自己真的变了。虽然每次面对曲娆的时候,她仍然会在心里不断腹诽,可她每天想到曲娆的次数却的确变多了起来,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之后的第一反应也变成了:不知道曲娆会怎么想?当然,在下一刻,她通常又会很快下结论:不用问!肯定又是一通胡说八道!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也不短了。
可那日的一大早,刚起床的洛宁慕还正对着镜子梳妆,考虑着前两日西罗国进贡的珍禽入京了,算算今日也该送到宫里来了,正好约曲娆一起去看看。
洛宁慕一抬眼,正看见酥月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酥月,去一趟栖芳殿……”
“殿下!”酥月这个毛躁的性子又犯了,还没等洛宁慕说出后半句,就打断了洛宁慕的话,接着以一种特别激昂的语调大声向洛宁慕道,“殿下殿下!驸马爷回京了!今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