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转而咧嘴一笑,指着她问随行的小太监,“她美吗?”
小太监被她的惨状吓傻了,只知道咧着嘴哭。
这年的冬天,可真冷啊。她暗暗想着。身体中的血『液』渐渐凝结成冰,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眼前的景物不再清晰,她累得渐渐闭上了眼,将身旁的哀求与哭喊统统抛于脑后。
终于结束了,这一场荒唐的盛事。
眼前的景似乎又变回了那一天,云朗风清,一纸立东宫的圣旨如坠落冰河中的巨石,激起轩然大波。
她不过小小公主,却被一纸圣书压上王座。
似乎除了父皇,没有人相信天资平平的她能带领新朝走向另一片天地,当然,也包括她自己。或许,将新朝交还给皇长兄,会是她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
她突然很想笑一笑,她一直这么听话,却在最后做了这世上最大逆不道的事。
父皇,你看到了吗,女儿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天下啊……
……
她不知是何时醒来的,只看到自己正漂浮在空中。站在原地许久,才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死透也离不开的现状。仔细游『荡』一圈,发现这正是自己的东宫。凭借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床榻,却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玉儿,我的玉儿……”皇后轻轻抚『摸』着她青灰『色』的脸颊,脸上温柔的神情是她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玉儿,母后的宝贝女儿。”
她轻蹙娥眉,不太明白眼前这场面。
她本以为,即便母后来了,也该是指着她的尸体仰天长笑的。
她无意看这些,便想着离开东宫随便走走,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地狱使者来接她来了。可没成想,这一等便等了近二十年——
这二十年间,世事更迭,她却被拘在这偌大的皇城中出不去,被迫看着这大周朝的日月更替。
皇长兄自她死后即着人重制了一份父皇的遗诏,将她批驳为『乱』臣贼子,而他自己才是正统。尽管仍有一些人质疑,可对大多数人来讲相比对着一个女子俯首称臣,不若重选新君,也不枉自己的男儿气概。
新朝很快稳固下来,可时间越久,自己的好大哥便越显弱势——尽管励精图治却因为天资平平毫无作用。后来不知听到什么,一道圣旨降下召进宫中一位她从未见过的新面孔为内阁首辅。圣恩加身,一言一行,皆代天子意。
此人手段狠辣,上任不久,便大刀阔斧的洗改朝堂。一时之间,宫廷之内,血雨腥风,而这位新任首辅更是风头无两——
而她,终于在一个阴雨天离开,时隔二十年,听着母亲最后一声“玉儿”散作一缕青烟离开了这囚禁她一生的皇城。
一日炎夏,暑意翻滚。
伴随着一阵嬉笑声,几个嗓门大的孩子喊得尤其使劲儿。“快啊,四叔,再不快点你就又要输了!”
明明置身于一片嘈杂的环境中,她却感觉像是有人在她外面罩了一层薄纱。声音似是空谷传来,余音绕梁三日而不止——
‘四叔,四叔,你快点啊,快点啊!’
混沌间只觉得头晕脑胀,更是浑身提不起劲。嬉闹中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身子一歪,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60章 凶手()
本文首发;欢迎读者正版订阅~ 卫沚穿好鞋就近拎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骂了一声“欠揍吧你”就逃也似的转身小跑出门。
站在不远处是一个书童打扮模样的人,看到他卫沚心里立刻就明白是谁找她了。
“你就是卫沚吧;文先生要我带你去雪园一趟。”书童恭敬的施礼后道。
雪园?
可那是先生的居所,怎么会找她去哪里?
卫沚:“先生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书童摇了摇头,然后侧身请她:“和我来吧。”
卫沚犹豫了一瞬;心想这里是云深书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点了点头随即转了脚步跟着小书童去了。
雪园的风格一如文先生本人一般简约;不大的园子里种了许多卫沚不认识的植物;因为入了秋所以显得颓靡;干枯的树杈相互交叉成拥抱之势,颇有些诡秘的美感。不远处的空地被摆放了石桌石凳,上面摆放着两只茶杯;和一只被掀开壶盖的瓷白的茶壶。
雪园今日,好像不止她一个客人。
房门半掩;卫沚刚要抬手扣门——
突然;一个压抑的女声从屋内传来;其中隐隐夹杂的绝望与疯狂让隔着房门的卫沚都不寒而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些为你做了这么多!哪怕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吧,你怎么就——”
话没说完,就被人硬生生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的啜泣声。
卫沚双眸微瞪;绷紧了正要落上门扉的手缓缓收回。下意识转身去看方才带她来的书童;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紧抿着唇扫视一圈;发现确实找不到人了,这才咬着牙蹑手蹑脚的蹭着墙边向外走……
“你回去吧,我说过,我无论如何不会妥协的。或许,命定这一生你我二人无缘吧……”
这是……文先生的声音?
卫沚有些惊讶,脚下微顿回首去看。
她本以为是这女子单相思,虽然文先生已有了孩子可仍是青年才俊,再加上身上那种文人特有的儒雅与风度,有女子倾心也不足为奇。
可是……听先生的话,似也不是对这女子无意,反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怔愣间,她竟没注意转身蹭过木架上的盆栽。
枝杈勾住她的深衣,嘶啦一声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边缘的布帛拉扯着肆意生长的枝杈,一时不稳,竟直直坠下——
卫沚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地一滚将这盆绿植抱在怀中。
“还好、还好没出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喃喃道。
撑地起身,一抬眸,视线直直对上正在开门的女子。
卫沚尴尬的扯唇微笑,大脑一片空白,红唇轻启:“……师、师娘好。”
……
骑『射』场内。
“诶,怎么样怎么样,过去了么。”闹哄哄的训练场中,属这个嗓门最大。一手一个按住旁边人的脑袋,眼睛兴奋的像是要冒出光来。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我是谁!”说话的男子同着骑『射』服,浓眉方脸,神『色』桀骜,仔细看竟是刚才带卫沚离开的那个书童!
手持弓箭的的一学子伸手用力扯了一下弓弦,听着在耳边响起的一阵弓鸣,而后嗤笑一声:“我听说,每年的这个时候先生都要在雪园缅怀先人而且绝对不许被打扰,此次那小子扰了雪园清净,我就不信先生还愿意包庇他让他留在学院里。”
话毕骑『射』场内一片笑声。
韩原文刚刚换好骑『射』服出来就听到同窗们开怀的笑声,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就自顾自的去武器架上取弓。
选了适合自己的弓箭,韩原文用手肘顶了旁边的人一下,好奇的问道:“他们说什么呢,笑那么开心,自己捡钱了还是父亲升官了?”
那人犹豫地看着他,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出实情。
韩原文这才觉察出不对来,想起方才突然有人来找卫沚,神『色』一凛,冷冷的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找卫沚的麻烦了。”
从前一入学就不停有人对卫沚这个‘关系户’散发恶意,就连今日在学堂上,算筹先生也是如此。韩原文怕卫沚多想这才没有多说,可不代表他不知道。
韩原文在人前一直是笑呵呵的模样,再加上这京城中不过方寸之地,即便不是朋友也大多互相听说过。如今韩原文一反常态让那人更是不敢开口,只含糊的点了点头就转头跑到一边去了。
韩原文眼神冷冽的看着正聚成一群的人,颠了颠手里的长弓反手握住,背在身后。
“我听说啊,这小子的长兄也在书院里,不过也是个末席。”
“听说宁国侯也是目不识丁的武夫一个,这可真是血脉相传啊哈哈哈哈。”
“我们书院里怎么能容忍这种人的存在,真不知道文先生是怎么想的。”
“我听说啊,是文先生欠了宁国侯府一个人情,侯府老太君挟恩图报——”
话音未落,说话那人后腰突然被猛踹一脚,一个趔趄扑向前面的人,两人叠罗汉似的倒在地上。
韩原文眼睛微眯,灿然一笑:“对不住,失误了。”
“你——”
只见他缓缓收了唇角的弧度,将手中的长弓往地上一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