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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以为男人自己在嘲笑自己,他的自尊心受伤了,不爽道,“我就一普通高中生,跟你和你的下属不一样,别拿那一套对我。”
封北是过来人,也年轻过,太清楚少年的心思了,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好了,不吵了,是我不对,别跟个刺猬似的扎我,头疼。”
高燃哼哼,“我心肝脾肺肾都疼。”
封北,“……”
高燃说,“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说?赶紧的。”
封北不快不慢的问道,“你表哥是木匠工,他出去接活,必须要带的一样东西是什么?”
高燃马上就想到了,“工具箱!”
封北对他的反应能力很满意,“对,所以呢?”
高燃啃几下嘴角,“表哥是在哪家接的活并不难查,这两天杨警官一直有带人四处转悠,肯定已经查到了,你打电话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知道表哥当晚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工具箱,在附近又没有搜查到。”
“凶手有可能为了掩藏第一现场就把工具箱带走了,还有一个可能,凶手在遇到表哥的时候,工具箱不在他的身边,而是被他放在……”
高燃的话声戛然而止,他咬牙道,“不可能的!”
封北的声音里透着期待,“找找看。”
高燃刚要说话就听到了喊声,“我爸喊我呢,挂了啊。”
封北说,“明儿我过去。”
高燃一愣,想说明儿要跟他爸回家了。
他又转而一想,明儿的事明儿再说吧,今晚还不知道怎么过。
天一黑,所有屋子里的灯全拉灭了,只有一盏煤油灯搁在堂屋的桌上,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煤油灯旁边放着一个烧罐,里面有只煮熟的鸡腿,还有一只开叉的竹筷子。
死了的人回来,得由鬼差压着。
鸡腿是给鬼差准备的,就放一只筷子,是不想鬼差一下子夹起来吃掉。
鬼差夹的费劲,这样死了的人就能在家里多待一点时间。
刘文英把门窗全部打开,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她经过女儿身边时脚步不停,也不给个眼『色』,心里还怪着,怨气未消。
几人在堂屋铺了草席躺下。
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到处走动,还必须紧闭双眼睡觉,不然死了的人就不会回来了。
高燃躺在他爸旁边,心里背着九九乘法表。
就这个记得滚瓜烂熟。
夜晚静的可怕。
风把院里的几棵桃树叶子吹的哗哗响,那声音细小,白天听着不觉得有什么,回魂夜听着很诡异。
像是有人扒在你耳朵边说话。
高燃记不清自己背了多少遍乘法表,他动动眼皮,睁开了眼睛。
灯罩里的烛火微微晃动,高燃看着茶几上的表哥遗像,表哥也在看他。
汗『毛』蹭地一下竖起,高燃闭闭眼睛,他没做亏心事,也没惹过表哥生气,不怕的。
后半夜,高燃『迷』『迷』糊糊的躺着,不知不觉打了个盹,一阵夜风从门外吹进来,他一个激灵,人立马就醒了。
高燃看了眼桌上的煤油灯,又去看地上竖躺着的几人,发现大姨不在。
大姨去哪儿了?
不是说夜里不能走动吗?
高燃咕噜咽唾沫,他轻手轻脚的起来查看,院里没人,其他几间屋里都是空的,大姨也不在自己屋里。
只有表哥那屋没找。
“没有鬼,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高燃默念了几句,推开表哥房间的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也不见大姨的身影,他咕哝,“奇怪,大姨上哪儿去了……”
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高燃猛地僵住。
不对!
他想起来刚才推门的时候很吃力,关门却很轻松。
高燃快速掉头把门大力推开,他往门后看,吓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门后挂着一个人,头套在打了个结的粗麻绳里面。
刘文英上吊了。
有松『毛』,也有木柴。
上头盖层薄膜,再搭块木板,以防老天爷调皮,突然来个雷阵雨把柴火淋湿。
刘文英院里也有个柴堆。
勘察小组没发觉异常,因为木柴堆的并不高,能藏死耗子,却藏不了大物件,譬如工具箱,人。
直到封北过来,里外搜寻了几遍,他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扫过柴堆时视线顿了顿,突然命人把木柴全搬走。
那块地暴『露』出来,肉眼看不见丝毫问题。
勘察小组的警员仔仔细细检查,发现有一块土是软的,翻开那层土,一股尸臭味冲了出去,众人脸『色』巨变。
埋在地下的尸体被挖了出来,正是失踪多天的地痞王伟。
刘成龙那起凶杀案的嫌疑人一死,就推翻了之前的思路,得重新找线索。
封北亲自审的刘文英,就他们两个人。
隔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木桌,刘文英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封北把现有的线索一一摊在刘文英面前,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威严。
刘文英哭够了,哑着嗓子交代了事情经过。
14号那天晚上,刘成龙领完工钱回来了,他喝了些酒,心情非常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张张的数小票。
刘文英给刘成龙舀了一缸子绿豆汤,自己在门头的灯泡底下缝开线的褂子,心里头高兴,终于盼到儿子成家了。
第32章 32()
订阅不足50%会被系统防盗拦截,可以补足或耐心等待; 『摸』『摸』 封北说; “《歌唱祖国》。”
高燃哼唱出来一句,“五星红旗; 你是我的骄傲,是这个?”
封北『舔』『舔』发干的嘴皮子,眼里含笑,“不是; 你唱的是《五星红旗》。”
高燃一脸茫然的看着男人,“你唱一句我听听。”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封北咳两声清清嗓子唱了开头第一句,高燃就找到了点儿熟悉的旋律,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 还傻『逼』『逼』的摇头晃脑打拍子,“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高老太不出声儿了,她老老实实的站着; 听的特认真,谁见了都不忍心打扰。
一户挨着一户的『逼』仄窄巷里面,细长如丝带的天空之下; 青涩的声音跟低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唱出了不同的味道,一个轻快飞扬; 一个慵懒随『性』。
歌一唱完; 高燃跟封北白痴似的四目相视;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嘴巴皮儿上面,有些干裂。
封北撩起脏褂子擦把脸,褂子拿开时,脸上脏兮兮的,他拧开手里的水杯,把最后的几滴水倒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双眼猩红一片,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高燃想到了暴晒在太阳底下的鱼,快要死掉,看着怪可怜的,他握住自行车龙头把车子提起来,“『奶』『奶』,我们回家吧。”
他说着就哼起了那首歌。
高老太颤颤巍巍被封北扶着走跟在后面,可乖了。
高燃想到了跟『奶』『奶』拉近距离的办法,就是唱歌,不会的他可以学。
慢慢来吧,时间一长,『奶』『奶』总会记起他的。
封北走在后头,瞧了眼少年**粘了不少土渣子的大裤衩,风一吹就贴上了屁|股|蛋|子,勒出不大不小的印儿。
他问少年是不是去了西边的河里『摸』鱼。
高燃听了就乐,“屁呢,那河里的鱼早被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妖魔鬼怪,修为高深,精得很,钓不上来的,河瓢倒是有很多,你要是去『摸』得当心着点,可别跟我一样,差点死里头。”
后半句是不假思索蹦出来的。
高燃搓搓牙,他不等封北说什么,就抢先一步,故意用了流气的口吻,“有只母水猴子看上了我的美『色』,死皮赖脸要拽我做她的上门女婿,把我给吓的半死。”
这个话题在封北的闷声笑里结束了,逗呢,『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哪儿有什么美『色』。
回家洗了个澡,高燃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妈,『奶』『奶』呢?”
刘秀说睡下了,她手拿扫帚扫着院里水泥地上的枯树叶跟灰尘,见儿子还杵着就说,“作业做完了吗?今天的日记写了没有?你爸晚上回来检查发现你什么都没做,妈也帮不了你。”
高燃灰头土脸的上了楼,他在原来的世界出门前做了小半张化学卷子,这个世界的他做的也是化学卷子,上面的题目一模一样,自个涂涂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