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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软的硬的一起来,他这边可以把那几样物证交给过去,不怕陆家不就范……
婚事若是成就了,他定然竭尽全力,把陆家拉到二殿下麾下来。甘愿为殿下和季四爷两位做牛做马……
“呸呸!好不要脸!”
阿暄看得生气,把手里的纸甩得哗哗响,却心念一转,觉出了不对。
“咦?这信怎么落到师傅的手里的?”
妙常居士微笑,“还记得那个心大的丫头吗?这种小丫头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们送信,全得看运气咯……”
阿暄顿时悟了,笑得两颊『露』出小酒窝,挥舞了下小拳头。
“师傅这个办法好,截了那坏蛋的信,看他还怎么使坏?”
妙常居士笑道,“傻小子,你当你师傅我截了这信来,就是为了不让他跟季四联络?”
阿暄纳罕了,“那,那是为了什么?”
妙常居士不答反问,“今天寻着了仿那钗子的工匠了?”
阿暄一挺小胸膛,“那是自然,师傅,我没想到行行都是学问,光这做仿制小物件,就有那许多门道,幸亏我机灵,这才寻着了一位手艺好的巧匠。”
听着阿暄绘声绘『色』地讲起他是如何一波三折地找到了那位姓于的工匠,妙常居士微笑不语。
虽然明面上小家伙出门都是一个人,但实则跟着的侍卫就没少于两个,暗中的提点也少不了,不过,阿暄能在提点下寻到该寻的人,也算是可堪造就了。
“你知道为什么要做个仿的钗子嘛?”
阿暄嘿然一笑,“这我知道,那孙家无赖想利用陆家姐姐从前给他的东西,去要胁陆家人答应婚事,咱们做个仿的把真的换了,到时候孙无赖一拿出来,准得傻眼!”
妙常居士叹了口气,这个小阿暄有多聪明,就衬得瑶娘活脱脱的傻白甜。
“你那位傻乎乎的陆家小姐姐,还跟孙无赖通过几次信,信都是她自己亲笔写的……”
话说物件什么的,还能借口说是丢了被盗,这亲笔信……
妙常居士不由庆幸这傻丫头只是自己的重孙女,而不是自己的闺女,不然光『操』心她就得少活十年。
阿暄虽然没经过这种事,但也知道亲笔信可不是能随便落在对家手里的,更何况陆家小姐姐还不知道会在信里写点什么呢。
“啊?那,那……要怎么办?是不是也得想办法弄出来?”
他今天拿着的那支钗,可不就是老祖让人偷出来的,也得亏孙家就跟个大筛子一样人来人往,偷东西似乎不算太难,要是像某些高官贵人府里那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那还真不好下手了。
“说得不错,但若是被孙无赖发现信和钗都不见了,那不就打草惊了蛇?让他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小道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正思索着对策,就见妙常居士从桌边取了纸铺开,握笔挥毫,就在纸上写下四行句。
我立江边水悠悠
爱晚亭畔枫叶愁
罗衣月下谁得似
芙蓉仙人立枝头
小道童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诧。
老祖她,她居然写出来的字体,跟那孙无赖是一模一样!
他还说,今日里见识了好多民间高手,没想到,真正的高手,是老祖啊!
又来了()
“师; 师傅; 这; 您怎么会写得跟孙; 孙无赖一模一样?”
总不会是老祖在这儿临了一会儿孙无赖的信件; 就能学会了写他的字吧?
“这不算什么; 我写得这几句只不过就是八分像而已; 听说江湖上有专门擅长做这个的,能把书信模仿得连本人都瞧不出来差别……那才是绝活呢……我这个,也就骗骗普通人。”
这还是八分像?
阿暄觉得自己都有点风中凌『乱』了。
“那; 若是这般,许多案子里的物证和文书,岂不是都能造假?”
“不错; 造假不难; 当初你师傅我,流浪江湖的时候; 随身携带的户籍文书; 可不就是自己造的?不然女扮男装还是逃奴; 不早就漏了馅?”
阿暄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不过听着却也格外的紧张有趣。
“师傅能自己编个人名户名也就算了; 那文书上的章印可要怎么弄?”
妙常居士笑着把笔搁下; 用旁边的长巾擦了擦手,“这还不容易么,寻个萝卜; 照着见过的章印自己刻一个便是……”
“那难道不会被发现么?”
“傻孩子; 比如说你到京城,用的是定远城的文书,过城门的时候,那些小吏不过扫一眼便完,好些个差役自己大字都不见得能识几个,去哪分辨是真是假?”
阿暄两眼闪闪,觉得自己仿佛初窥新世界的门墙。
妙常居士已是将桌案上墨迹变干的诗句卷了起来,装进一个信筒内。
阿暄忽然领悟,“啊,师傅这是打算偷梁换柱,用这个假信,换下陆家姐姐写过的那些情书?”
说着灵光一闪,每行诗的头个字连起来念,那便是,“我爱罗芙?罗芙是谁?”
发现了这个玄机,阿暄原地就蹦了起来。
孙五郎留着那些情书,是用来要胁的,但他又不想愣头青似的自己真身直接找上陆府,怕要是闹得坊间皆知,陆府恼得跟他来个不死不休,所以定然是要通过他的靠山,在一个公众瞩目的时机拿出来,当作筹码的,然而那靠山若是自以为笃定地拿出这信来,教人一看一念……那画面,定然美得很!
他现下就急不可待了怎么办?
妙常居士面『露』微笑,高深莫测。
“小孩子家家的,就不用知道『妇』人的闺名了……”
阿暄挠了挠头,嘟起了嘴。
这不吊人胃口的吗?小孩子也有好奇心的好吗?只可恨他往常对这些家常里短的事不感兴趣,还真不知道京城里的贵『妇』人都有哪些,特别是姓罗的。
阿暄知道老祖虽然慈和,便一向说一不二,既然不叫他知道谁是罗芙,那就一定不会告诉他,因此虽然好奇得不行,也不去白费力气,倒是缠着老祖,跟她学了几招如何模仿旁人笔迹的小诀窍,当然了,如何在来往信件里做些暗记,让别人模仿了也会被认出来的小窍门也没少学。
送去仿制的金钗约定了第二日便能取,一大早练过剑法的小道童,精神熠熠地穿过好几条街去百匠坊于家取货。
于匠户是积年的老工匠,仿个把钗子是小菜一碟,阿暄拿着仿的金钗跟原本的一比,打眼几乎瞧着是一模一样,但上手一『摸』,就能感到钗身略粗糙,再让见惯了首饰的人一看,又能发现颜『色』略有不对,原来是铜铅包了层薄薄的金皮,用指甲稍一用力就能划开看到里子的玄机。
以于匠户的手艺,要做出个仿得天衣无缝的来其实更容易,可这位小客人要求得如此古怪,他用的力气反而多了些,不过反正他就是挣个工钱也就不管小客人究竟要用来做什么了。
阿暄拿到了仿好的金钗就赶紧往回返,百匠坊里有趣的着实太多,要不是他有正事在身,不敢耽误,还舍不得这么快就走呢。
妙常居士拿到小徒弟带回来的仿品,满意地点了头。
这支金钗便跟几封假信一起,被侍卫们偷偷地放到了孙家。
而孙五郎在骂了一通寒梅办事不利之后,又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下床重新写了封信给季四公子。
先前孙五郎起了去老梅观寻陆小姐的歪念头,季四公子是乐见其成的,还专门派了两个家丁跟着一起,结果没想到,陆小姐没见着,倒霉的孙五郎就刚好碰到了野树丛里的马蜂窝。孙五郎固然被蜇成了个猪头,那两个家丁也挨了几下狠的,好歹记得主人的叮嘱,在逃得几里远之后,又试探着回来,把不成人样的孙五郎给扶回了城。
季四公子只当孙五郎破了相,这颗棋子是废了,正在那儿想别的招儿呢,见了这封信就笑道,“既然孙五郎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做回好人,成全了这对小鸳鸯……”
这小娘子犯起傻来,可真是……他季家的闺女可得请最严厉的女师来教导,敢跟人私定终身,俩腿都打断!
于是大红烫金的请贴就送到了陆府陆翰林的手上。
陆翰林瞧着这请贴,就犯了难。
这是户部侍郎顾大人家为次子办喜事的请贴。
这位顾大人,从前也在翰林院呆过,资历比陆翰林老,七八年前就迁去了户部,去年升任了户部侍郎。
若是按照从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