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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伸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腿,视线落在微微有些高度的牛皮靴上,抬头不出意外在游轻言脸上找到忍痛的表情,她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轻轻的替她按摩着酸疼的肌肉,想了想,起身,握了握拳,又打量了游轻言一会。
应该可以。
蹲下,左手扶住肩头,右手穿过腿弯,一气呵成。
“钟鸣!”游轻言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不轻,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后者稳稳当当的抱着人开始往宿舍走去。
“你太轻了,应该多吃一点。”
“放我下来。”
“不放,不要挣扎哦,这样我们俩都容易摔倒的。”
“阿鸣!”
“我在。”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其实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逼』你说的,所以,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变得软弱和哀求的语气让游轻言心里颤了颤,她看向钟鸣的目光复杂,一整天没有提起,她以为对方已经忽略过去,却没想到只是忍耐。
“昨天是···阿莫出了些事。”
钟鸣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又自然的走了起来。
“我担心你会多想。”
“有些事不知道,就不会被困扰。”
“她找你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
“哦。”
游轻言一下子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钟鸣也没有说话,她觉得脑子『乱』,但并不难过,反而带点理所当然的释然感,自己的不自信与多疑自己同样清楚,如果是昨天知道这样的一件事,大约就彻夜难眠。
游轻言也只是提前为自己着想了,然后今天的一切也都顺着自己的意思,作为补偿。
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地方。
长久的沉默,钟鸣抱着她走回到宿舍楼下,一路上不少认识的人投来暧昧又羡慕的目光,让钟鸣觉得此情此景多少带了些嘲讽的意思,她知道自己不能为此生『主席』的气,但她生了气,如果不是对着对方,就是对着自己,怪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坦然一些,信任她而不问缘由,可这样的情绪再细究下去,没办法视而不见就是没办法视而不见,她怎么能抛下自己去陪别人,又怎么能为了自己而不顾朋友?最好的结局是自己可以真的大度,那么有安全感的让她去更需要她的人那里,但不行,每一分每一秒这样的想法都困扰着自己,说我才是最需要你的人,说不明白,也无法相互理解,因为两个人都是对的,想要维护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但没有人保证过如果没有人犯错,一切就会向着美好的故事发生,也没有人证明过,正确的事物之间不会相互冲突。
“对不起。”
游轻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也把钟鸣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有些愕然,随后又明白了什么似的,扯了扯嘴角:“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来···。”
“我很抱歉。”
游轻言打断了她:“应该告诉你的,是我的错。”
她从钟鸣怀里下来,双脚踩到地面的瞬间有种刺痛感,她按住钟鸣的肩头,纤细白皙的双手上有清晰的青筋浮现。
“我······”
没有办法说出口来。
那就像是狡猾的把困难的选择推给他人去做一样,而人只能做好她足以负责的部分不是么?那就应该做好她应当负责的部分。
如果可以不伤害到任何人就好了。
“今天,真的很开心。”
钟鸣迟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如往常一样的柔软顺滑。
如果不是因为愧疚就好了。
“阿鸣。”
“说你爱我。”钟鸣轻描淡写的要求。
游轻言睁大了眼睛。
“说你不会离开我。”
她有些不知所措,钟鸣能看出来,这是好事,代表自己走近了足够深层的地方,她再也没办法用对待别人的态度对自己淡然处之,在两个人的关系里自己大约永远都要是主动的那一个,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去占据她的全部,如果不是如此,就会沦落到和他人一个地位的程度。
只是想理所当然的成为她最重要的人而已,这不过分。
“说你爱我,如果你觉得抱歉的话。”
她往前一步,游轻言没有后退,却也没有说话,她低着头,钟鸣看不见她的表情,这样的场景好像已经出现了很多次,多到她一看见,就想要发怒,无法看清的情绪和反应,无法捉『摸』的思绪,她是个『迷』,且诱人深入,她的『迷』人来源于未知,可自己的不安也来源于此。
游轻言久久的沉默着,太多的话堵得喉咙发紧,嗓子生疼,却还是无法出声,她甚至不能抬头,否则此刻的软弱就会清晰的被人窥见,随后会怎样,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耗尽全部的力气,走了太多路而酸疼的肌肉好像在发出响声,发胀的太阳『穴』提醒她整夜无眠的事实,之前磕到的膝盖却反而麻木没有知觉,不存在一般的支撑着她的身体。
如果可以不伤害到任何人就好了,她持有这样的想法,可很久以后,明明是就在眼前的事实,可是直到很久以后大家才想起来,她也只是个人而已。
第55章 大雨()
承诺和拥抱类似。
说出口就散在风中的话以及看不见的对方的脸; 又都带着相同的温度。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依凭虚幻的东西活着?
钟鸣盖上笔帽,收起课本,在下课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就离开了座位,背影带着风,灌满长长的风衣,幽暗的颜『色』和金属质感的腰带; 也不是多么冷冽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让人感到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踏上正轨的生活就开始变得无趣; 她一边走一边想; 这样的日子还会重复多久?没有新意,生活被拆分成细致的部分; 早上的训练; 白天的学习和夜晚的讨论,虽然一切也已经走到尾声,且都有极为不错的成果; 她是本年度最被看好的新生; 一入学就拿下了副『主席』的职务; 还撬走了全院的女神,人生赢家,春风得意; 更为可恶的是你甚至没办法从她身上挑出什么值得嫉妒的地方; 她付出; 且收获,只是这么有道理的事而已。
就是因为太有道理了,所以那份『迷』惘和不安无处诉说,它不应该,但它确实存在,理论上她已经有了一切,而实际上,钟鸣觉得自己飘在空中,四处无所凭依。
她甚至没办法开口对游轻言说这样的感受,甚至连这样感受的存在都让她感到羞耻和厌恶,那么生动而鲜明的话语在脑中不断盘旋。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你还想怎么样呢?
她把手中的笔搁到一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上的轻音乐,带上耳机。
现在是下午四点,图书馆学习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背诵的进度却不如人意,烦躁和疲倦突如其来,连带着刚刚那些恼人的思绪,钟鸣放慢了呼吸,尽力的去感受着胸膛的起伏,把注意力转移到空气的流动,耳机里理查德优美的钢琴声如同流水倾泻,在她脑海里勾勒出月光和幻梦,带一点悲伤,可是跳跃的音符又冲淡了那样的悲伤,她想起曾经看到过湛蓝天空下古老的教堂,风吹起新娘的嫁纱,白鸽振翅飞起的瞬间好像有花的精魂在舞蹈。
她尽可能的去想象那些美好的事物,也尽力的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期末焦虑征,毫无疑问,不安的心情,烦躁的行为,难以集中的注意力和无休止的逃避,有人说过学习是一件不能太用力的事,但凡太过用心就想赶紧看到结果,可世上那么多事都能很快获得结果,唯独这一件不可以,体会也好思考也好,哪怕是被人认为最机械也最清晰的背诵,真正获得对文字的理解与感受,往往要在很久以后。
也许真的是太用力了,钟鸣想,她对什么事好像都太用力了,不是用心和尽力那样的用力,而是一种紧迫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又觉得自己时常没有安全感,疑神疑鬼,获得了什么都不足够补全,于是加倍的去努力和挽留。
就像此刻她脑海中新娘的脸,瞬间换成了游轻言的模样。
那时候留下来就好了。
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钟鸣感觉到自己在后悔。
圣诞节的那一晚,那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们的头上和肩上,她几乎是『逼』着对方说出喜欢,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