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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才发现石礁后面的人就是那个一身白裙的鲛人。
她一双鱼目往他身上一扫而过,淡淡开口道:“不是你。”
司马晖还没想清楚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边上阐宓突然从石礁后面站了起来。
阐宓看着这个鲛人的眼睛,和记忆力那双眼睛重叠在一起,阐宓心情复杂的朝她问:“你说的。。是我吗?”
鲛人直直的看着她,突然露出了一抹笑,陪在这眼睛上不仅没有任何美感,反而显得更加诡异:“你终于来了。”
第102章 见一个人()
阐宓跟着那个鲛人少女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了,七拐八拐的她也分不清走过来的路了。
终于阐宓没忍住,问她:“你要带我去哪儿?”
鲛人少女没有回头,“你到了就知道。”
“我的朋友呢?”阐宓皱眉,这鲛人村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危险。
在他们四个人毫无警觉的情况下,一群鲛人把他们都给包围了起来,在那群鲛人的一阵歌声响起之后,除了她,就连司马晖都失去了神志,迷迷糊糊的跟着那群鲛人离开。
那个白衣的鲛人少女对她说,“你得跟我去见一个人。”
鲛人少女停下脚步,回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
阐宓看着她那双独特的眼睛,没有再多问。
她最后在一间小木屋前面停了下来。
这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根布满了青苔,甚至还长出了蘑菇,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那些渔民的房子一样,透着一股浓郁的腥气。
“到了。”
她伸手把那扇充满历史痕迹的木门推开。
“吱嘎。”
开门声在这深夜里突兀的响起。
她刚刚推开了一道门缝,一股腐败的味道直冲阐宓的鼻子,这个味道她不陌生,是死亡的味道。
就像是乌鸦,乌鸦象征着死亡噩兆,那是因为它是食腐动物。它有很灵敏的嗅觉,可以闻到人在濒临死亡时发出的特殊气味,那种特殊味道对于乌鸦来说,就像是一种信号,告诉它这里有食物,这时候它会飞来等待。
她就在这里闻到了那股特殊气味,阐宓没有动,只是看着鲛人少女,她为什么要带我来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鲛人少女似乎知道她对自己抱有的警惕,回过头,提醒她:“你的旁友还在我手上。”
阐宓很不喜欢有人威胁她,但是这个鲛人说的不错,这些鲛人的歌声似乎有迷惑人心神的作用,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们三个人平安无事的带回去。
阐宓抬脚跟着她走进木屋。
里面空空荡荡,窗户上糊的纸已经被水汽和风吹的稀碎,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家具用具,就连一张木凳都没有。
阐宓撩了把自己被风吹散的碎发,朝鲛人少女看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故弄什么玄虚。
鲛人少女走到中间,蹲下身,在木地板上拎其一个铜耳,朝上一拉,从地上揭开了一整块木板。
阐宓在她揭开木板的时候,皱了皱眉,那股死亡腐败的味道更加重了。
鲛人少女把木板放回到地上,站起身朝阐宓看过去,命令道:“下去。”
阐宓见她没有带自己下去的意思,走到地洞的边上,朝下面望了眼,漆黑一片,即使她视力在夜晚也同白日一样,也只看到入口处的一个木梯,地窖里面仍是漆黑一片。
就在阐宓犹豫的当口,鲛人少女不知道从那里找了根火把,点燃了递给她,见她接过去,朝地窖的入口看了眼,催她下去。
事到如今,或许这下面能够找到这一切事情的答案。
第103章 逃脱()
阐宓一只手握着火把,一只手扶着木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看着鲛人少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个地窖似乎不大,她每一步陈旧的木梯就发出吱嘎一声,仿佛随时不堪重负就要断裂一样。
她在一个阶梯上停了下来,再走一步水就要没过脚背。
下面似乎是一片海水,逼仄的空间里一股混合的味道让人头脑发胀。
她小心的转过身,靠在木梯上,举起手上的火把,朝前面看过去。
看清前面的时候,她忽的睁大了眼,心仿佛停了那么一瞬间。
另一边。
司马晖渐渐恢复了神志,甩了甩头,发现自己的双腿和双脚都被麻绳给捆了个结实。
他挣了挣没有挣脱,没有挣脱反而越勒越紧,司马晖心里有了数,双环结,也叫猪蹄扣,一种越拽越紧的绳结,由坊间捆猪得名。
司马晖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抬头,借着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渔民家的屋子,散着潮气。
房子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木凳,木桌上还点了一个油灯,床上被子耸起,只露出个头,似乎是那群渔民里的其中一个。
木月和石磊闭着眼正靠另一边的墙上,也被捆住了手脚。
司马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阐宓的身影,心里有些急,如果他没记错,在昏迷前那个鲛人似乎说她一直在等她,也不知道她会对阐宓做什么。
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声音,那个女人似乎对他们很放心,也不知道是低估了他们还是高估了自己,除了床上那个人,这间屋子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司马晖慢慢移到木月和石磊边上,用脚把石磊给踹醒。
石磊醒过来立刻警醒的看着周围,见暂时没有危险,疑惑的看着司马晖,明明他们是在岸边石礁后面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变成了这样。
司马晖朝他摇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个人把绳子解开。
司马晖指了指地上昏睡着的木月,自己走到唯一一张床边。
石磊知道他的意思,把木月从地上抱起来,把手脚的绳子给解开。
做完这些回过头司马晖已经把床上的人给捆起来,堵上了嘴。
床上男人正朝他们瞪着眼,眼里流露出的怨毒看的石磊心惊。
司马晖轻手推开门,石磊抱着木月跟在后面。
三个人又回到了他们上岸的地方,四周石礁围着,边上还留着件外套,是之前司马晖留给阐宓的。
等到了这里,司马晖才把木月喊醒,嘱咐了石磊:“我得去找阐宓,你们先留在这里,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回到原地。”司马晖借着光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你们这段时间就不要睡了,一发现什么不对,就堵上耳朵,上船别回头,一直朝陆地走。”
说完这些,司马晖没有多留片刻,就往来时候的方向跑过去。
只留下石磊和木月担忧的留在小船边上,担忧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第104章 旧人()
地窖里。
一个女人半躺在水里,一米多长的鱼尾上满是疤痕,曾经美丽诱人的鱼鳞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一根铁链直直的穿过了鱼尾,她微微的呼吸都会带动铁链,鲜血从伤口渗出。
这水是海水,海水渗进伤口,她无法想象这种痛有多深。
视线上移,她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美好的女性身体就这样裸露在空气里。
她散着头发,遮着大半张苍白的脸,露在外面的一半脸上赫然是和刚刚那个女人一样的眼睛。
她看见阐宓不太熟练的勾起一抹笑,脆弱的就像是童话里美人鱼的泡沫。
阐宓复杂的看着躺在水里的鲛人,“你。。怎么。。”她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似乎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却盖不住曾经悦耳的印记,“我现在很可怕是么?”
她用那诡异的鱼眼看着她,但是她却没有觉得任何的害怕或是嫌恶,阐宓知道在头发遮着的下面,那个眼眶是空的。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阐宓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鲛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满身的伤,仍是带着笑,温柔的看着她,似乎带着点恍惚:“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
阐宓仿佛陷入了回忆:“两千多年了。”
“两千多年。”鲛人似乎喃喃,“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她眼神重新聚到一起,朝阐宓道:“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冷漠却对任何事都有一颗柔软的心。”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阐宓心里仿佛压了一大块石头,透不过气,她没想到还会遇见一个在两千年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老朋友。
“我出卖了我们鲛人一族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