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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欲言因此人与陈烟寒走得近,难免有几分厌屋及乌之意,不欲搭理他,又礼数上过不去,只得淡淡的回应一句“何公子过奖了。”
何雪松却毫不在意,继续问道:“为何前面几个大夫都诊治不出来郑姑娘的病症,就连仁济局的冯先生来瞧过了,开的药都不见效。”
“病因不除,一味疏经活血或盲目进补自然不行,唔,董姑娘今日起再按我前日的方子吃上三日药,应该就差不多了。”欲言此刻已将楚容双手的三阳三阴经尽数疏通,她拨出银针放于包裹内,然后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这三日真够累的,这五两银子还真没有多收。
“这就好了么。”一直一言不发的陈烟寒见欲言似乎要离去的样子,终于开口问道。
“嗯。”欲言却也不看他,只低头扫了一眼这一桌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物件,心中鄙夷之意益浓。
这个男子,只晓得调脂弄粉,却不晓得怜惜脂粉,也不见郑姑娘被他折腾得什么样子了。
“有句话,我却还是要说的。”她犹豫了一下,不晓得当着何雪松的面方不方便讲。
“董先生请讲。”陈烟寒答道。
“这郑姑娘的病,”欲言思量了一下,终于还是继续道:“除了房事过频,耗伤**,肾气不固外,进食了大量伤身之物才是该病主因,陈大人若爱惜郑姑娘,还请节制些。”
她这话音一落,郑楚容登时面色变得苍白,紧张万分的看着欲言,生怕她说出那日发现药粉一事。
幸好董欲言晓得这事有外人在,也只打算点到即可,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意思。
何雪松闻言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一个姑娘家,竟然张口闭口这些话,也难为你说出口。”
他这话其实只是无心一说,只是董欲言听在耳里却极不顺耳,于是板着脸回道:“治病救人,自当百无禁忌,何公子嫌在下说话不雅,想是自然也不会生那些不雅的病了,郑姑娘,好生休养,在下告辞了。”
说罢,一拂袖,便大步朝外走去。
“哎,董姑娘,不,董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雪松见董欲言生气,方醒悟自己说错话了,便急急追了上去。
“董先生莫要生气,董先生这是要走了么,我送董先生一程。”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想是人也追出去远了。
陈烟寒见何雪松追了出去,这屋内便又剩下了他与楚容两人。
“怎么样,好些了么。”他依旧面容和煦言语温和的相问。
“好,好多了。”楚容见他这般问,心里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董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想陈烟寒下一句竟突然这般说道。
“什么话?”楚容面上难掩惊慌之色。
“唔,我去了关外整整一年,这次回来,除了你病的这几日,来你这不过一两次,这房事过多一说,是从何而来,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又是怎么解释。”陈烟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温和轻柔,只是双眸深处,却带着丝丝凉光。
“这,这董欲言是胡乱说的吧,她到底年轻经验浅,公子还真信她的话么,她这次治好奴婢,想也不过是凑巧罢了,唔,公子你也知道自己来得少呀,奴婢时刻担心公子忘了奴婢呢。”楚容说罢,朝陈烟寒伸出雪白柔软的胳膊,人柔若无骨的依偎了上去。
“你,你还是听大夫的,好好休养,我去看看雪松哪里去了。”陈烟寒说罢,笑着横腰抱起楚容,将她放置与那张大床之上,然后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董欲言终于还是在素问园的门口把何雪松喝了回去,然后独自一人走出了平昌街,来到御水街,最后再回到了燕归巷。
若果那素问园的新主人不是把后门堵上的话,她又何须这般费事。
唔,罢了,这终究是人家的园子了,她日后估计是再也不会去那里了。
她一踏进杏林堂,姚妈就迎了上来,堂内除了姚叔跟詹药师,并无其他人,却见姚叔正在跟詹药师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忿忿不平的神色。
她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姚妈一眼,姚妈便当即开口道:“方才仁济局的冯太医打发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董欲言立刻板起脸问道。
“还不是想盘下我们的杏林堂这块招牌,他说姑娘跟探花楼的契约眼看还一个月就要到期了,他念在董老先生份上,不想姑娘落入火坑,愿意给个极好的价格,保姑娘跟少爷衣食无忧。”姚妈答道。
“让他滚。”欲言冷冷的道。
“这不你姚叔就是让他们滚了么,只是小姐,这半年之约确实要到了,到时怎么办啊!”姚妈忧心忡忡道。
“姚妈。”欲言唤了一声,然后定定的看着姚妈低声道:“把太后赏赐的那个玉珮拿来,让姚叔找个地方或当或卖吧。”
时至今日,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这要是被知道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姚叔闻言,急忙关上了杏林堂的四扇大门,转过身来压低了嗓子对欲言说道。
“这玉佩上又没写着御赐两个字,再说了,皇家的人也不会去当铺买东西,不会被发现的。”董欲言嘴上这般说道,心底终究还是发虚的。
只是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铤而走险又能如何。
第三十五章 禁城深宫()
“小浩呢,人该下学了罢。”董欲言主意已定,便不再去想它。
“这不在弄巷里跟那几个娃娃捉着迷藏呢。”姚妈答道。
“唔,我也去。”欲言面上露出一个孩童般的笑。
她太累了,该喘口气了。
第二日,姚叔便揣着这枚玉佩,走遍了京城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当铺,只是这玉佩上虽没写着御赐二字,在行家眼里,却是一眼便看出这物来自大内,竟无一家敢收。
正当绝望之际,却在一家当铺内遇到了一位来自东洋的珠宝商人,愿意将此物收下,只是给的价钱,却是相当的低。
“四百两,再多就不要了。”那商人是这般说的。
“四百两,这东西两千两怕都不止啊!”姚叔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位东洋商人。
“这东西一看就是赃物,你是遇到了我,否则这东西就是有价无市,一文钱都卖不出去。”那商人虽一脸狡诈,这话说的却是实话。
于是最终姚叔只得沮丧着脸带回了四百两白银。
当天晚上,欲言开始坐在灯下盘算着她所有的家产,这一年来她多少是攒下了近百两银子,再去催讨一些未结的药费,然后再想办法借一些——
或许能在半年期满之前凑够六百一十六两纹银也未不可说。
*——*——*
这般过了两天,这日上午,欲言正如往常一般坐在堂中替人号脉诊病,突然闻得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又是梆子声在门外响起。
一时间,堂内所有的人包括来看病捉药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正诧异间,却见三位黄门差人出现在了杏林堂门口。
当中一人手里捧着一纸诏书,另外两位小太监伴在左右两旁,一行人来到了大堂的正中。
“宣太后懿旨,董欲言接旨。”当中那位太监打开诏书,表情慎重的念了起来。
欲言心中一慌,不知到底何事,急忙走出来,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民女董欲言接旨。”董欲言一脸的忐忑不安。
同样,姚叔姚妈等人亦慌张的跪了下来,不晓得这黄门中人此番前来是凶是吉。
总不会那么巧,被太后发现他们当了那块玉佩吧,只是即便如此,也应该是由吏部的人前来审讯,怎么会让宫里的人来呢。
待那太监将懿旨念完,这杏林堂的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太后那日游园受惊后,身子一直不适,吃了多少御医的方子调理,却怎么也不见好,后来经提醒,魏总管方记得董欲言曾留下过一个方子,于是试着按方煎服了一剂药给太后,
不想太后服下之后,气色竟好了许多,于是便急急派人召欲言入宫替太后继续诊治。
这一下,杏林堂即刻又变得乱糟糟了起来。姚妈开始为欲言进宫的衣着发愁,姚叔则在急忙替欲言收拾着医囊,生怕有遗漏。
大约闹腾了两炷香的功夫,欲言终于收拾停当,依旧穿着那件蓝色的杏花裳,携着医囊,坐上早安排好的轿子,随那三个公公进宫去了。
这轿子到了皇宫东边的侧门阳武门前那条护城河的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