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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写给我的诗,我会牢牢地记在心里的。你的作文本,我就不还给你了,和你在一个班呆了这么久,你还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一道数学题呢,这本作文本,就当做你送我的礼物了。那首小诗是你给我写的道歉信的一部分,不能算作礼物。那天在操场上,我们一起晒太阳聊天的情景,我会一直记得的,你把我和张丹编在了一个故事里,我不会傻到听不出来。谢谢你曾经留给我很少得可怜的美好记忆。我在想,在你和我之间,上天是多么不公平啊。
陛下,从今天上晚自习开始,我就要到三()班去了,我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始终微笑着,去面对学习和生活,在新的班级里,我会尽量少的想起你,努力把近段时间来落下的课程补回来。陛下,你也要在这个班里,好好的
这封信终于要结尾了,我也终于把自己心中想对你说的话说了,虽然不及想说的万分之一。陛下——每次我在心里叫你“陛下”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非常想穿越回到古代的念头。在那个金碧辉煌的朝代里,你稳坐龙椅,无论身旁有多少妃嫔媵嫱环绕,我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其中一份子,不要专宠,不必专宠,我也不求专宠,只要有一丝阳光雨露,我即为你灿烂如霞。那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你是我的陛下,我的!
真想现在就走到你身边,握住你的手就写到这里吧!祝愿我们都能如愿以偿。
文即日
我认真看完了王小文的长信,又一次重新回顾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也算是从另一个视角重新审视了自己。什么天子,什么陛下,什么皇家威仪,都是浮云。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她所说的那么优秀,那么充满魅力,那么吸引人。相反,我觉得自己自从来到鹅城一中之后,一直生活在虚空之中,虽然爱恶随心,但却从来没有脚踏实地过,一直是在飘着,虽然有几次良心发现,特别是在爹来学校探望我的时候,我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真诚,但更多时候,我是假的,而且自我感觉良好,这才是最恶劣的。
我抬起头,向王小文的座位望去。原来她早已将自己的一部分书本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书桌下面还放着一个淡红色透明塑料书箱,装满了书,还有一些杂物。她要离开三()班,可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王小文的感情,真的不配。我有什么?正像王永威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破烂娃”,不仅来历不明,而且品行不端,学业不精,行为鲁莽,还常常想入非非,心地不够纯良。王小文是那样单纯、那样执着、那样义无反顾地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咬定青山不放松;而我呢,却是兴趣广泛,今天看到莺莺,觉得莺莺真好看,性格真温柔;明天见到燕燕,又觉得燕燕也不错,身材好标致,但是后天呢,谁知道我又会遇见谁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长时间呆在一个班里,也从来没有觉得友谊啊感情啊时间啊距离啊这些东西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可是当你知道了这一切即将不再拥有的时候,反而产生了深深的依恋。而之前与王小文的点点滴滴也重新回到脑海,经过时间淘洗之后,一些场景剔除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之后,变得无比清晰而明丽:
那一晚,教室里柔和的灯光下,我抱着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仿佛通过她黑亮的瞳仁,看到了那个鲁莽的自己,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也看到了她脸上飘飞的红晕,以及她白皙的脖颈,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似桂花香,又似桃花香。
第四二章姨妈r醋意()
那早上,在班里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的时候,我痛恨自己的冲动,为自己的语言和行为感到羞愧,我看到她委屈的泪水涌出,恨不得用双手掐死自己。看到她的两滴泪滴在笔记上,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那午后,阳光慵懒地照着操场的角落,在那里,我和张丹,还有她,在闲聊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她目光中那难掩的兴奋,看到了她在面对我的时候,表现出的崇拜和掩饰不安的表情,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很想抓住机会多和我说几句话,又怕张丹觉察的心情
而这一切,都被她强大而敏感的心所融化,成为她留在我青春记忆中美丽的烟花。
傍晚时分,同学们吃过晚饭,回到了教室,而她则在向大家告别之后,就要搬到三()班去了。我来到她身边,自告奋勇地说:“小文,我来帮你搬书吧!”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亮闪闪的东西在跃动,她小声说:“谢谢你!”
我急忙低下头,抱起她的粉红色书箱,因为我不敢看她眼睛里所流露出的丰富的内容。我抱着书箱走在前面,王小文则抱着事先整理好放在桌上的那一摞书走在后面。三()班与三()班的距离并不远,仅仅是隔着两个教室而已,但我却觉得好像走过了一个无比漫长的世纪
三()班,是我的女神田欣所在的班级。其实我完全可以借助送王小文的机会,进入三()班,从而仔细地侦查一下我的女神田欣同学在三()班的位置,以便于以后从三()班经过的时候,可以偷看上一两眼。但是这一次,我放弃了这次绝好的机会。因为,我要把这段时间,完完整整地给予王小文。——天予,你是不是很虚伪?我在心里这样问自己。是的,我虚伪,卑鄙,无耻之尤
我把书搬进三()班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坐满了同学。我的心动了一下。的确,三()班整体的学习氛围要比我们三()班好太多了,这个班的同学都是在吃完晚饭之后,就马上回到教室里学习了,而不像我们班,吃完饭,还要到操场上溜达那么十来分钟,不然就好像这一整天少了什么似的。而我,以前就是这种坏习惯的坚决执行者。
班里的同学看到我帮王小文搬书,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或者兴奋,这也和三()班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以我以往的经验,如果有男同学或者女同学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助异性同学做什么事情,应该会引起其他同学的强烈关注的,但在这个班里却是例外,只有极个别同学冷冷地看一眼,更多的人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这不禁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所赢得的那些额外的关注,是不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王小文来到三()班,只能委屈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我在心里替她感到委屈,但我知道,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委屈是因我而起,由我造成的。我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小文,好好学习,有空回班看看。”
王小文点点头:“嗯,我会的,谢谢你,陛下!”
王小文的一声“陛下”,倒是引起了旁边几个同学的关注,但他们也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也许是确认一下这个被称作“陛下”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嘴脸,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其实在我的心里,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就只好意犹未尽地转过身走。
“陛下!”王小文低声地叫住了我。
我转过身:“什么?”
“你”
我等待着她的话,但是她突然却闭了嘴,时间在此刻停顿了。
“没什么了,没。”她说。
“那,再见!”我悬着的心被她的话拉进了黑洞,只好道别。我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三()班的教室门。
在即将出门的刹那,我眼睛的余光看到在教室进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有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身影——田欣!
回到三()班教室的刹那,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是啊,聂原野与王永威会不会到李老师那里告我的状呢?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恐怕下周的升旗仪式上,我就会被当做典型来通报,轻则叫家长领回家反省两周,重则劝退。
我有意识地向聂原野那边望过去,没有人在,王永威也不在。去哪里了?我正纳闷呢,杨启龙来到我身边说:“陛下听说上午你和聂原野打了一架?”
我说:“没有啊!”
杨启龙说:“陛下,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了。”
我说:“李老师知道吗?”
杨启龙说:“你说呢?”
我说:“是不是聂原野到李老师那里告状了?”
杨启龙说:“他敢吗?他也参与打架了呀!”
我说:“我听说聂原野不是咱学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