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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日里的那一摔,至今,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霍元擎微微皱着眉,言语略带几分训斥。
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好的,就是板着脸,吓唬人的时候,该严肃时也还是挺严肃的。
纪鸢只稍稍低着头,趁他不注意时,微微撇了撇嘴,抬眼时,却一脸笑吟吟道:“知道了,多谢公子关心。”
霍元擎瞅了她一眼,抿嘴道:“别玩水了,这里风大,回吧。”
玩水?
她哪里玩水了?
她又不是个小孩子。
分明是逗鱼来着。
心里腹肌着,嘴上却半点不敢反驳。
听到他终于下逐客令了,立马将碟子往桌上一隔,用帕子擦了擦手,忙向那霍元擎福了福身子,道:“咱们不同道,妾便不送公子了,呃姨母那里无人照看,妾便先行一步了,公子您请便。”
说罢,还未待那霍元擎回复,便立马捏着帕子,脚底抹油,溜了。
要让旁人瞧见她单独在冷僻的园子里跟大公子私会,老夫人怕更加瞧她不上眼了。
纪鸢走后许久,霍元擎这才收回视线,只背着手背立在凉亭围栏前,赏了一阵红鲤。
只觉得纪鸢一走,连湖里的鱼儿竟然全都跟着散了。
这时,殷离上前,恭敬禀告道:“主子,二皇子来了,二老爷派人来请,请主子前去作陪。”
霍元擎握着大掌,伸手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上轻轻地抚了抚,片刻后,只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转身正要离去,经过石桌前,瞧见碟子里还剩下几块绿油油的绿豆糕,霍元擎想了想,冲着殷离道:“将剩下那几块绿豆糕包好了,送去木兰居吧。”
殷离只有些诧异,心道,那可是吃剩下的。
想要提醒主子一声,主子或者木兰居那位若是喜欢的,只管吩咐厨房去做便是了,只是,话语在喉咙里打了几个漩,又给咽了下去。
“是。”
霍元擎走后,殷离亲自留了下来,将东西包好了,吩咐人送去了木兰居。
却说纪鸢匆匆回到宴席上时,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方一过去,芍药便立马来了,来到纪鸢身前,笑着道:“主子,王家人已经来了,方才王家姑娘正在寻姑娘呢,这会儿三姑娘亲自招待着,主子可要去瞧瞧。”
纪鸢面上一喜,想了想,只笑着道:“伯母在哪儿?在戏园子里听戏么?我且先去给伯母问个好。”
芍药道:“王家太太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看六公子,顺道陪着姨娘说话,方才还问起主子呢。”
纪鸢正过去,冷不丁在拐角处遇到了一个姑娘,正是那日在那如意斋外遇到的那个穿紫色衣裳的美丽姑娘,两人面对面行来,恰好撞了个正着。
见到纪鸢,对方似乎也有些惊讶,片刻后,只微微笑着朝着纪鸢福了福身,道:“见过纪家姐姐。”
顿了顿,又忽而立马改口道:“噢,差点儿忘了,听婉妹妹提起过你,你其实比我还小了。”说到这里,似乎不知到底该如何称呼,只觉得唤作妹妹又似乎有些不大适合,沉吟良久,只改作:“纪姨娘。”
顿了顿,又笑着问道:“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如意斋门口,咱们见过的,跟王家公子还有婉婉一道。”
这位姑娘见了纪鸢似乎十分惊喜,也十分亲热。
见纪鸢似乎不知她的身份,芍药凑了过来,在纪鸢小声提示道:“主子,她是肖远伯家的嫡出二姑娘紫晗姑娘。”
怪道之前觉得有几分眼熟,应当是从前在哪个宴会上瞧见过的。
纪鸢闻言,只冲对方笑着道:“原来是二姑娘。”
肖紫晗笑吟吟道:“没想到纪姨娘还记得我,当真是万分荣幸。”顿了顿,见纪鸢神色匆匆,只笑着道:“纪姨娘可是在寻婉婉?婉婉就在前头跟霍三姑娘一道在园子里赏花,姨娘可是要过去,方才婉婉正满院子的寻你了。”
说罢,便冲着身后不远处的花园一指,似乎想要亲引纪鸢过去。
纪鸢想了想,也正好可以将婉婉唤过去,一会儿,她抱她的小表弟给婉婉瞧,便欣然同意了。
哪知,刚走了没两步,只忽而听到那肖紫晗若有所指的问道:“我这些日子与婉婉走得极近,听婉婉说,纪姨娘是那王公子的师妹,是真的吗?王公子学富五车、学识渊博,没想到竟是纪姨娘的师兄,能够跟这样的人成为青梅竹马,当真令人好生羡慕。”
纪鸢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果然,下一瞬,只见对方一脸好奇的问道:“紫晗有一事儿,可否跟姨娘打探一二。”
纪鸢淡淡道:“二姑娘但说无妨。”
肖紫晗想了想,只有些八卦问道:“我之前听说王公子议过一段亲,我虽与婉婉走得近,到底不好意思打听,纪姨娘竟是那王公子的师妹,应当略有耳闻吧,纪姨娘可知,王家之前相中了哪家千金?到最后如何没议成啊?我倒是挺好奇的,像王家公子这般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竟然还会有人拒绝?”
肖紫晗朝着纪鸢挤了挤眼,似乎当真只是在八卦好奇,随即,只双目炯炯的看着她。
然而纪鸢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她总算知晓对方唤她一口一个纪姨娘的缘故了,意在提醒她已经成了旁人的妾,还是下马威?
难不成,师兄的亲事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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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肖紫晗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片刻后;纪鸢并未曾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是谁并不重要;我觉得将来哪个有此等福气能够嫁给师兄;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顿了顿;纪鸢瞅了肖紫晗一阵;似笑非笑道:“师兄素来喜欢心地善良;纯洁无暇的姑娘,我瞧着二姑娘天真无邪,似乎正是师兄喜欢的类型;倘若有朝一日师兄能够娶个像二姑娘这边贤淑温婉的妻子,那便是师兄莫大的福气了。”
纪鸢用帕子掩了掩嘴,笑着打趣道。
肖紫晗闻言;静静地看了纪鸢片刻;不多时,耳根渐渐红了;只有些羞涩道:“姨娘说的哪儿的话;莫要再打趣晗儿。”
顿了顿;只有些不大好意思道:“怪道婉婉总是说;说她鸢姐姐最是个妙趣人儿;今儿个一见;果然令人心生亲近。”
两人笑着寒暄着,收回视线的同时,两人面上的笑意纷纷淡了淡。
纪鸢则是不大想要跟人绕弯子;虚与蛇尾。
肖紫晗面色微沉;只因她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似乎是在夸赞她,又似乎是在讽刺她心思不纯?及敲打她?
不过,瞧面色,又分明瞧不出半点嘲讽之意。
跟聪明人打交道倒是有个好处,便是三言两语的,既能直截了当的表露出自己的意图,又不会轻而易举的伤了和气。
如此,肖紫晗倒是稍稍歇下了心思。
二人刚往前走了两步,正好见霍元昭跟婉婉二人一道相携而来。
“鸢姐姐。”
王婉君一见到纪鸢,顿时就跟蝶儿见了盛开的花儿般,立马张开双臂一脸激动地朝她扑了过来。
“鸢姐姐,我方一进府便开始寻你,都寻了你大半个时辰了,你去哪儿呢,可叫我好等,在你们这府上我哪个也不认识,好在有三姑娘陪着我,不然当真是闷死我了。”
说完,完全没给纪鸢任何插话的机会,只一个劲儿的喋喋不休道:“对了,你怎么跟紫晗姐姐在一起啊,紫晗姐姐你方才不是说要去戏园子听戏吗,怎么又回了。”
纪鸢只捏了捏婉婉的脸,笑吟吟道:“我方才跟肖家二姑娘碰到了,她特意带我来寻你的。”
听到纪鸢将她的称呼从之前的二姑娘改为了肖家二姑娘,肖紫晗面上顿了顿,少顷,只笑着道:“是的,将你心心念念的人给领着来了,我这便要功成身退了。”
说罢,又冲纪鸢道:“你们许久未见,你们聊会子闺房话吧,我便不打扰你们了,我且告退,去院子里听戏去了。”
肖紫晗走后,霍元昭亦是笑着道:“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二位叙旧了,太太让我招待客人,我去前头瞧瞧,一会儿再来,咱们一会儿聊。”
人都走了后,四周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纪鸢领着王婉君坐在一旁的花架下,两人手牵着手,难得有机会坐在一块儿说起话来。
“那日,在如意斋外头都没来得及跟鸢姐姐好生说两句话来着。”
说到这里,犹豫了片刻,只微微嘟了嘟嘴,看向纪鸢道:“鸢姐姐,这些日子你可都还好?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