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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亭子外头,殷离忽而悄无声息的出现,朝着纪鸢抱拳行了礼,随即,长臂一伸,只将身后菱儿、合欢二人拦在了亭子外头,不让跟着进。
菱儿跟合欢二人对视了一眼,跟着殷离一道退回至回廊外头守着。
人全都退下后,整个亭子里便只剩下纪鸢跟霍元擎二人呢。
“公子”
纪鸢朝着那霍元擎福了福身子,走近才发现那霍元擎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应该是饮了酒的,面上瞧着与往日无异,不过耳尖稍稍有些红,单手撑在石桌上,见纪鸢给他行礼,淡淡的朝她招了招手。
纪鸢走到那霍元擎跟前,缓缓问道:“公子如此着急将妾唤来,可是出了何事?”
原来,方才合欢匆匆来报,只道大公子有请,纪鸢不敢耽搁,匆匆跟了来,只一路上,那合欢却又一问三不知,只知大公子在前头等着。
这日到底是在宴会上,纪鸢实则是不好脱身的,尤其,最好不要出了内院,毕竟外院有不少外男,理应避嫌才是,再者,这难得一办的宴会上,中途还离席跟男人相会,纵使这人是她的“夫”,到底有些不妥。
府上本就人多嘴杂,尤其,这一段时日,纵使纪鸢低调行事,本已处在风口浪尖上了,指不定哪个有心人传成了青天白日里还在外头勾搭爷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纪鸢话音一落,只见那霍元擎抬眼瞅了她一眼,随即,朝她缓缓抬起了右脚。
纪鸢一愣,一时不知何意。
片刻后,只盯着霍元擎的脚好似打量了一番,良久,才在他脚上那双青色锦缎的马靴上瞧见了一到半指长的口子。
原来是他的靴子被划破了。
马靴的鞋头有些尖而翘,就在鞋头的地方撕开了一道细口,其实,不细瞧,是瞧不出来的。
见纪鸢总算是发现了那道口子,霍元擎这才缓缓将脚放了下去,挑眉淡淡的看着她,没说话。
纪鸢也定定的回看着他。
两人久久对视着。
所以,这霍元擎是个什么意思呢?
他的鞋子破了,唤她来作甚?
纪鸢一时皱了皱眉,对视了好一阵,纪鸢只有些尴尬,用帕子拭了拭嘴,试探着开口道:“公子的鞋破了,今日到底在宴会上,多少有些不大体面,不若,公子回屋去换一双?”
霍元擎单手撑在石桌上,闻言,只伸手往眉心揉了揉,皱了皱眉道:“不用了。”顿了顿,又淡淡道:“头有些疼。”
纪鸢狐疑的瞧了他一眼,见他闭着眼,面上似乎真的又几分疲倦,想了想,便道:“咱们院子有些远,来来回回着实有些麻烦,不若妾这便唤人前头院里寻根针线来,暂且替公子将破的地方缝上,公子觉得可好?”
霍元擎闻言,这下倒是没有推拒,只淡淡的“唔”了一声,随即挑眉看着纪鸢,淡淡道道:“尚可,去吧。”
纪鸢顿时皱了皱脸,深表怀疑,这人就是专门派人寻她来,给他缝鞋子的吧?
话已出口,倒也不好说话不算数,如此,纪鸢只得朝着远处的菱儿招了招手。
老夫人院子就在前头,里头的无论哪个丫鬟屋子里都会备用针线的,此番来回跑一躺,不过半刻钟罢了。
菱儿走后,纪鸢只得在那亭子里坐了下来。
见亭子的石桌上摆放了一应茶具,及几碟点心果子,纪鸢只举起茶壶给那霍元擎倒了杯茶,自己这日起的早,忙活了一整日,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见碟子里的绿豆糕绿油油的,瞧着食欲大增,便翘起了小拇指,往碟子里捏了一块绿豆糕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糕点软糯可口,入口即化,果然十分可口。
纪鸢一口气吃了两块。
第三块吃到一半时,见对面霍元擎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纪鸢顿时脸上一红,只有些尴尬的装模作样道:“这个绿豆糕好吃是好吃,就是尝多了有些腻歪。”
说完,立即将咬了剩余半块放回到了碟子里,又忙用帕子擦了擦嘴,擦了擦手。
正忙活间,一杯茶递了过来,纪鸢正好渴了,下意识的接了,饮了半杯,饮完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杯子是那霍元擎的。
他方才饮过了的。
正愣神间,只见对面那霍元擎淡淡皱眉道:“太甜了,是有些腻。”
纪鸢一抬眼,只见那霍元擎不知何时将碟子里被纪鸢咬了一半的绿豆糕放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只蹙眉咽了下去。
随即,自然而然的从纪鸢手上接了那剩余半杯茶缓缓灌了下去,将嘴里的甜味给冲进了肚子里。
唔。
原来大公子还有这嗜好?喜欢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这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坐在这四面环绕的水榭之中,原是该觉得凉快舒爽的。
只纪鸢却觉得,脸上微微发着烫。
亭子里一时彻底安静了下来。
好在,不多时,菱儿寻了针线匆匆赶来了,打破了亭子里这片暧昧涟漪。
纪鸢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少女春色,只那霍元擎倒是一脸淡然得紧,菱儿来了后,他便毫不客气的将靴子从脚上拔了下来,片刻后,四下瞅了瞅,眉间轻蹙,过了片刻,将脚伸了过来,搁在了纪鸢的双膝上。
纪鸢:“”
纪鸢瞪着眼抬眼去看他时,那霍元擎只微微阖着眼,靠在石凳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纪鸢垂眼盯着他的大脚,片刻后,只故意装作有些嫌弃似的伸手往自己鼻尖扇了扇。
那霍元擎素来耳目灵敏,似乎察觉到了纪鸢的举动,只缓缓睁开了眼,半眯着眼看向她。
纪鸢脸一热,立马眼明手快的将扇鼻子的举动该做了抚弄额角零落的散发。
霍元擎挑眉看了纪鸢一眼。
纪鸢心虚的将目光挪到了别处。
片刻后,只觉得腿上那只大脚的重量忽然加重了。
纪鸢咬了咬唇,良久,只冷不丁冲着那霍元擎道:“这鞋子做工精美,手艺精湛,应该是霁月姐姐做的吧,公子,妾的手艺跟霁月姐姐的有些不同,针法也大不相同,贸然缝补,怕毁了鞋子原本的款式,不若,还是让霁月姐姐来替您缝上吧?”
话音一落,只见那霍元擎眯了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纪鸢。
纪鸢一时只有些心虚,又立即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手艺不好,公子还请将就些吧。”
霍元擎这才复又阖上了眼。
良久,忽而冷不丁道了声:“毁了便毁了,一双鞋子而已。”
纪鸢瘪了瘪嘴,心道,还是双新鞋了,这鞋子至少也做大半个月,他一句说毁便毁了,真替那陈氏不值当。
148()
替那霍元擎将鞋子补好了;末了;又亲自伺候那位大爷将鞋穿戴好了;见那霍元擎仍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纪鸢唯有又陪着他坐在亭子里赏了一阵水榭。
霍元擎素来是个沉默寡言的。
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又无甚话可说。
好在;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纪鸢已经稍稍习惯些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畏惧他了;时间一长,觉得在他跟前,也能怡然自得起来。
片刻后;纪鸢捏了一块糕点;坐在凉亭的护栏旁,将糕点捏碎了撒在湖水里;喂鱼。
她将糕点一撒;只听到哗哗一声;湖水底下的红鲤全都涌了上来;纷纷张着小嘴;争夺起鱼食来;纪鸢见湖里的红鲤各个胖头胖脑,十分可爱,心里好生喜欢;将整块糕点撒完了;末了,又返回去,干脆重新端了一叠子来。
端的时候,特意错开了那道绿豆糕,选了一叠桂花糕。
围着整个凉亭的围栏转了一大圈,那些胖乎乎的红鲤就跟认识人似的,她走哪儿,全都跟到哪儿。
纪鸢细心的发现红鲤群里掺杂了一条黄色鲤鱼,在一片红色当众格外惹眼,只小黄个头小,挤在了最外围,压根抢不过这些红的,纪鸢想了想,便起身伏在围栏上,稍稍伸着身子,预备将鱼食仍远一些。
哪知,正支起了身子,鱼食还抓在手上没来得及扔出去时,忽而一直结实的臂膀箍在了纪鸢的腰间,她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自己整个身子就凌空了。
纪鸢被霍元擎单臂搂着,转了半个圈,回到了亭子里。
霍元擎将她缓缓放在了地面上,拧着眉,轻声喝斥道:“当心掉下去了。”
去年冬日里的那一摔,至今,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霍元擎微微皱着眉,言语略带几分训斥。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