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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有薛启铭这个内应在。闵应通过薛启铭的描述,才知晓了自己的担忧是不存在的,穆雨棠的优秀与聪慧是不用细说的。
她自小在琴棋书画方面下的功夫与薛府中的其他小姐差不多,甚至还更少。因为她还偷着修习医术,可是她却能在女夫子的课上门门评‘上’。
就连这女红,也是因为最近犯了错,他祖母凌氏才罚她跟着绣娘学习了两个多月。
闵应听完时,由衷的在心里哀叹了一下自己。自己这两辈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近九岁的小姑娘。
看来勤能补拙,只能是对普通人之间来说。若是对那些真正的天才,无论怎么早飞,还是赶不上。
在想这些的时候,闵应可以发誓,他绝对没有起嫉妒之心。反而还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小堂叔,你傻笑啥呢?”破坏气氛的永远是闵白卓这个家伙。闵应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角,朝着学室外看去。
“对了,你们可知道,咱们国子监一年一度的捶丸大赛就要开始了”闵白卓见闵应没搭理他,倒也没有气恼。而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朝着两人说道。
“捶丸大赛?”闵应只是在古装电视剧和中看过这有关捶丸的描述。据说是从唐代的打马球慢慢变化而来,没想到在这异世的大梁,也能让他见识到。
“你们可参加?”说实话,与枯燥的之乎者也相比,这捶丸蹴鞠更对闵白卓的胃口一点。
“可是最近课业繁重”闵应指着桌上一摞的书本。
“嗨,这有什么。学记之中不是还有‘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备注一)’可见先人们也是想要多多玩乐的”闵白卓浑不在意的道。
“噗,白卓,这话用的是没错,出处也没错。不过你这释义嘛,怕还得在初班待上几年,跟着夫子好生学学才是”薛启铭笑着将脸撇向一边,他可不想看闵白卓凶神恶煞跳脚的模样。
“你——薛启铭,你又踩我痛脚。看我不揍你”。挥了挥拳头,做了做势。闵白卓当然不会真的生气,他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这段日子,有了闵应与薛启铭的开解,他的心结已经慢慢打开,如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炸毛的小世子了。
“薛大哥,你别逗他了”闵应好笑的看着两人。
“我是想参加,可是这捶丸我从未接触过,上场怕也是徒增笑话”闵应摇着头,他才不上去丢人呢。虽然在国子监中本来也不受待见。
“你呢?薛大哥?”闵白卓一脸期待的转头看向薛启铭,这闵应拉不动,不至于连他也拉不动吧。
让他失望的是,薛启铭也遗憾的摇了摇头,“若是蹴鞠的话,我还可以,这捶丸,我还真不行。不过,我家表妹的捶丸倒是顽的不错,只可惜她是一介女儿身”薛启铭说这话时还将眼神投向一旁的闵应。
闵应则是轻咳一声,摸着鼻尖转开了头。
“唉,我还想着你们能参加,与你们杀一局呢”闵白卓的脸上满是‘你们真扫兴’。
“等到你比赛那日,我和薛大哥去给你捧场助威,不也是参与了。而且还能长你的志气,正好这次也让那些总是暗地里说你小话的人瞧瞧。封上他们的嘴。”闵应安慰道。
“这倒也是”闵白卓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小堂叔,薛大哥,你们可记准了,一定得去为我助威。”
闵应和薛启铭再三保证,闵白卓才在刚刚进门的夫子惊讶的眼神下,匆匆向自己的学室奔去。
与闵白卓接触下来,闵应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堂侄。按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个傻白甜。是那种没什么心机,可以让人一眼看到底的人。
闵应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个‘傻白甜’的好兄弟。还好薛启铭还正常些。
闵应暗自庆幸的看了一眼身旁正在认真听夫子讲学的薛启铭。
“闵应,你来说一下‘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备注二)’何意?”夫子指着已经走了神的闵应道。
“你说什么?闵应还未向闵白卓提及那落水之事?”闵庸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之色,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绸缪好,就等着闵应咬钩。而且就这几日的观察来看,闵应确实是咬住饵了,可是为什么他的目的还是未达成呢?
“算了,不管他了,这捶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那么多人,失手误伤也是常事。”
“公子是说?”那心腹一脸崇拜的看着闵庸,在他看来,他家公子就是话本上所说的下棋之人,那四公子之流,不过是他家公子手上随意把弄的一枚棋子罢了。
“没错,你去布置好,若是闵应参加,就是再好不过。不过若是他不参加,就暂时留他一条小命。我们此次的目标是闵白卓。”
几日之前,闵应的那个小探子就没再来过,闵庸也就不用再多做掩饰。
“那太子那儿?”心腹是担心此事若是不禀告一下,太子殿下怕会治他们先斩后奏的罪。
“无事,只要此事成行,到时太子爷殿下只有高兴赏赐的份儿。”他一直明白太子在惧怕什么,无非就是那几个除了身世皆不输他的几位皇子罢了。
在投靠之前,他就已经仔细研究过太子的性子。
太子生性多疑,好猜忌。但是又优柔寡断,才干平庸。但是这些在他的身份面前,却都变成了不算什么。
他之所以能当上太子,只是因为他母亲是皇后之尊,他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嫡子的缘故。
“公子,您所料不错,我们还真是让四公子使的障眼法给骗了。”乐湛此时正站在闵应的桌案前,脸上带着几分忿忿之色。
闵应察觉事有蹊跷之后,还是让小凌继续跟着闵庸的那个心腹,可是又吩咐乐湛找了几个小叫花子,给了他们些银钱吃食,让他们帮忙盯着闵庸。
这小叫花子不会引起闵庸的猜忌。
果然,跟了两天,那小叫花子其中的老大就来向乐湛禀报,这闵庸让自己的心腹日日在二皇子府门口转悠,只是个幌子。他自己每到休沐,都会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吃酒。而这酒楼,据说,正是当今太子妃的私产。
“呵,这次倒是聪明了,还学会拐弯了”脸上带着浅笑,闵应摩挲着手里的荷包,将备好的干花,小心的一点一点往里塞着。
第二十章()
“表哥;你回来了?”正趴在雕花木栏上喂鱼的穆雨棠;看到薛启铭从回廊上走过来;忙起身相迎。
“怎么今日表妹这样清闲;看来语先生的课业还是布置的少。”薛启铭抱起双臂;脸上带着几分正色;看着木栏下不停往上冒头争食的红鲤。
语岚先生是位女先生;是凌老夫人专门请来教导薛府里的小姐表小姐的女夫子。
“没有,今日先生布置的课业可多了,我用了一个半时辰才做完。不过先生今日讲的内容有些晦涩难懂;虽然我都记住了,但是其中奥义,还要”等到说完这一长串;穆雨棠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偏了题;自己想问的一个字都还没出口。
“嗯,那你好好参悟吧;不会的就问语先生”说完;薛启铭轻咳几声;就准备离开。
“等等;表哥”穆雨棠一着急;手里的鱼食撒了一地;旁边站着的尔竹抿着嘴偷笑了一下,赶紧蹲下身子捡那鱼食。
“他喜欢那荷包吗?”穆雨棠的脸就像那煮熟的虾子,声如蚊蚋;双目都不敢与薛启铭平视。
“什么?你这声音这么小;我一点都没听见”薛启铭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穆雨棠怨嗔的看了薛启铭一眼。
“喜欢”薛启铭脸上的笑再也憋不住,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别扭。“他喜欢的紧,当时就揣起来了,谁也不让碰”
“哦——”穆雨棠努力的压着笑,可是眼底的笑意是掩不住的。
“天不早了,尔竹,我们回去吧”穆雨棠福完礼,带着尔竹向回廊另一头走去。
她双手在背后背起,脚下的步子轻快起来,丝毫没有在雨先生面前时的娴静模样。
薛启铭笑着摇了摇头,也往前院走去。
给他娘和祖母请完安,他就要回房读书了。
闵白章的消息没错,这捶丸大赛是即将到来不假,可是这紧跟其后的就是学院今年的第一次考核。
考核不过者,扣分。
每个学生在一年半的考核中如果能拿到八分,才有资格参加升班考试。
这是国子监的‘积分法’,是第一任国子监祭酒大人所创。用来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