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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过。殷九尧的脸冷了下来。
“没人开门,怎么办?”影望着那个方向,木讷的脸上竟然透着淡淡的担忧?
原本信誓旦旦要置身事外的某九,忽然就走了出去。影觉得如果不是殷九尧刚刚吃撑着了,她现在极有可能会飞过去。
“哎呦喂,这不是容大公子吗?”忽然,殷九尧极其夸张地惊呼。她突兀的喊声将远处的影都给吓了一跳。
“真是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见你。”殷九尧睁大了眼睛,满眼无辜道。
容长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敲门。
而容长安怀里的孩子也缓缓地地睁开了眼睛。
“恩公?”男孩见到她似乎也很惊喜,一双圆圆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似乎是因为殷九尧是这座城市里第一个帮助她的人,所以她之于他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同的。
“漂亮小孩,又见面了。”殷九尧笑,“谁把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跟我说说。”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然男孩却连连摇头,他看向容长安,“大哥哥,你不要敲了。他们不会开门的。”稚气却干净的男声虚弱地响起。
“凭什么不开门?这里是衙门。哪怕是深夜,有人伸冤报案他们也得开门受理。”殷九尧冷声道。
第七十一章 浇了个透心凉()
见男孩失落地垂下眸子,不再说话,殷九尧心颤了一下。
容长安敲门的力道又更大了一些。
见门始终不开,殷九尧不解道,“定安王虽然颇受本王照顾,但他无权无钱,为何京兆府尹连门都不敢开了?”
始终沉默的容长安,终于掀起眼皮看她,他没有诧异她怎会知道他们要告谁,只是幽幽地道,“定安王家的安平郡主李姝,乃是摄政王下了三媒六聘未过门的未婚妻。”
“……”殷九尧一愣。坏了,她把这茬儿给忘了。
男孩不知道殷九尧的身份,只是他知道定安王家势力有多大,他扯了扯容长安的衣襟,“算了,大哥哥,我们走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来。”
即使他虚弱得嘴唇都在抖,可他依然露出最最温暖的笑,懂事得让人心疼。
殷九尧心中虽恼,面上却轻笑着,她捏了一把小孩的脸颊,“漂亮小孩不要怕,惹不惹得起,等我们惹了你就知道了。”
话落,她猛地抬腿,一脚踹在紧闭的大门上,似乎是将心里的怒气都发泄在了这一脚上,只听“哐”地一声巨响,京兆府尹的朱漆大门竟然生生地被她给踹倒了……倒了……了……
大门拍在地上,瞬间激起无数烟尘。殷九尧倒是躲得快,然,只见抱着男孩的容长安站在灰烟四起的门口,格外萧瑟。
殷九尧嘴角一抽,连忙提起袖子替容长安和孩子遮土。“呵呵,呵呵内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肯定提前告诉你!”
长安:“……”
门口的一声巨响,不大工夫就引得府中的一干人呼啦啦地都跑了出来。
“大胆!何人竟然敢踹倒我京兆府大门!”京兆府尹田文镜提着官袍急匆匆地跑出来,怒气马上就要发作。
然,当他看到不远处拢着袖子的殷九尧和怀里抱着孩子的容长安时,却倏地将未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要知道京兆府尹虽然在京城,但是一年也不一定能得摄政王召见一回,今日摄政王竟然亲自驾临京兆尹府,田文镜激动地半天没说出话来。还是一旁的下属戳了戳他的腰眼。
“微臣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殷九尧抬了抬手,将他扶住,“本王只是路过这里,瞅着容公子在这里敲了半天的门,本王知道这京兆府尹的大门是随时都向报案人敞开的,想来是这府门坏了,所以本王帮你踹开。”
田文镜一听这话,面容一僵,干笑道,“王爷踹得好啊。其实这门微臣早就想踹了,就是一直没腾出功夫来啊。”
长安:“……”
殷九尧嘴角一勾,“既然如此。那田大人就开堂审理吧。本王看这小孩这么惨,也不知有何冤屈。这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还能活到几时,田大人速速办案吧!”
“遵旨。不知容公子是想要告谁?”田文镜佯装不知问道,心中却开始纠结。
昨日的殿试,他亲眼看到了容长安扶着摄政王从比武场上下来那一幕。知道容长安现在是摄政王眼前的红人。
可问题是,定安王一家也不是善茬啊。这定安王李广凌是为数不多的异性王爷之一。当年殷九尧带兵打仗,他始终从旁扶持协作。后来因为战功赫赫。被摄政王赐了世袭王爵。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摄政王的准岳丈。
两个烫手的山芋,他实在是不想接。是以刚刚才会闭门不见。
“草民告定安王世子,草菅人命……”容长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这个过程中,田文镜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殷九尧。
然,殷九尧就拢着袖子站在一旁,也不插话。好像她真就是来看热闹的。
“王爷,微臣现在就命人去请定安王世子过来。请您和容公子稍等片刻。”
“大人……”忽然,二人同时开口,叫住田文镜。
“王爷,不知还有何事?”
“这孩子受伤了,先抱到后堂去歇着吧。”殷九尧道。
容长安看了眼殷九尧,神色莫名。
“容公子,您有何事吩咐?”田文镜此时异常客气,哪还有那夜在后院要对容长安要打要杀的狠戾。
“草民……没事了。”
殷九尧一听,脸上莫名一红。原来他们俩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即使两人刚刚才大吵了一架,也不影响两人的默契,殷九尧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去请定安王世子的衙役足足去了半个时辰。待田文镜忍不住要派人去查探的时候,衙役鼻青脸肿得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田文镜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衙役委屈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职这是被世子打得,卑职刚到定安王府说明了来意,就被痛揍了一顿。定安王世子还说,要让大人亲自去请,他才会考虑来不来。”
“岂有此理!”田文镜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还从来没有过人将京兆尹府派去的官差打成这个样子的。这定安王世子好大的胆子。
然一想起这定安王世子缘何有这么大的胆子,田文镜想立刻去将人捉过来的心思立刻就犹疑了。
他踌躇地看向殷九尧,“王爷,您看这事……”
殷九尧一脸纯真地看向田文镜。“田大人你是要告诉本王,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办吗?”
田文镜顿时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拱手,“王爷教训得是,微臣明白了。”
说完他便冲着一众衙役沉声道,“你们统统过去!不用请了!这次直接将定安王世子给本官绑过来!”
“卑职遵命!”很快。数十衙役迅速集结完毕,再次去了定安王府。
殷九尧耸耸肩,那就再等等吧。等得无聊,她不由得看向容长安,她的火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她已经重新开始觉得他无上俊美了,不不不,应该说是比昨天更英俊了。
她走过去,趁着田文镜不注意,戳了戳容长安的手臂。然,容长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啧!”殷九尧不满意了,她都主动示好了,他就不能给个好脸色?
刚要再做点什么,田文镜听到了她那一声“啧”,吓得以为是摄政王对自己不满了,连忙走过来跪下道,“王爷息怒。属下这就派人去催,他们应该很快也该回来了。”
见田文镜走过来,殷九尧迅速手缩了回来。重新挺直了腰板。
“咳咳,本王不着急。”
三人堂上一时无言,不等殷九尧再想动作,衙役们终于将定安王世子李宪给押来了。
“跪下!”刚被李宪派人毒打了一顿的衙役趁机报复,一脚踹在李宪的膝盖窝上,李宪一个不稳,登时趴在了地上。
就听“砰”地一声,伴随着一声男子“嗷”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