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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胃疼还是哪里疼,她已经分不清了。
只有这疼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护士有时会来给她清洗下体,周言韶要帮忙,夏天冷冷的抓着被子,就是不抬腿。
周言韶笑笑,开门出去。
想到她醒之前周言韶有可能帮她清洗,夏星空简直不寒而栗。
周言韶一直温柔体贴的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在谁看来恐怕都要羡慕吧。
只有她觉得好笑,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她巴掌也受了,她不需要那颗糖。
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皮囊里肮脏的灵魂。
在医院的第三天。
夏星空躺在床上仰望着屋顶。
余晚琴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正义凛然的站在病床面前居高临下的朝夏星空龇牙咧嘴。
“夏星空,你这个贱人,你要祸害我儿子到什么时候?”
祸害?
夏星空转过头漠然盯着余晚琴,到底是谁祸害谁?
到底是谁折磨谁?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后连孩子也生不了了,你以为你对我们周家还有什么用?”
余晚琴说得畅快淋漓,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览无余。
轰!
夏星空被余晚琴的话炸得天花乱坠。
她睁大眼睛,攥着床单做起来,激动的问:“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孩子也生不了了?
她看着自己仿佛像被刀绞的腹部,孩子?
“我麻烦你赶快自动离开我儿子,滚得越远越好。”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到夏星空面前,“以后别说韶儿对不起你。”
夏星空拽掉手上的吊针立到地上,颤抖着唇,冲余晚琴怒吼,“我问你说得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眼泪不自觉的跟着流出眼眶。
余晚琴吓得倒退一步,拍着胸口讽刺的说:“真是有人生没人养,还没结婚就有孩子,简直和你妈一样。”
夏星空抓着余晚琴的胳膊,嘶哑着嗓子大叫,“你再说一遍?”
周言韶慌张的推门而入,拽开夏星空的手,焦虑的把余晚琴往门外推,“妈,你来干什么?”
余晚琴拉着周言韶的手不松,心疼道,“儿子跟我回家睡觉去,你看你这几天都憔悴了。”
周言韶掰开余晚琴的胳膊,不悦的冷着脸,“妈,你先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余晚琴见周言韶真的生气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妈在外面等你,你一会就出来。”
周言韶关上门,准备抱颤抖不止的夏星空去病床上。
周言韶弯下腰,手才碰到夏星空的腿,夏星空立马一缩。
用红肿的眼死死的盯着周言韶,声音低得发冷,“孩子是什么意思?”
还骗她说她最近压力太大,经期不稳,腹部受到创伤下身需要清洗。
多么鲜血淋漓的谎话。
她怎么无知到就信了他的鬼话?
周言韶心脏像被千百根针刺入一样,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张张嘴想要解释,却只能从疼得发烫的喉咙里叫出她的名字,“星空……”
夏星空声嘶力竭的喊,“我问你孩子是什么意思?”
周言韶用力抱住夏星空,“星空,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肯定会有的。”
承认了吧,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为什么还感觉不到一丝愧疚?
他是条命啊,就算苟延残喘也会想要活下来的命啊。
也想呼吸一下带着草味的空气,也想感受一下头顶上明媚的阳光。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该这样啊。
她的孩子肯定很疼吧?
连哭泣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她的孩子肯定很孤单吧?
妈妈连抱都没抱一下。
她视为生命的孩子,想用生命保护的孩子,还没成型就离开了。
别怕,妈妈马上就来。
夏星空用尽全力推开周言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伸起自己的左手,刀就放在上面。
周言韶慌了,“星空,你死了,我让姓慕的给你陪葬。”
既然这样……
夏星空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向前迈去两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插在周言韶的身上。
既然这样,你也死吧。
为我的孩子陪葬。
真实冰冷的触感刺激着周言韶的每寸肌肤,他握着夏星空的手突然笑出声来,“……星空,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我和孩子在下面等你。”
他说在下面等她?等她?
他在下面,她怎么能死?
他死了,她必须活着,他活着,就应该她死,不管是下地狱还是重新做人,她也不能再遇到周言韶,绝对不能,不能死。
她怕了,她累了。
无处可逃,每一刻都像是被凌迟。
泪水模糊了夏星空的眼眸,她颤抖着双手,哭得撕心裂肺。
他有多疼她就有多恨。
周言韶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沾满血的水果刀掉到地上,夏星空呆呆得看着手上的血,血……
“啊……”
端药进来的护士吓得大叫,药盘子掉在地上。
外面的人涌进来,余晚琴直接吓瘫在地上,她连滚带爬的到周言韶的身边,摸着周言韶的脸哭得肝肠寸断,“韶儿……”
场面一度混乱,医护人员立马检查周言韶的伤口,“伤着家属请让开,我们要去抢救伤者。”
周言韶被抬到病床上,推着离开病房,余晚琴拽着哆哆嗦嗦的夏星空,“你这个贱人,还我的儿子,啊……”
旁边的医护人员冷静的拉开余晚琴,安抚她,“女士别激动,一会警察会来处理。”
余晚琴不依,挣开别人的手,一巴掌甩在夏星空脸上,还准备撕她,“我要打死你,你这个贱人……”
夏星空像枯枝一样的目光死死得盯着余晚琴,肩膀不停的耸动,廉价的眼泪不断从脸上滑落,“哈哈哈哈……”
谁的孩子不是宝,谁的孩子不是母亲的命?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抖动身躯仿佛结了一层白霜,像一个饱经沧桑的枯木。
嘴里发出笑声使得在场所有人心里发麻。
裤子上染得都是血。
医护人员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大叫,“镇静剂,快注射镇静剂。”
第六十四章判刑()
周言韶抢救无效死亡。
周家封锁一切内幕,毕竟这对他们家是个丑闻。
而且还会引起股市的迅速的下跌,周扬风已经没了孩子,不能再没了江山。
她终于从那滩烂泥潭里逃出来了,尽管皮被一层层剥开,血被一滴滴抽干,遍体鳞伤。
可是只要她还有一丝知觉,她就会一步步爬离这片沼泽。
就像曼德拉说的一样,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她是尘土,可以随风飘扬,落到大海里,落到废墟里,就不能像蛆虫,永远活在肮脏里,和丑陋为伍,伴随着黑暗过着永远光明的日子。
她的孩子……
夏星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捧着小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没想任何一个人死,为什么非要闹出个你死我活才罢休。
她绝对不会为他可怜,也不会为自己辩解。
夏知行请了她以前的心理医生对她进行心理干预。
该庆幸的是她甚至连噩梦都没做过一次。
周言韶死了,她却异常轻松,终于不用再和一个强奸犯同床共枕。
虽然她成了杀人犯。
夏星空躺在病床上平静的做着笔录。
警察拿着笔记:“姓名?”
夏星空手摸着腹部,冷清的看着屋顶,“夏星空。”
警察抬头看了一眼夏星空的脸,可惜了这个好名字。
“年龄?”
“20。”
“职业?”
“学生。”
“学校?”
“Q大。”
“与被害人什么关系?”
“……未婚夫妻。”
“为什么杀人?”
夏星空扯着嘴角,清吐出声,“他杀死了我的孩子。”
警察停笔,平静的凝视夏星空,“说具体点。”
“家暴。”
“……”
夏星空在判刑之前连续申请二十四小时保护人身安全。
周扬风和余晚琴在开庭之前不得再见她。
做完笔录之后夏知行来探望夏星空,夏星空见到来人立即闭上眼睛。
夏知行看到病床上憔悴的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