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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不下去了,演不下去了。
心里隐隐作痛。
面前这个人摧毁了她的一切,她还要对她强颜欢笑。
还妄想她会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吗?
她怎么可能会爱,怎么可能会接受。
夏星空跟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周言韶回到别馆,其实她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原本娇艳明媚的面颊变得苍白,最重要的那对眸子又茫然又昏暗,空空洞洞的让人生畏。
死撑吧。
周言韶进了卧室,用力拽着胳膊把门外死气沉沉的夏星空扯进来,夏星空一个踉跄被抵在门上,脊椎处是撕裂的疼,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言韶堵上了唇。
夏星空死命挣扎,周言韶欺身而上,全部的重力都压在她身上,不让她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夏星空狠狠地咬在了让她厌恶不已的唇上,血腥味立即充斥两个人口腔。
周言韶仿佛不知疼痛,却还是死死的压着她,反而用舌头更霸道的侵占。
粘腻的血腥味让她的胃部不舒服起来,夏星空膝盖猛地上抬,用力的撞上周言韶的胸口。
该爆发的是她,该生气的她。
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发展到这种没有退路的地步?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周言韶嘴角带着血丝,吃痛的放开夏星空。
夏星空警惕的抓着门把手,胸口一抽一抽的喘息。
周言韶讽刺一笑,用大拇指抹嘴角外的血,眼底冷意微闪。
为什么你的眼睛总是盯着慕湛看?
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你还是不满意?
周言韶拽着夏星空的一直胳膊,一字一顿咬着牙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那个慕湛?”
夏星空无声的扭动着胳膊,只想抽回自己的手。
眼神闪烁瞬间便暗淡无光,反抗的手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塌塌的任由周言韶钳制。
惊恐的黑色眼睛再次落下大颗的眼泪,滚烫的泪水顺着夏星空的下巴落到周言韶的衣袖上,隔着毛衣布料灼烧周言韶每个一触即发的细胞。
周言韶的手越收越紧,像野兽一样怒吼,“你就这么爱姓慕的,就这么在乎?你看看他值得你爱吗?你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你了?你一离开立马就有其他人补上了,你以为你对他有多重要?”
“我……我就在这,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我……”
夏星空拼命摇头,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慕湛冷漠淡然的眼神,她怎么会不疼。
这些都刺痛了周言韶的眼。
每每他的热情都被一盆冰水浇灭。
愤怒犹如冲破束缚的洪水猛兽,周言韶拽过夏星空的身体往面前的圆桌上扔,夏星空的腹部撞击在桌子的边缘,疼得她牙齿打颤。
周言韶已经疯了,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拽着夏星空后脑勺的头发把她拎起来扔到床上,夏星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的撑着胳膊站起来,还没站直身体周言韶就从后面扑过来,发疯似的剥她的衣服,夏星空拼劲全力翻过来身,忍着疼给了周言韶一脚。
周言韶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好的很,为了姓慕的你要和我动手是吗?真是好的很啊……”
夏星空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眩晕的看着周言韶虚幻的脸。
愤怒和痛苦交替在周言韶的眸子里,整个人到了爆发的极点,他拽着夏星空的胳膊把她扔到地上,头撞上床壁,顿时头冒金星。
周言韶一脚踹在夏星空身上,“你看看姓慕的会不会救你。”
血气翻涌,眼前一花。
又是一脚,没有一丝缓和的气息,泪,早已在眼角徘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苦痛。
夏星空慢慢瞌上灰暗的眼睛,耸拉着脑袋,失去知觉。
血从裤子慢慢浸到地板上,向外扩散。
周言韶恢复理智,心跳加速,身上冒着虚汗,手抖的抱着夏星空往医院跑去。
他心跳快得要命,身上也开始冒虚汗,腿发软,手也在发抖。他觉得嗓子干哑得就就像喝了喝了辣椒水一样疼,发出的声音也不像自己的。
“星空,星空……”
第六十三章杀人()
夏星空紧闭着双眼,长而翘的睫毛盖在乌青的眼袋。
她的身体冰凉,周言韶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胳膊收紧想让夏星空暖和一点。
她的呼吸很轻,周言韶把她的贴近她的脖子,害怕她下一秒就没了呼吸。
司机开车,周言韶抱着夏星空坐在后座,胳膊上和衣服上染得都是血,他害怕的要命,鼻子发酸,从眼角不断浸出眼泪。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那时他处心积虑,心狠手辣的设下圈套做个十恶不赦让她唾弃的坏人只是想她在一起。
并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在他们周家的族谱上,夏星空的名字并列在周言韶后面。
有生之年能一直牵着她的手,和她白头到老。
等到他们俩头发都白了,他会颤巍巍的拉着她的手坐在长椅上看夕阳。
在百年归西之后,他能和她会葬在一起,生生世世。
他遥想的未来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却不知只觉中,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周言韶抱着死气沉沉的夏星空咽呜出声,他怎么会把她伤得这么重。
发动机轰隆隆的叫着,路上的景象被不断拉长,糊成花花绿绿马赛克的模样。
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沉沉的,跳得那么快,快得他越来越恐慌,快得他的心脏像碰到刀刃上,那么疼,那么害怕。
他的呼吸粗重急促,但是他仿佛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他把她的头扣到肩膀上,让自己感受她的心跳。
为什么去医院的这条路这么长,为什么这么慢?
“再开快一点。”
周言韶怒吼,司机听话的加大油门。
“星空,不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星空,我保证真的不会再打你了,以后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星空,我再也不急了,星空,对不起。”
周言韶一遍一遍的亲吻着她的头发,一遍一遍的惭悔。
他们住的地方离市区不算近,司机一路连闯红灯要二十多分钟才到医院。
周言韶抱着夏星空像疯了一样往医院里面冲,“快过来救人,快……”
急症大厅里人都被吓了一跳,医护人员立马让周言韶把夏星空放到床上推进抢救室里。
这时周言韶沸腾的血液才稍稍降了点温,整个人都觉得疲倦不堪,往后一靠倚在墙边,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双手抱着头,沉寂的神色里一片暗淡,枯寂的看着抢救室里亮着的红灯。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
夏星空被推出来,还是一点生气也没有,静静躺在床上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长发散乱铺在枕头上,漆黑如墨,益发衬得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她的眉头轻蹙,周言韶俯下身用手轻柔的抚平她的眉头,然后问医生,“我未婚妻怎么样?”
“周先生,您的未婚妻没有多大问题,就是您的孩子……保不住了。”
孩子?
是他们的孩子?
保不住了?
周言韶觉得喉咙疼得他呼吸都困难,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蹭蹭的往上窜,他扶着病床站稳,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送她回病房。”
夏星空醒过来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微眯着眼动了动,腹部的刺痛真真实实的传进她的感官。
这时,她听到周言韶那个恶魔温柔的说:“星空,你醒了?”
听到周言韶的声音,夏星空徒生反感,下意识的偏头,睁开的眼睛也闭上了。
周言韶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悬在病床上空,另一只拂了拂夏星空的头发,夏星空下意识的缩了缩,周言韶立马收回手。
周言韶心疼的问:“饿不饿?”
夏星空闭着眼睛不理,周言韶抿了抿唇,“我先去给你买饭,你好好睡觉。”
听到关门声,夏星空睁开眼看着手上的吊瓶,她挣扎的想起身,腹部疼得她出了细细的冷汗,她摸摸肚子。
到底是胃疼还是哪里疼,她已经分不清了。
只有这疼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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