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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年不搭理他,这时也走到了杏林翁的木屋旁边,木屋出乎意料的完好无损,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走进去才发现并没有完好无损,昔日放桌椅的位置,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大洞,一架梯子竖在那里,方便人的上下。
我皱起眉头,对指挥使说:“这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么?以前坐那个凳子我能下去,现在这个梯子,我是下不去的。”
指挥使笑起来,嘴角咧出好看的弧度:“如果公主与国公不介意,卑职愿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说完,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卑职抱公主下去。”
不由想起当初他用木棍引领我前行的日子,如果,那次我没有坚持住,会死在这双好看的手之下吗?
周斯年没有说话,看我发呆,抱起我跳下去,放在地上,在我耳边不满的低声说:“色心不改,别犯傻。”
我瞪他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呀?”
指挥使这时也跟了下来,他是云淡风轻的从梯子上下来的,边走边说:“瞧,这就是无用功,能下来的不需要,下不来的也用不了,这帮人做事,真是不过脑子。”
我没有理他的这些自言自语,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往右走无疑是当初我离家的方向,现在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亮光,看来已经堵死了。
我惊奇的是左边,居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通道,可当初我掉下来时,这里是一块完整的石壁。
通道狭长而干净,可越往里走,越是气闷溽热,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再也走不动了。
指挥使笑道:“里面还长着呢,要不怎么说是地下城呢?卑职送公主上去吧?”
他分明是有话要和周斯年说,可周斯年看起来不想和他说话,我擦了一把汗,说:“不用了,我能坚持住。”
周斯年说:“这么大的城,指挥使不会是靠脚走完的吧?这里可以通马车了。”
指挥使意味深长的“呵呵”一笑,说:“国公看来不是第一次来啊。”他说着,嘴里发出一种很轻微的“呜呜”声,不一会儿,一个人影飘然而至,这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面具,身材瘦长纤细,从面具露出的些微皮肤看,他是白皙的,应该也是秀气的。
不禁感叹,这李朝宗,连挑选龙禁卫都那么任性,全是一个模样的。
指挥使对那人说:“准备一辆大车给公主,不要慢待了贵人。”
那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功夫,一阵“嘚啵嘚”的马蹄声响,一辆大车出现在眼前。由一批小小的枣红马拉着,大车上铺着半旧的织锦缎坐垫。
指挥使笑着说:“公主请。”。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说错话的指挥使()
我坐上大车,指挥使摒退左右,亲自牵马,他们两个在前面走,我坐在大车上边看着四周,边听他们说话。
地下城以青砖铺路,两边的墙壁上新插满了火把。我们这样一车外加两个人走在路上,一点都不觉得拥挤。走不多时,面前渐渐开阔,可是却越来越热,恶臭味越来越大,想到这是腐尸的气味,就觉得恶心。
渐渐的,路边开始出现一个个的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垂挂着铁链,铁链的尽头,深深的嵌入石壁里,地下铺着潮湿的稻草,有的稻草腐烂了,黑乎乎的粘在地下,不时有老鼠出没在地笼中。
我看着这些可怕的笼子,不敢想象自己曾经在里面住过十几天。看着前面周斯年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寒意。
地笼的对面,是一间间的小屋,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冲鼻的药味,辛辣,呛得人想掉眼泪。
再往前走,居然出现一条地下河,河里有几条独木舟,舟里,居然还有吃了一半的大饼,在这么热的地方,大饼的颜色很新鲜,一看就是不久前丟在这里的。饼的主人肯定走的很急,好像事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突然得到消息,扔下正吃着的饼就跑了。
地下河上空,吊着不知什么树木的老根,晃晃悠悠,一看就是曾经很多人抓住它荡来荡去的渡河,才把它们拉的这样柔软。
看来,这个地下城曾经很热闹,人很多,只靠几个独木舟,不能满足地下城人们的出行需要,还要走上空。
地下河上现在被新架起了木桥,新鲜木料的气味很大,多少压住了冲天的臭气。马车咯吱咯吱的走在桥上,时不时有水滴,从上面的山崖上滴下来。
过了地下河,再往前走,地面又干爽起来,恶臭气也淡了许多,指挥使回过头来,笑着对我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上去透透气。”
果然,行不多时,前方出现天光,推开门口遮蔽的树枝,我们终于出了地下城,感觉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眼前郁郁葱葱,山风习习,让人心旷神怡。
指挥使指指前方一处高大威严,错落有致的建筑,说:“公主认出那是什么地方了吗?”
我的心疼了一下,那里是皇家道观大高观。
曾经,只要玉玄机不在宫里,我都会去大高观,看那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似仙似魔的玉玄机,高坐讲台之上,衣炔飘飘。用他空灵的声音,为下面的三千弟子,宣讲各种道家典籍。
这样一个不染尘埃的人,是被凌迟处死的。曾经非常的恍惚,奇怪李朝宗会这样处死玉玄机。要把他一片片的肉切下来?他是肉身组成的吗?
指挥使依旧在继续他们刚才的话题,他软磨硬泡,想派人进入周府,查找叛徒。周斯年不以为然:“谁说这个人一定是叛徒?我太阳城没有叛徒。”
指挥使无奈的笑起来,指指脚下:“国公,您府里发现这样一个直通皇宫的地下城,若不是皇上的爱宠,一般人只怕刚才不会只是比武而已。”
周斯年停下来,眼睛炯炯发光,像是一堆火,要把对面的指挥使烧死,咬牙说道:“地下城是你发现的吗?皇宫的地道,是通向这皇家道观大高观的,它通向周府吗?”他用手指戳着指挥使的肩膀,“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发现地道,这样的失职,是谁仗了皇上的爱宠还能在这里胡说八道?”他冷冷的笑着,“不是比武?好啊,我们再打过,指挥使的剑还没有喂血呢。”
然后又讥讽的一笑,扬起眉毛,右侧嘴角微微上扬:“我忘了,指挥使的剑被我弄坏了,回去以后,我赔你一把好的。”
指挥使躬身:“卑职孟浪了,国公息怒。国公一向是国之栋梁,中流砥柱,是皇上倚重的国家重臣。”
周斯年冷哼一声:“今天太热了,”他看看不停的扇扇子擦汗的我,“公主怕热,今天到此为止。”说完,一把抓过指挥使手里的马缰绳,把我坐的车子转了个头,气呼呼的钻回地下城,往回走。
这里实在太热,空气中的臭味传来,我觉得恶心难受,硬撑着坚持,刚才也没仔细听他们说了什么,指挥使跟在车子后面,一言不发,脸上有难得的愧色。
一直走到通道变窄,大车不能上前,周斯年才站住脚,把我扶下来,也不理睬身后的指挥使,又从地道口的梯子走上来,出了木屋,天色已近黄昏,有凉风习习吹来,夹杂着杏子的甜香,我深呼一口气,总算把那股恶臭从胸中挤出,内里的烦恶也少了不少。
指挥使跟在身后走过来,不甘心的拦住周斯年,跪下说:“刚才是卑职说错话,亵渎了国公,还请国公责罚。”
周斯年冷笑道:“责罚谁?你?不敢当,你起来吧!”
指挥使不肯起,周斯年绕过他就要走,我看他们僵在那里,又不知道他们是怎样闹僵的,急忙拉住周斯年,又对指挥使说:“指挥使,天色已晚,在敝府用过晚饭再回去吧?”
我这是一句谦让之词,原想指挥使会一番推辞后告辞离开,没想到指挥使却说:“卑职遵命。”
指挥使站起来,周斯年依旧向前走,只是不走的那么快了,看指挥使跟的不那么紧密时,我拉着他的胳膊,悄悄问:“怎么了?”周斯年叹气,无奈的苦笑。
周斯年不想带指挥使回府,晚饭定在半城山庄,席间指挥使一直都在看周斯年的脸色,没敢多说话。
我打圆场说:“想指挥使无论说了什么,总也不会有恶意,刚才都已经道过歉了,年哥不会记在心里的。”
指挥使感激的对我一笑:“公主说的是,卑职一介武夫,不会说话,说错了什么,国公责罚就是。”
周斯年脸色有所缓和:“指挥使言重了,指挥使是皇上近臣,岂是我可以责罚的?可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