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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现在去问他,他也不会说出来,现在知道在他手里,是好事,他不会伤害阿福的,那个阿杏,只是有一点点像母后,他就对阿杏那么好那么信任,你相信我,义父对母后的感情是真的。”
我平静了一些,抽泣着看着他,他勒的我快喘不过气来,鼻子又被塞住,张开嘴,大口的喘息着。
他的手劲松了下来,平静的说:“我们慢慢找,阿福肯定是藏在某个地方,她肯定生活过的不错,你说是不是?”
我黯然神伤,悲伤的说:“云逍云遥也过的很好,不是吗?时间久了,他们都会离我们越来越远。”
周斯年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拍着我的背,我却知道,他不仅是在安慰我,也在安慰他自己。
我们身处高位,在外人眼里权倾朝野,实际上却步步惊心动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全。
我们相携走出门去,外面骄阳似火,夏天又来了。各种花儿绽放笑脸,香气四溢。木容走过来,手里拿了把油纸伞,遮在我的头顶上。
远处的树荫下,如意的阿福和云簸坐在秋千架上,如意在旁边轻轻推着。阿福越来越漂亮,云簸虽然越来越淘气,却跟阿福很好,抓着阿福的胳膊不放手。
我心情好了许多,对周斯年说:“云簸和阿福看起来真好。”周斯年笑笑:“是啊,周府还是有很多可爱的孩子的。”
我幽幽的说:“年哥,你再纳几个妾吧,让她们给你多生几个孩子。”周斯年摇摇头:“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我现在不想要那么多孩子。”
我笑着掐他的胳膊:“你就不能说你除了我谁都不爱!”他笑着不说话。我加了点劲,他还是不肯说。我又加劲,他笑意更深了。
我泄气了,再加劲我自己都舍不得了。只好松手,忍不住掀开他的衣服,看看是不是把他掐伤了。
他按住我的手,笑着说:“我就喜欢看你现在这样没有办法又心疼的样子。”看我要撅嘴生气,他揽着我,轻轻的说:“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爱别人。”
我靠在他身上,为刚才埋怨他害阿福失踪后悔不已,怎么总是这样伤他的心呢?想说对不起,又怕他刚好了又招他难过,只能加倍温存让他开心。
“我们去半城山庄看看吧?”周斯年说,“看看杏子熟了没有。”
我点点头,对木容说:“你不要跟着了,帮着奶娘照顾云簸,不要让这个院子以外的人靠近他们。”
木容答应一声,把伞递过来,周斯年接住,我们一同打一把伞,往半城山庄而来。
杏林甜香依旧,可物是人非。
我们在杏林边上站了一会儿,一起往杏林走去。突然,青光一闪,剑气袭人,天地间一下子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一个纤长消瘦的身影随着青光,飘然落下,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剑,一把没有出鞘的剑。没有出鞘的剑,剑气却让我这不懂剑术的人觉得寒气森森。
“指挥使!”我惊叫,“这是为何?”随着我的这声惊叫,周府武士迅速赶到,挡在周斯年的面前。
“退后!”周斯年喝道,“护着夫人退后!”武士依言扶着我后退,我依旧喊着:“指挥使,发生了什么!这是为什么!”
指挥使说:“国公心里有数,不用卑职多说。”他手上寒光一闪,剑已出鞘。这炎炎夏日,仿佛瞬间变了季节,我觉得浑身发冷,上下牙齿不停的打着寒战。
周斯年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指挥使的手。那是一双可怕的手。
周斯年软剑迎风挥出,一道银色的寒光如蛇一般直取指挥使咽喉。剑还未到,逼人的剑气已笼罩指挥使全身。
我哭喊着:“不要打!停下来!”脑袋急速的思索着,周府这么多武士保护半城山庄,指挥使从哪里进来的?心念一动,周斯年分明也知道指挥使来找谁,可这次与上次不同,指挥使已经拔剑,这样打下去,难道周斯年要和指挥使同归于尽吗?
我心里一沉,首先想到的是宫里的云逍云遥,大喊着:“指挥使!我知道洞是谁挖的,你停下来!停下来!”
指挥使听到我的话,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可周斯年步步紧逼,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剑笔直刺出。指挥使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
周斯年冲天飞起,他的软剑很长,现在仿佛化作一道银蛇,与他的人合而为一,只看到半空中一大一小两条银蛇,向指挥使逼去,摧得枝头的树叶与红杏飘飘落下。
指挥使双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随着树叶飘落。周斯年凌空倒翻,软剑突然化做了无数蛇影,向指挥使当头扑了下来。
指挥使的周身,都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并且,现在他周身都被蛇影裹挟,我眼花缭乱,不知道哪一道才真正能发出致命一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地下城()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指挥使手里的剑,不偏不倚迎上了周斯年的剑锋。就在这一瞬间,满天蛇影突然消失无影,周斯年的剑仍平举当胸。指挥所的剑也还在手中,剑锋却已被周斯年的剑折断。
他静静地望着周斯年,周斯年也静静地望着他。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但连我这不懂武功的人都知道,指挥使已无法再出手。指挥使的剑法急如闪电,就因为剑锋破风,其势方急,此刻剑锋既已折,速度便要大受影响。只怕再打下去,他也是无法再伤人给剑喂血的了。这破了指挥使的规矩,在他那里,就是输了。指挥使的手缓缓垂下,他沮丧的把剑扔在地上。
周斯年亦收了剑,两人平静的拱手见礼。指挥使遗憾的说:“看来还是国公技高一筹,卑职不如。”
周斯年笑道:“哪里,我只是沾了兵器的光。”他慢慢的拔出剑,寒光四溢。我心里一阵抽搐,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周斯年的剑,却原来和母后留下的那把差不多的品格。母后那把是义父的手笔,那看来周斯年的这把也是,义父不愧是兵器大家。
指挥使赞叹不已:“好剑!”周斯年深情的看着剑,眼神痛苦,最后他“铮”的一声,决绝的把剑合上,仿佛要把什么人,什么事都合在这把剑里。
周斯年对指挥使说:“指挥使能从那石阵里出来,这才是真本事,斯年自愧不如,我输了。”
我喘息了片刻,把砰砰直跳的心安抚好,这才走过来,站在周斯年身边,埋怨道:“原来你们是在比武,白让我担心了。”
指挥使好像刚看见我似的,微笑着说:“吓着公主了。”我如释重负,心下轻松,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石头阵?”
周斯年说:“咱们府里,哪里还有别的石头阵?就是你刚才说的洞啊,就是这个洞大了一点。”
我正后悔刚才的莽撞,现在周斯年的话,当真是洞心骇耳。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刚才说洞的事了吗?”
指挥使笑道:“说了,卑职听见了,卑职再次感谢公主,大义灭亲,又一次给卑职提供消息。”
我气急:“什么大义灭亲?我方才什么也没说,更没提到什么人。”说完,转身就走,周斯年拉住我:“不是你说的,指挥使是我找来的。”
我停下来,不解的看着他。他心痛的轻声说:“去看看,你就明白了。”我看着他痛苦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往杏林深处走去。
“义父建了一座地下城,里面机关密布,我只能找龙禁卫帮忙,”他边走,边低声对我说,“知道地牢为什么那么臭吗?”他没等我回答,愤怒的说,“因为里面死了很多人,为了建这个城,他抓了很多苦力,从那个通道运进来,城修好了以后,这些人都被杀了。”
“地下城?那阿福被藏在里面吗?”我听他说的心惊肉跳,一边走着,一边焦急的问着。
周斯年望向指挥使,指挥使说:“地下城里的人都跑光了,只有你发现的那些尸骨,”他转向周斯年,“消息泄露了。”
周斯年脸上现出吃惊的表情,皱着眉头,瞪了指挥使一眼,没说什么。指挥使说:“国公,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周府不是铁板一块,任何有机会的人都有嫌疑。”
周斯年不搭理他,这时也走到了杏林翁的木屋旁边,木屋出乎意料的完好无损,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走进去才发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