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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圣教众人却不肯进入地下城,而是想聚集起来,分批分别从前门,后门,特别是后山逃走。
弓弩手在西平候府的围墙上架起云梯,手中利箭对准了这些要逃走的人。半城山庄和后山的密林里,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弓弩手。朱圣教虽然不是正规军,在强弩的威胁下却没有乱,而是有序的撤进各个房内。
我和周斯年这个时候就在半城山庄,骑在一棵高高大大粗壮有力的树上,藏在遮天蔽日的树叶子里,惊心动魄的看着下面的这场大戏。
突然,周斯年拍拍我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我们前面那棵大树。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武修成背了一把大弓,这把弓比前面弓弩手的弓还要大一辈。爬上了前面那棵树,把自己掩藏在深深的树叶子里。
“他要干什么?”我悄声问周斯年。
周斯年冷笑道“拿这么大一张弓,当然不会和咱们一样,是看热闹的了。这里,也没兔子可打。”他看看我,“朝凤公主,活着没有用了。”
话说朝凤公主在听到羽林军砸门的第一时间,就跑去挡住如潮水般涌入的羽林军进入后院。羽林军只接到命令搜查西平候府,抓住潜藏在候府里的朱圣教叛贼,却没有人告诉羽林军的将军们,拿眼前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怎么办。
所以没有人理她,但也没有人敢抓她,弓弩手更不敢射她。连龙禁卫也没有接到皇上明确的态度,究竟要把这位姐姐摆在哪里。
周斯年看着羽林军统领在朝凤公主一个女人的阻挡下,东躲西闪,无法正常指挥部队搜查各个房间,笑着对我说“胜蓝,你的这个姑母,以血肉之躯阻挡千军万马,不亏是我朝第一公主,武修成这个驸马爷,怎么还不动手?准备和她一起名垂青史吗?”
这时,后山已有人开始想要逃入密林,龙禁卫竖起大网,趴伏在半城山庄墙头的弓弩手射出一排排的羽箭。领头的朱圣教匪首领着匪众架起盾牌,用手中暗器反击,射向墙上的弓弩手,可羽林军全军出动,人太多了。一排弓弩手倒下去,接着又有一排人补充上来。众匪首掷出一排排的烟雾,喝令后面的匪众,趁着弓弩手换人的空档,杀死大网上防守的人,强行从大网上跳出去。
羽林军从半城山庄跳入后山密林,对架起盾牌的人一阵砍杀,密林里穿着羽林军战袍的人和穿着朱圣教青衣的人,尸体混在一起。越来越密集的羽箭将试图翻越大网的人射成刺猬。
前方的武修成,仿佛听到了周斯年的话,拿下背上的弓,取箭,搭弓,瞄准。
我脸上的肉不受控制的跳动,前面那个美丽的女人,曾经为了这个男人高兴,伤心,幸福,流泪。。
第二百四十章 不能……不行()
破空之声,在我前方四处同时响起,武修成选择了一个最佳时机。当前面的弓弩手射出排箭之时,谁也没有发现,有一支箭,是专门射向大长公主的。这看起来更像是不知是谁,一不小心射偏了,射出了这支所有人都想射,却没有人敢射的一箭。
朝凤公主被一箭穿心。想射死她,太容易了,她那么显眼,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只是想为儿子逃走,多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可她所有的努力注定都是徒劳的,杜凌君疯了似的,从房里冲出来,扑向母亲。在看到他冲出来的身影那一瞬间,我把脸埋进周斯年的衣袂里,捂上了耳朵。就像小时候听了鬼的故事,把脸埋进杜凌君的衣袂里,捂上耳朵。
“表哥,那个鬼走了吗?”
杜凌君清澈的笑着,声音如涓涓细流一般动听。
可这一次,这笑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中的,只知道自己有了知觉时,就在自己房中了。可我的的确确没有晕倒。
当我问木青,我是怎么回来的时候,木青奇怪的看着我,说“夫人是自己走回来的呀,回来还和释少爷玩的很开心呢,要不是城主劝着,还不能睡这么一觉。”
晚上,周斯年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很伤心。我抱着他,他无声的流着眼泪,我说“想哭就大哭一场吧,反正我也想哭,你不哭,让我怎么办?”
于是,我们一起抱头痛哭,虽然我们哭的不是同一个人。
朝凤公主赶到候府,是她无意中得知羽林军全部都不知去哪里了,觉得有异,毕竟,他们的行动太顺利了,那么多的匪首,匪众,不受盘查的进入京城,聚集进西平候府。在西平候府地下的工程,从开始到现在快要成功,也没有任何的困难。怎么想都不对劲,怎么想那地下城就像是一个大的饺子皮,都是要被人包了饺子的势头。她来报信,希望能至少把儿子救出去。
可一切都太晚了,当初为了尽可能离半城山庄里的地下城近一些,把府邸修到了周府的旁边,凡事有一利就有一敝,现在她才觉得,武府离周府太近了。
朱圣教匪众最后还是被逼入地下城,后山的防守他们无法突破,墙头的羽箭无法躲避。比起地上无处不在的危险,地下城的危险却是未知的。况且他们本来就是要进地下城的,按原定计划,说不定还能火中取栗。
周楠在经过半城山庄段地下城时,特意仔细的看了看。他发现了地下城到半城山庄的新通路,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可现实是他们回不了头。
当发现机关总开关被换时,他试图找到新的总开关。他的机关术现在几乎独步武林,就算不能控制总开关,破坏掉还是可以的。可眼看着眼前同伙大片大片的死去,他一下子精神崩溃,觉得这么多年支撑他走下去的东西,突然没有了。绝望伤心之下,不假思索的返回半城山庄段的地下城。
他非常顺利的就打开了地下城通往半城山庄的通路,当半城山庄上空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他的脸上时,他闻到了熟悉的杏子的甜香。
周楠流泪了,这熟悉的杏林,熟悉的阳光。这里有他短短人生最幸福的时光。这里,有他最亲的亲人,他的父亲。
一袭熟悉的白影,长身玉立,沉静如水。他的父亲就在出口处等着他。
“阿楠,我说过,再出现在半城山庄,人人得而诛之。”
他和他,互相对视着,周楠的蓝眼睛里,满是悲哀。周斯年沉静如水,除了衣袂飘飘,整个人一动不动。
两人手中的剑几乎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只看得那破冰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
两人同时跃起,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两人相同的剑花飞舞着,剑光,蛇影。这一幕在他们的生活里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却只有这一次,是以命相搏的。
他们那闪电般的速度,只能看见一道青影与一道白影在上下翻飞。终于,青影突的一震,飘落下来,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
白影也随即飘落。周斯年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周楠。
“义父,义父,义父”周楠不停的喊着,匍匐着向前,手无力的伸向周斯年。他的嘴里,大口大口的鲜血如涌泉,终于,他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翻过身来,仰望天空,喃喃的说“好蓝好蓝啊天空大海”
“义父,我死了以后,能把我送回太阳城吗?我想死在大海里。”
“不能。”
“我想和我父亲葬在一起。”
“不行。”
周楠挣扎着跪坐起来,怔怔的看着周斯年“为什么?”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周鹰扬,生前何等英雄,怎能与勾结敌国的叛贼埋在一起?”
周楠眼中流出泪来,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送了上去。
周斯年感觉到他的剑尖,穿透了一颗年轻鲜活的心。那年轻人看着他,心满意足的,解脱的笑了。
消灭了朱圣教,龙禁卫开始了大清洗。李朝宗对国内的亲契丹势力毫不手软,凡是被查出与契丹有首尾者,全部被诛九族。一时之间,多少大族被灭,京城的刽子手,不知道砍坏了多少把大刀。
城门上,每天都有新的头颅挂上去,京城,俨然成了一座屠宰场。无论青壮年,还是老弱妇孺,都被斩草除根。
这其中,还包括曾经与薛家一起在西北对抗契丹的王家。王家的根基在新州,新州被时文进占领后,王家举家随薛存威迁往幽州。
在幽州,王家亲眼目睹了薛家兄弟惨死,威策军全军覆没。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