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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头发梳理完闭,道长放下梳子才主动打破沉默,“你的右臂暂时不能用,最好不要动武。”
“不可能。”
厉鸣蝉站起来,将名为“六刃归邪”的双刺拿在手里,一把别在腰上,一把扣在左臂内侧。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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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幸福是所有动物的本能,但是真正得到幸福的永远只有少数。看看天域这五个人,不就是摆在面前的例子吗?
李寄远英年早逝,使得蝶秋灵变成了寡妇,还得独自养育一双儿女;颜涟生性偏激,将司马御风逼得步步退让,仍然闹得家宅不宁;陆演喜怒无常,一时对弑神机呵护备至,一时又对他百般折磨……唯一算得上称心如意的君怀眦,将来也会面临丧妻之痛。
反观厉鸣蝉,没了家庭又没了儿子。如若再要失去,就只能拿自己去抵了。
所以他不怕,一点也不怕……
北郊草亭之内,刺客冥神而立。微风吹拂着斗笠边缘的垂纱,偶尔泄露一角主人的真容。那是一张极度狰狞的面孔,别说是小孩,恐怕大人见了都会心生恐惧。
夏日的天气已经逐渐转热,常人只穿一件单衣即可,而他却穿了至少三层衣物,将全身裹得密不透风。天生体寒加之重伤未愈,使他不仅不会出汗,反倒冷得骨头都在发颤。
长年的奔波劳碌虽然有助于暂时忘却伤心之事,却也耗尽了他的生机与心血。如今因为见到那个人,所有的心理防御全都土崩瓦解!大伤小伤、旧恨新仇,瞬间暴发出来,蚕食着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他今日与郭茂安相约见面,无疑存了死志……
“报歉,我来迟了。”老酒鬼踏着明媚的阳光走来。时间已经过了巳时,离正午不远。
离约定的时刻相差一个多时辰,不知他是忘了、还是有事缠身。不过看他的态度,似乎并不想多作解释。也许在他心里,眼前这个丑汉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唇舌吧。
厉鸣蝉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郭茂安身材高大,尽管这几年也憔悴苍老了不少,毕竟骨头架子摆在那里,看上去仍旧比常人壮硕。刺客跟他相比,简直瘦得像根竹竿。
“你邀我来,是不是决定告诉我鸣蝉儿的下落?”
老酒鬼这些天派人监视着那家客栈,甚至每天厚着脸皮骚|扰虚谷子,正是因为笃定这个人一定认识自家媳妇儿。毕竟魅影刺客的武功揉杂了天域的特殊技巧,不是凡人可以凭空创造的。
今日终于接到此人的主动邀约,怎能不让他心情激荡?所以一见面就问起心系之事,一时难免忘了礼仪。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所以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
不过他这番行径落在厉鸣蝉眼睛里,又成了另一种暗示。以至于魅影刺客暗中握|紧了贴伏在腕内的六刃归邪,眼神冷到极致,犹如注视着一个死人。
“找到那个人,又如何?”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再加上喉咙受过伤,故人绝难认出他的声音。
郭茂安不疑有他,凭心答道:“带他回家。”
“家?”刺客冷笑了一声,反问,“他何曾有家?纵然有,也早已不存在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找他,不过是为了成全你对家庭的幻想!他对你而言,最大的价值也不过是做着和女人一样的事,却不用像对待女人那样麻烦。”
“你懂什么?!鸣蝉儿……他是安儿的娘,是我的老婆!”老酒鬼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拳砸在亭内的石桌上,顿时将桌面砸得四散崩裂!
刺客后退一步,躲过飞溅过来的石屑,冷声评价道:“恼羞成怒吗?真是难看。”
第148章 65、求医无门()
郭茂安脾气率直,平时又经常和丐帮的兄弟们混在一起; 一向习惯了大大咧咧。通常来讲; 别人要是对他稍有冒犯; 他都会付之一笑。可是他到底是一个热血汉子; 又身为一帮之主,骨子里的傲气并不是假的。
他这个人有个原则:别人骂他可以,但是不能骂他的朋友和家人!
“我瞧你容颜尽毁; 甚是可怜; 因而对你忍让三分; ”老酒鬼大手一伸; 直指对面那人,倒竖着浓眉喝斥道,“内子虽然与我有些嫌隙; 但我爱他敬他,绝不允许你在此贬低他!要是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哈!”厉鸣蝉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抖着肩膀怪笑起来。
他的笑声像乌鸦的哀鸣一般,异常刺耳。一声接着一声从喉咙里发出来; 居然给人一种垂死挣扎的凄凉之感。
郭茂安听着他的笑声; 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下意识地喝止他:“闭嘴!”
刺客笑声不断; 最后却因肺叶吸进过多的冷气; 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经过这番折腾,他的气息变得更加萎靡,声音也因此愈显嘶哑:“这世上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做着恶心的事情,还自诩问心无愧。”
“鸣蝉儿对你说过什么?”郭茂安被他的话搅得心神大乱,烦躁不已地追问道,“你认识我?还有……你到底是谁!”
“呵!”我是谁?
——我是索命的厉鬼,来找你讨债来了!
厉鸣蝉手腕一翻,六刃归邪已经握在掌中。却见这一尺来长的双面匕首不同于普通凡铁,刃身漆黑如墨,刃口反射着两道细如发丝的光芒,一条湛蓝、一条腥红。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条颜色迥异的光芒其实是刀口边缘故意雕镂出来的血槽。之所以两边会呈现出不同色泽,是因为内中夹藏着两种不同的剧毒。
这是他从天域带来的武器,乃是当年受封“魅影刺客”之时门主亲手相赠。可以说,这对匕首代表了他一生的荣耀。
现在,他要用它斩断自己一生最大的耻辱……
刃光闪烁的瞬间,匕首破空而至!郭茂安没想到他会突然暴起,动作慢了一步,手臂登时被刺破一道血口。电光火时之间,脑中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已经拍了出去!
他毕生武学当中,最得意的便是一套至阳至刚的掌法。每每施展起来,看似平凡无奇,实则饱含奔雷之势,威力无穷!所谓大巧不工,正是这个道理。
此刻情况危及,他下意识用了将近十成的功力灌注在手掌上,任何人要是实打实地挨下这一掌,必会筋脉寸断而亡!出手那一刹那,其实他已经后悔了……
“唔!”厉鸣蝉心知自己决计躲不开这一掌,索性放弃抵抗,不退反进,硬是将匕首转向插|进了对方的腰肋!血液喷溅在他脸上的那一刻,雷霆万钧的掌力也应声拍中了他的胸膛。
体型纤细的刺客犹如一只折翼的蝴蝶,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灵动迅捷,有的只是一抹毫无生机的凄艳……
不仅如此——那一掌的威力之强,当场便把他头上的斗笠轰成碎渣,就连身上的衣物也震了个稀烂。故而他那一头灰白的长发尽数散乱开来,手臂上的阵年旧伤也暴|露无疑。
老酒鬼看到这些,脑子里产生“嗡嗡”的回响,顿时手脚冰凉。下一刻,便是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鸣蝉儿!”
=============临城别院=============
锵!!
好好的琴弦,说断就断。银霄低头看着被断弦割破的手指,眉头微微蹙起。
凭白无故的,怎么会莫名感觉心悸呢?还有这断去的琴弦,似乎也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娘,你受伤了?」迦明罗从不远处的假山上一跃而下,小跑过来着急地问道。
银霄喜好音律,兴致一上来就会摆弄一会儿乐器。小魔物与他寸步不离,即使自己耳朵听不见,也会时刻关注着他。刚才崽崽就是闲得无聊了才跑到旁边去玩,结果一转身就发展母亲伤了手指。
此时他们身处于平流王的别院之中,周围或多或少会有那人的眼线。银霄不欲惹事,便对儿子摇了摇头,轻声说:“一条小口子,无碍。”
「平流王的东西肯定都是西贝货。」小魔头凑过去察看他的伤口,撅着嘴巴往上面吹气。顺便抹黑某人:「害娘受了伤,都怪他!」
“不许胡说。”银霄敲敲他的脑门,可有可无地教训了一句。
前些日子帝葬生失去踪迹,他急得整夜整夜不得安歇。幸好昨天突然感应到一股玄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