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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今日这样矛盾的沈眉弯。如今,我是皇宫不想回,庵庙不想留。往日的繁华终归往日,将来再也不是那般了。
画扇执我的手:“妹妹,跟我一同回宫吧,既然我们姐妹注定要为人中之凤,注定要享尽荣华,那又何必逃避呢?我们一同回宫侍候皇上,执掌后宫,虽然算不上风云不尽,但那一片天地都是属于你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我轻轻摇头:“姐姐,我的风华已经是过往,一个有过风华的人,她想要追求的就只剩下平淡。平淡是我仅剩的,就让我平淡下去,这样,我还能给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在宫里也可以平淡,皇上不会对你有丝毫的勉强,你不住进凤祥宫,他也会依你。你可以一如既往地住在月央宫,不受任何人的干扰,自由地生活。”画扇仍不甘放弃,试图说服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皇宫对我来说就像是南柯一梦。如今梦醒了,就该是我离去的时候。那里如果有梦魇,我也梦了几年,如今那些戾气也该消散,如果有美好,我已经拥有过,也值得回味一生了。所以,去那里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要我一如从前地对待皇上,已是不能。既然无法做到平和相对,无法相爱,不如淡淡地遥望,淡淡地相念。你把我的话告诉皇上,他会明白的,到时候他也会解脱,会释然。”长长的一段话,仿佛要倾尽我心中所思所想,我只是想要画扇明白,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回宫,无论那里有过美好,还是噩梦,我都想要忘记。
画扇明白我心中所想,于是轻轻点头:“好,我不为难妹妹,但我想说的是,如果妹妹哪天想我了,想皇上了,就回来。淡到无心的时候,在哪儿都是一样,所以皇宫与其他地方也没有区别了。”
“好,我答应你,若我哪天想回去,我一定会回去的。这一天,也许很遥远,也许很近。”我诚实地回答她。有一句话她说得对,如果淡到无心,就不会想要忘记了。忘记也是需要情感,需要心的。
“缘来无牵,缘去无碍。”妙尘师太双手合十,低低念道。我和画扇都沉浸在她充满禅意的话语中,我们是否真的可以做到无牵无碍呢?
画扇看着妙尘师太:“谢谢你,师太。”
师太不解地问道:“施主为何谢我呢?”
画扇微笑:“尽在不言中。”看着画扇的神『色』,一定是在师太的禅语中悟出些什么,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她在后宫一定会受人拥戴,闯出属于自己的广阔天空。
妙尘师太缓缓起身:“你们姐妹一定还有许多知心话要说,贫尼就不打扰了。庵里还有些事需要安排,回头贫尼会唤人来请你们用素斋。”
我和画扇对她施礼道:“有劳师太。”
看着妙尘师太离去的背影,我和画扇转过头,继续围坐在炉火旁,品茶细话。
第45章 人生何必为情牵()
晚膳用过后,我让妙尘师太无须为画扇安排厢房,让她直接随我住便好。这样相处的机会以后会越来越少,我们都想要珍惜。
冷月初起,透过窗棂看夜『色』中的院子,因为树叶凋零,虬枝苍劲,而显得四野萧萧。
屋子里生了火,暖意融融,清闲无事,我与画扇又不想读经,见桌上有棋,便想着对弈几番打发时光。
我执白,她执黑。
我笑看画扇:“姐姐,如今该我为黑『色』,已经染尽了所有风霜,再也不是曾经纯净的『色』彩了。这白『色』我怕是配不起。”
画扇举着黑子笑道:“妹妹,我们难得对弈,你不知我的脾『性』,无论与谁对弈,我都喜欢执黑子。黑得透彻,黑得坚决,不需要丝毫的装饰、丝毫的衬托,我喜欢。”
“而我却独爱那一『色』——白。只是事与愿违,如今再看着这颜『色』,像是一种讽刺。”我眼睛看着手中的白子,在暗淡的灯光下,也是这样醒目、洁净。
画扇忙宽慰道:“妹妹不要如此说,每个人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颜『色』,有一种自己独爱的颜『色』。人的一生,有成长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再完美,也会染上颜『色』的。白『色』是七『色』之源,无论什么『色』彩,到最后还是会回归到这本『色』。”
我点头称赞:“姐姐的话总是这般有深意,说得极好。”
画扇一边下棋一边说道:“其实棋我并不精通,也没特别的爱好,只是为了迎合琴棋书画罢了,勉强着要做个才女。”
画扇直率的话让我忍不住笑了:“姐姐,你也这样幽默呢。不过我对棋也没多少悟『性』,都说棋如人生,有太多精深的奥秘,需要有心人才悟得透。至少,目前为止,棋还不能成为我的知音。”
“你的知音是琴,是书。”画扇脱口而出。
“她的知音是舞,是棋。”我喃喃道,思绪飘远。
“谁?”画扇低声问道,或许她看出了我的神情有些凝重。
“舞妃,傅春雪。”说出这几个字才明白,原来我一直不曾忘记她,且藏在心里。
画扇凝神:“似乎听你说起过,她的舞是众所周知的,而她的棋,我倒不怎么清楚。”
我莞尔一笑:“那时你还没入宫,所以不知道。不过就算在宫里,知道的人也不多,连皇上与她下棋也不知。也许她就在我面前显山『露』水吧,总之下棋,我不是她的对手,而且输得很惨,输得没有理由,好多次都是如此。”
画扇不解道:“怎么会呢?我偶然听皇上提起过,说你的棋艺很高,可以在棋中与他论江山,说世理。”
我落下一子,笑道:“虽是如此,可是在舞妃面前,我只有输的份了。”
“一物降一物,或许就是这样了。”画扇笑道。
我轻轻叹息:“如今她已仙去,带着她的舞,她的棋,她绝世的容貌。这一切,都『荡』然无存了。”
“你还是会想念她。”画扇看着我,声音极低。
我坦然地承认:“是的,毕竟是交过心的朋友,再者,她害我不是她的本意。她与我交心是真的,她只不过是一个为爱而痴的女子罢了,我又能怪她什么呢?”
“是的,怪她什么呢?更何况人已去,院已空,还有什么可怪的。”画扇喃喃道。对于死亡,我们都是这般无奈与柔弱。
看着桌上的棋,黑白一片,我已无心再下。关于这样的输赢,我没有多少兴致,下棋只是为了怡情,如今提起了舞妃,心中有些凌『乱』。
我缓缓起身,看着窗外的夜『色』,禁不住说道:“姐姐,我们别下棋了,我想去后院走走,这么久了,你和我都不曾在翠梅庵赏景。”
画扇也朝窗外看去,只说道:“这月黑风高的,也看不到什么景致,况且你身子不适,怕受了风寒。”
我倔强地回道:“姐姐,我想去呢,披上貂皮大衣,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画扇笑道:“好吧,就依了你这丫头。”这样的氛围,让我想起了从前,如今她还能与我如此亲切,觉得心中甚暖。若是在宫里,断然不会有如此感觉。
披上大衣,走到屋外,顿觉凉风乍起,刺骨冰寒。
“我看我们还是回屋去吧,这风你哪儿能受得了?”画扇说完,都忍不住打了哆嗦。
我也禁不住打了哆嗦:“是啊,真冷,就像要下雪了似的。”
站在一旁的红笺说道:“我看也不要到后院去了,就在这院子站会儿,然后进屋去暖着。炉火上有热茶,一会儿就可以喝,可以驱寒。”
我心想着自己身子刚好,画扇身子也娇贵,不要把她也弄病了,于是点头:“好吧,就在这儿站一会儿,实在是太冷了。”
画扇握着我的手,『揉』搓着,呵着暖气:“怪冷的,我给你暖暖。”
我忍不住笑道:“姐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屋去吧,尽顾着冷,哪儿还有心思赏夜景。”说完,一阵更凌厉的冷风拂过,真的是刺骨。
搀扶着回到屋里,漫溢着浓郁的茶香,围坐在炉火旁,品着香茗,觉得舒适了许多。
画扇举着杯盏,表情沉郁,突然说道:“妹妹,你知道吗?在我来的头一天,前皇后在静心苑仙去了。”
我一惊,手中的茶差点洒了出来,却故作镇静:“怎么回事?”
画扇回道:“听说是经不起病痛的折腾,自缢了。”
“病痛?上回是听说她病了,竟不知病得这般重。我以为她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