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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扬唇微笑:“难为王爷挂心,臣妾的双眼无碍,臣妾亦知道一定会复明的。只需些时日,这么久都过来了,不在乎剩余的日子。”
“娘娘当真是个淡定之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依旧平静如初,小王钦佩不已。”淳翌话语中含着赞赏,也许是我的散淡让他觉得我真的很平静,不过我心中也有起伏,只是起伏过后终究还是归于平静。
我举杯再饮,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娘娘,别喝了,你要醉了。”这短暂的碰触令我心惊。
很快,我清冷一笑:“醉又何妨,醉死便埋。”方才还自诩平静的我,突然转变了心境,看来一切都是虚无了,内心深处的落寞从来都没有驱散,但是我觉得痛快。
“好一句醉死便埋,小王也要醉一场。”我感觉到淳祯自斟自饮了几杯。
“娘娘,少饮几杯,要醉也要醉在月央宫。”画扇夺下我手上杯盏。一语惊醒醉中人,的确,我不能醉在这里,一个盲眼的昭仪,喝得烂醉如泥,成何体统,再者要醉也不能和淳祯一起举杯同醉,我是皇上的妃子,与他客套地说句话可以,但是举杯同醉就是犯忌。画扇终究是画扇,在自己被封赐的时候,还关心到我的小节。
“姐姐,我是真的醉了,想先行回去,我让刘奎贵送我回去,留下小行子他们在这儿陪你,好吗?”我醉意阑珊地说道。
画扇急忙抓紧我的手:“不,妹妹,我们一同回去。”
“可是,今日……”我欲说出她今日刚封贵人,应该留下。
“我们一同回去,我也有些醉意。”画扇轻轻说道。
“不如小王护送你们回去?”淳祯试探『性』地问道。
我淡然一笑:“王爷,莫非你真的醉了?今日是你的寿辰,你怎么能先行离开,再者你我……”话语没说完,想要说的是,再者你我身份有别,又如何可以护送我回月央宫?
说完,我扶着画扇的手,急急离去。这样热闹的宴席上,我无须和任何人打招呼,以往我也总是独自离开,那时会去上林苑漫步,如今再也不会有与淳祯偶遇的机会了。因为,那么多的画境,对我来说,只有一种颜『色』——黑。
记得旧年是淳翌抱着我离开的,那时的我也微醉,今年的他,不知在做些什么,我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只想悄然沉醉,寂静离开,因为这个寿宴,我只是配角。
离去,不留遗憾的叹息;离去,不做失落的回眸。
第14章 当年缱绻成追忆()
真的是醉了,回到月央宫小坐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入睡,清凉暑夏,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画扇已到来,这些日子皆如此,她都比我早起,等待我起床,甚至经常为我装扮。她说女人的容颜最重要,丢了容颜,就会失去很多。而我却经常不以为然,我说一切都不重要,到最后都是浮萍漂水,悄然沉寂。
坐在菱花镜前,试图透过层层黑暗找回往日的容颜,一切都是徒劳。
画扇为我盘着发髻,轻声说:“妹妹,你知道吗?云妃和许贵嫔昨夜双双身亡。”
我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立即又恢复平静:“可知道是何原因?”
“中毒,下在昨夜皇上特意命人送去的饭菜里。因为昨日是皇上的寿宴,大概皇上念及往日的恩情,故命人送些饭菜去冷宫,岂料被人趁机下了毒手,此人真是心狠,试图斩草除根。”画扇镇定地分析道。
我抬头问道:“姐姐何以这么说?难道?”
“对,既然皇上还会在寿宴期间想到云妃,就证明皇上宅心仁厚,是个慈悲的人,没忘尽往日的恩情。但是他这样的做法,令有心人妒忌,本以为将她们打入冷宫,从此不得翻身,岂料皇上有怜人之意,他日定会生出变故,于是斩草除根,只有死人才不会出来争夺。”画扇与我的想法一致。
我禁不住又问道:“可知是中何毒?姐姐是如何知道消息的?”
“大清早月央宫里就得到消息,妹妹还在睡,而今起来了,我方告诉你,此事对后宫来说,又是一场轩然大波。”画扇低声说道。
我淡淡一笑:“姐姐,人生如棋局,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云妃就是如此,她本有高高的地位,可是妒忌心过强,招摇成『性』,失误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此事因我而起,她未免太不值了,我虽被淳翌恩宠,却还危及不到她什么。”
画扇轻叹:“女人天生妒忌心强,越是在高处,越是感觉摇摇欲坠,毕竟地位是那么不容易才得来的,那份想要永葆辉煌的心很强烈。不仅云妃如此,相信后宫许多女子都如此。独妹妹你淡泊,正因为你淡泊,才不能深刻地体悟到她们的感受。”
我清冷地笑:“姐姐,我不是淡泊,我是无心,这一切本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不是我想要的,再华丽我也不会贪慕。我这么说你能理解,而别人会认为我得到太多,才有意如此轻薄,想来也觉得可笑。”
“是,所以这话你也只能在我面前说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若我不了解你,也会认为你是轻薄,因为我不会无心,纵然是我不想要的,我走上这条路,也要争取。”画扇坚决地说。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她为何年年力夺花魁。
一整日浑浑噩噩,我没有接受今日大夫的问诊,浮躁的夏日,我想要清净。
直到晚上,淳翌到来时,我慢慢地恢复平静。
他站在我身边,我感觉他心情沉重,他是个仁慈善良的男子,因为他的举动,死了两位嫔妃,想来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一脸的平静,只希望他看着我的平静,能够舒缓些。不想提及什么,要说他自然会说。
“今晚的月亮很圆。”淳翌拥着我临着窗,仿佛我和他总是临着窗看月。
我轻微点头:“是的,再圆的月也有亏时,所以聚散乃寻常之事。”
“湄儿,朕也不想如此,朕是无心之举。”淳翌终究还是忍不住。他的身上有两面,一面是治理国家的帝王霸气,而另一面,就是面对嫔妃,太过多情柔弱。
“臣妾自然明白,只是怨不得皇上,纵然她们没住进霜离苑,也逃不过这劫数,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太过了必定会有报应的。”我不知是在宽慰他,还是在奚落云妃。
“简直不把朕当一回事,借着朕的手去害人,如此歹毒之人,朕若查出,定不轻饶。”淳翌气愤地喊道,他的手将我的手臂捏得有些疼。
我用手轻抚他的胸,柔声道:“皇上不必气恼,想来此人也是无心,妒火会让人失去理『性』。”
“妒火?”淳翌惊讶。
“也算不上。毕竟云妃之前太过招摇,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自然有许多人对她的招摇念念不忘,这是劫数,她没能躲过。”我转移了话题,我怕说出来他会更气恼,不过云妃就这样死了,我也觉得一切太快,但是她终究还是做了一件大事,让我落秋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记住她的人会很多。
“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淳翌用了“你们”二字,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我,看来他对我亦是不了解。
我莞尔一笑:“皇上,又何必知道那么多,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罢了,不提这些,闹得朕没个好心情。”淳翌话语微恼。
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皇上,臣妾还是想问,云妃中的是何毒?”
“凝丹雪。”淳翌脱口而出。
我笑道:“看来臣妾与她还是有些缘分的,连中的毒都一致。只是从此事可以得出,臣妾当日中毒之事,与云妃无关,也与兰昭容无关,她们做了别人的替罪品。只是错了终究是错了,她必须要为错付出代价,就如同那个下毒之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来更险辣的人还在后面。”淳翌挤出这么几个字。
我思索着,当日舞妃中毒,不是凝丹雪,而我和云妃还有许贵嫔中的毒却是凝丹雪,难道真如画扇当初所说,下毒之人有两个?我本想说出,怕淳翌更加烦心,于是作罢。
我宽慰道:“皇上,不去想这些,既然知道到最后都逃不过惩罚,那就静静地等待,不要为了这少数的人,而影响了心境。”
“好,朕也不想理她们。湄儿,只有对着你,朕才是安静的。”淳翌不由自主地拥紧了我。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皇上,您昨日寿宴上封画扇姐姐为贵人,她既然是您的妃子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