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管!我要和你困觉!我要和你困觉!又不是没睡过!”谢奕止摇着殷少岩的手臂说。
“那是几”那是几岁的事情了?
殷少岩本来想这么来一句,却被房内亮着的灯光给吓了一跳。
是安荇吗?应该还有一张房卡在她手上
身上挂着一个人型垃圾,殷少岩艰难地挪进房里,然后呆在当场。
“哥?”
谢奕止眨了眨眼睛:“小魏?”
两个醉汉愣头愣脑地站在一处,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两个正常人面色看上去都不太好,释放着很相似的冰冷气场。
“我来找人。”
沉默半晌后魏致率先开口,说完这句话,大步上前拖了黏在殷少岩身上的谢奕止就走。
“原来小魏你还没睡啊嘿嘿。”谢奕止憨笑两声,由着魏致把自己拖走。临出门又回头对着殷少岩喊,“小嗝儿,小涵涵!我明天去找你玩!”
房门被“砰!”的一声摔上了。
至此房里只剩两人,殷少岩依旧看着陈靖扬发呆,由于酒精的作用而双颊绯红,眼睛亮得像夏夜的天狼星。
我一定是在做梦
殷少岩一步一步走近陈靖扬。
一星期不见,感觉却像是阔别了很多年。
就像一块不知所始的流星体,在幽暗死寂的宇宙流浪了数亿年,才发现了一颗美丽而富有生机的蓝色星球,于是义无反顾地坠落。吸引力太致命,就连空气都成为阻力,越是靠近越燃烧,越是靠近越炽热。
就在快被那片温柔的蓝色吞没的时候
陈靖扬面无表情地错身越过他,走向门口。
啊
果然是在做梦
梦里尼桑还很生气
殷少岩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冷,步伐不稳地摸到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陈靖扬走到门口将房门落锁,按下请勿打扰按钮,又折了回来。
殷少岩正蹲在床头柜前cos蘑菇。
陈靖扬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外套上的潮气让他皱了皱眉,于是拉下拉链,将湿冷的还带着酒气的外套剥下,粗暴地扔在地上。
“哥?”殷少岩低低地叫了一声,眼睛里都是不清醒的疑惑。
“发了那种短信过来人又跑得无影无踪,电话也不接,如果不是魏致过来要人,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旧情人。”陈靖扬嘴角有一丝讥讽的笑意,“‘又不是没睡过’?你倒是逍遥快活啊。”
“旧情人?”殷少岩被酒精和困顿侵蚀着的意识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语句的意思,他只知道,陈靖扬很生气。那双往常都很温柔的眼睛里隐约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美丽又危险,灼得人心口疼痛且酸涩。
“喝了多少酒?”语调缓慢而低沉,像是压抑着什么怒气之外的东西,“原来背着我的时候你都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其实在我面前那些表现才是装出来的吧,嗯?”
殷少岩急切地伸手去拉陈靖扬,想着要快点平息他的怒意,却被按倒在了床上。
“要是我不出现,你们现在是不是早就滚上床了?”
殷少岩睁大眼睛望着压制着自己的陈靖扬。距离太接近,反倒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有那种黑色的负面情绪在两人之间涌动。
殷少岩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比如最近天气很怪晚上总是睡得不够好,比如剧组的盒饭没有家里的好吃,比如魏致其实很介意“陈靖扬第二”的评价,演戏的时候也一直在刻意避免那种风格,比如韩世砺的咸菜色衬衫不止一件但是每一件都一样皱巴巴,比如姚紫紫大姐经常看着自己笑得很吓人,比如这一个星期里他非常地想念陈靖扬。
可是陈靖扬在生气。
在这种怒气面前,所有的思绪都混乱得像高峰期的内环线,找不到一个有效的出口。
“既然你那么欲求不满,由我来满足你也是一样的”陈靖扬直视着殷少岩的眼睛,用手轻抚着他微红的脸庞,“我的耐心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好,现在我等不下去了。”
他只是在等对方向自己完全敞开心扉,给自己全部的信任,可是如果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假的,都是演技,那么这种等待有什么意义。而想到在自己等到那不一定会有的结果之前,这个人也许会成为别人的东西这一点陈靖扬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受。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先行占有。至于那种怎么费心都培养不起来的信任,就由自己亲手摧毁好了。
占有与掠夺的欲|望几乎压垮所有的理智,陈靖扬的手沿着身下青年的脸庞滑到颈侧、胸口,然后是腰际,掀起单薄的棉质t恤下摆,触摸到那具温热的躯体。
原本以为身下的人会反抗,没想到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哥”殷少岩双手抱住陈靖扬,埋首在他的肩头,轻轻地叫了一声。
陈靖扬停住了动作。
因为环住自己的那双手正在细细地颤抖。
“哥,别生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
陈靖扬眉头深蹙。
“不要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
“不要生气”怀里的人并没有因此觉得安慰,而是仍旧自顾自地低喃。
“”陈靖扬将手从衣服底下抽出来,扶住殷少岩的肩膀,微微推开一段距离。然后看到了他的眼睛——眼角微微发红,睫毛濡湿成一小簇一小簇的,明明不断地在往外溢出泪水,却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好像闭上眼的瞬间自己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哥”殷少岩紧紧攥着陈靖扬的手臂不放。
“你不可以这样,小涵。”陈靖扬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泪水的味道很咸涩,“太诈了。”他的笑容有点悲哀,“这样根本就是犯规”
第26章 罔敢湎于酒()
要仁慈,你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一场艰辛的斗争。
这是三流家谢奕止很喜欢引用的一句话。在各种场合各种文章里面引用了不下数十遍。
殷少岩第一次从谢奕止嘴里听到这话是在十四岁的一个夏日。刚刚联手群挑完城东三中的一群不良少年,两人鼻青脸肿地离开现场,最后瘫坐在路边一棵高大的合欢树下气喘如牛汗出如浆。
盛夏的阳光像蜂蜜一样从枝叶间流淌而下,草木葳蕤,油然生光,蝉鸣撕扯着人们的耳膜和神经,满地都是毛茸茸的合欢花,花蕊间爬行着忙于生计的蚂蚁。殷少岩信手用草叶给蚂蚁的行进制造障碍,玩得很是自得其乐。然后一边的惨绿少年谢奕止,满脸深沉地望着这一幕,开口说了那么一句台词。
那种悲天悯人居高临下的装逼情怀把殷少岩恶心坏了,挣扎着起身朝谢奕止的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出去,殷少岩陡然醒转。耳边铺天盖地的不是蝉声,而是闹铃。
仁慈你妹啊
殷少岩着翻身下床,脑袋里疼得像是钝刀锯肉。踉跄着循声摸到丢在地上的外套,从里面拿出手机,眯缝着眼睛取消闹铃。
似乎瞥见不少未接来电提醒,殷少岩没有在意,闭着眼睛又摸回床边,掀开被子再度躺了上去。
身边有人立刻伸手将他搂入怀中,殷少岩配合地依偎过去,用脸蹭了蹭对方赤|裸的胸口,随后很自然地把手圈上了那人的腰。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醒湿了一床单。殷少岩迷糊中还不忘吟诗一首。
嗯?
桥豆麻袋好像不太对劲
猛地睁开眼睛,眼皮跟着心脏一阵狂跳。殷少岩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然后一点一点地仰头看向躺在身边的人。
是陈靖扬。
睡脸很平静,但唇色苍白,眼睛下面有着淡淡的青影,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裸|露在空气中的优美肩线看得殷少岩一阵心惊肉跳。
这种被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的憔悴感是什么啊尼桑!
殷少岩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翻了下来,蹲在地上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喝了酒回来好像看到了陈靖扬陈靖扬不知为什么很生气,一副要势不两立的样子自己一着急就很丢脸地哭了!?然后呢?然后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好端端地穿着睡衣。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睡衣应该不会有自己穿上来那么高级的功能吧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剧情cg
殷少岩鬼鬼祟祟地扶着床沿,探头探脑地去看陈靖扬,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四肢俱全完壁无缺,却不期然地看到了一双深黑的眸子。
陈靖扬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