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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礼放下帆布袋子,伸手摸摸二狗的头:“街上的粥店都关门了所以我买了米和碎肉还有蔬菜。”
“你跟它说它听得懂吗?”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
初礼揉狗耳朵的手一顿:“老师,我在和你说话。”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理直气壮地质问。
“”初礼无语地转过身,微微抬起头对视上那双茶色的眼,“你先吃药,药在帆布袋子里,借你家锅和厨房用用,很快就好。”
第40章()
昼川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初礼将那把湿漉漉的伞靠在玄关的门边
直到初礼问他厨房在哪,他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指了指,初礼走向厨房,这才发现厨房一尘不染的——油盐酱醋都有只是都没开封,最神奇的并不是这个,最神奇的是当初礼好不容易从碗柜里找到了可以用来煮粥的锅,打开锅盖,她发现里面的商标都还没撕下来
初礼:“”
这戏子天天在家里修仙啊?
此时昼川和二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她屁股后面来到厨房门口,男人大概已经吃好了感冒药,抱着手臂斜靠在厨房门边,大狗则老老实实地在他身边蹲好一人一狗就这样沉默且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厨房里忙着的人,看着她撕商标——淘米——撕开食盐袋子——到处找调味罐——找到了把盐倒进去
——沉默。
二狗摇动的尾巴成了整座房子里最活泼的存在。
刚开始初礼还想说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有点“温润如玉公子川”的味道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变得越来越凝固,初礼越发觉得背后那四道目光能把她烧起来;终于,洗肉末的时候初礼忍无可忍了,转过头看着昼川:“老师,你在看什么?”
昼川目光闪烁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又放松了下来,他面色平静道:“我刚才拿药时看见你的校对稿子了,还剩四分之一没做完不是明天早上就要交工了吗?”
初礼:“今晚加班。”
昼川:“辛苦了。”
初礼:“没事。”
——沉默。
昼川:“月薪才给二千五,加班费都没有,你们为什么没有一把火烧了元月社?”
初礼:“大概是怕坐牢。”
昼川:“喔。”
——沉默。
昼川:“为什么想当编辑来着?”
初礼:“什么?啊,为什么想当编辑?大学的时候想着如果能给喜欢的作者出书,帮他走上职业巅峰,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昼川:“你喜欢的作者,谁啊?”
昼川换了只脚支撑,从斜靠左边门框变成了斜靠右边门框:“我吗?”
初礼:“”
——沉默。
初礼将洗干净的菜捞出来,扔到崭新的菜板上,刀架上抽出把蹭亮的菜刀,用水冲洗了下大概是手中的菜刀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初礼无奈地转过身:“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昼川面无表情道,“就是突然发现眼下似乎是我们第一次以不需要那么敌对的方式面对面甚至是和平共处。”
初礼“喔”了声,顺口问出了让她接下来十分钟内肠子都悔青了的问题:“所以呢?”
“我觉得有点尴尬,所以想找点话题来聊。”
“”
初礼手中在擦拭的菜刀一顿。
“你看,就像现在一样。”
“”
“尴尬。”
“”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网恋的也算。”
“”
初礼咔嚓一下将青菜利落地一分为二,举着菜刀转过身:“老师我急着给你做饭做完饭急着回家回家干什么呢急着给你校对稿子免得明天交不了差连二千五的月薪都拿不到所以现在能不能请你稍微安静一下停止尬聊让我好好把这顿饭做完然后我们各回各家各自安好——”
昼川:“所以呢?”
初礼挥舞着菜刀:“出去!”
斜靠在门边的男人停顿了下,盯着站在厨房里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外加一根脖子的小姑娘满脸崩溃地挥舞着菜刀驱赶自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勾了勾唇角,居然头一次什么都没有说乖乖听话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揪了把还蹲在原地不肯动的大狗耳朵,将它不情不愿地拖走。
然后。
世界清净了。
初礼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切菜。
她并不知道的是,离开的男人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诡异举动,他快步回到电脑边,面无表情地打开自己的q大号,找到一个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骚扰过的名叫‘江与诚’的家伙,继续面无表情地挥舞十指打字——
‘昼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江与诚:你怎么又来了?啥玩意?’
‘昼川:此时此刻我家里正有个年轻小姑娘站在我的厨房里穿着我的拖鞋挥舞着我的菜刀,给我和我的狗做饭。’
‘江与诚:????啥玩意??’
‘江与诚:有人不以下毒为主要目的主动给你做饭?’
‘昼川:是。’
‘江与诚:闹鬼了。’
‘昼川:是闹鬼了,我感受到了“生活”,这居然是个动词。’
‘江与诚:过去二十七年你喝西北风长大的啊?’
‘昼川:佣人做的饭不算。’
‘昼川:年轻小姑娘做的饭,算。’
‘昼川:妙哉。’
‘江与诚:张口吃药表情包’
第41章()
初礼煮好粥,先盛了一大碗没盐的留给二狗,然后才往锅里加了一点点盐——肉末青菜粥很香,不一会儿米混合着肉糜的味道便从厨房飘了出去
初礼端着锅走出来的时候,男人正捧着那本校对用的影印本缩在沙发角落里看得很认真,身上那套蜡笔小新睡衣明显是短了,露出一大截偏白的脚踝——二狗子脑袋枕他的大腿睡得四仰八叉地也不知道是不是饿晕过去了,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甩甩脑袋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初礼。
初礼在餐桌上放下粥锅:“昼川老师,我发现你的睡衣不是很合身。”
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男人动不动,细里慢条地将手中校对本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声音迷之自信、四平八稳:“不好看吗?”
初礼沉默了下:“挺好看的,但是我听说你快三十了。”
男人的目光终于从本子边缘抬起来,盯着初礼目光锋利,一字一顿:“我上上个月,刚满二十七。”
初礼:“但这是蜡笔小新,您上上个月刚满十七都不合适。”
昼川不动声色继续盯着初礼:“我侄女给我买的,她喜欢。”
你侄女是大名鼎鼎的背锅侠啊?久仰。
初礼:“喔。”
昼川:“她品味是挺有问题的,就像当年喜欢那个给我洗脚都不配的画手还闹着要买她的画集一样,大半夜还闹着让我帮她抢什么什么”
男人露出老年人健忘的标配表情。
初礼:“特典。”
昼川用老头子语气道:“对,就是这个,限量前五十,啧啧,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品味低级。”
初礼:“我只是想说这睡衣其实我也给朋友送过,茧娘娘我也爱过,老师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
当年l君过生日,不知道送啥,随便买了件蜡笔小新的睡衣调戏他那家伙的收获地址还是个模模糊糊的代收点,神秘得很,当时初礼还嘲笑过——
当初礼陷入回忆,并未察觉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校对本子拉高了些,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再次响起来时四平八稳到没有一丝破绽:“朋友?男朋友啊?”
初礼:“网友。”
男人在校对本后怪笑:“什么年代了,网恋。”
初礼:“”
初礼懒得再跟他一本正经胡扯,转身到厨房,把二狗的那份粥拿出来倒狗食盆里,然后洗手,从碗柜里拿出两副新的碗勺,冲洗了下后举着碗筷走到昼川面前站定:“昼川老师,吃饭。”
昼川抬起头,看着举着碗筷和勺站在自己跟前的短发小姑娘那种魔幻的感觉又来了——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身子单薄得像个搓衣板,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她就能像风筝似的飞起来,她挽着袖子,指尖微微湿润,拿着两副碗勺,站在他的面前,穿着他的拖鞋,她对他说:吃饭。
生活。
昼川叹息:“妙哉。”
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