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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思想也是一样的。想通了,自然豁然开朗。犯不着,为一个薄情的男人、一个寡义的女人,作践自己!
“缨儿,我觉得我好多了。”谢夫人的脸色确实多了丝红润,尤其是一双眼睛,再也不是前些日子那样悲怆绝望。
谢芝缨笑嘻嘻地挽住母亲另一只手臂。
“紫萱,我来吧。”
。。。。。
谢夫人的卧房装的是琉璃窗子,挡住了窗外的阵阵朔风。明媚的阳光照射着窗下的软榻,其上铺着绒毯锦褥靠枕,都晒得暖暖的。谢芝缨陪着谢夫人走了一会儿,随意说些理家的琐事。直至母亲累了,便扶她坐在榻上,靠好,母亲的脸便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里。
“母亲,我给您。。。。。。说一个故事。”
“噢?”谢夫人笑道,“我的缨儿也会讲故事了。”
“当然。”谢芝缨搬了个绣墩坐在母亲对面,“故事有很多,有好的故事,也有不好的故事。我要讲的,是后一种。”
“不好的故事,还要讲给我听?”
谢芝缨淡淡地笑了笑。“母亲,故事好不好,不在于它本身的结局。最重要的是,听故事的人,能从故事里得到什么启示。”
谢夫人静静地打量女儿,须臾,轻叹一声。
“说吧。我听着呢。”
“从前,有一位小姐。她到了嫁人的年纪,父母为她相中了一位门当户对,又才华横溢的年轻公子。小姐对这夫婿十分满意,嫁过去之后,一度是琴瑟和谐,如胶似漆,日子过得好像蜂蜜拌糖,小姐觉得自己掉进了福窝里。”
谢夫人靠着榻,平静地听着。她的目光迷离,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一年之后,小姐有了身孕。公子的母亲,也就是小姐的婆婆,见儿媳不能服侍儿子,就把自己跟前的丫头抬了一个,给这公子做妾。”
“小姐怀孕之后,体态日益臃肿,脸也变得不复从前那般美貌。公子有职务在身,晚上回到府里,见过母亲,再和妻子说几句话,就会跑去妾室那里就寝。”
谢夫人又要咳嗽,急忙取过一颗梨膏糖放入口中。
“母亲没事,你说你的。”见谢芝缨停顿,她连忙摆手。
“小姐的肚子越来越大,人变得越来越丑,可公子来她房里,停留得也越来越短。相反,那名妾室陪小姐却是越来越多。妾室性子温柔,说话细声慢语,谆谆善诱。小姐身体不适,心里难免怨怼丈夫,不知不觉地,有些只言片语,就让这妾室听了去。”
谢夫人咬了咬下唇。
“渐渐地,小姐发现夫君对自己越来越敷衍,最后,几乎不再光顾自己的卧房。小姐急了,终于忍不住,在公子好不容易来见她时,与夫君争吵起来。”
谢夫人握紧了双手:“后来呢?”
“可想而知。这公子哪容得妻子指责,自然不肯让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惊动了许多人,包括那个妾。”
“妾室就去劝架,可惜她好像不会劝一般,越说越火上浇油。小姐被她‘劝’得对公子心灰意冷,竟然拿起一样瓷器朝公子头上砸!”
“后来呢?”谢夫人的声音发抖。
谢芝缨取过铜火箸,将母亲手炉中的灰拨了拨。
“母亲,”她直视谢夫人的眼睛,“我先不说后来怎样。您也听了这么多,您看一看,这小姐错在哪里,又是什么事,什么人,导致了她行为失常?”
“嗯。。。。。。”谢夫人沉思起来。
谢芝缨紧接着问:“您觉得那个妾在这个故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第81章 自取其辱()
谢芝纤睡过午觉起来;正在梳妆;柳珍珍笑眯眯地踱了进来。
“娘,您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了。”
谢芝纤见对方一脸的得意,就知道这是又有话要对自己说,便道:“白婵,你去厨下看看,我吩咐她们做的莲子银耳羹熬好了没有,你知道我的要求。”
白婵站在谢芝纤身后替她梳头;听了这话心里撇嘴。
什么“从老夫人那里回来”。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且睡得比后辈久,这个时辰是不喜有人叨扰的。柳姨娘明明是去夫人那儿显摆;这是想来跟十姑娘分享战果呢。
这几日柳姨娘忽然变得对夫人尤其关心。嘘寒问暖;做衣做鞋的;有事没事就去夫人房里聊天;反倒是老夫人那里待的时候儿少了些。橘蕊还对白婵说,老夫人对此很欣慰;认为柳姨娘这是知分寸。
白婵只轻轻地应了一声,放下梳子出去了。
谢芝纤亲自把房门关紧,转过身就急忙问:“娘,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哈哈;疯丫头,瞧你这乱糟糟的样儿。”柳珍珍指着谢芝纤披散的长发嗔笑了一声;拉着女儿重新坐在妆台前;亲自给她梳头。
谢芝纤撒娇:“娘;快说嘛。”
柳珍珍边挽髻边道:“有什么好说的。她夸我手巧,还戴了我绣的抹额。”
“就这些?”谢芝纤从镜子里眼巴巴地盯着母亲,“您没跟她讲爹爹对您是如何的柔情蜜意。。。。。。”
柳珍珍脸上泛起红晕,啐道:“什么柔情蜜意!你一个女孩儿家,须得注意矜持,别把这些词儿挂在嘴边,让人听了成什么样子。”
“嘻嘻嘻,我又没说错。我只说给娘听嘛。对了娘,她今儿的气色如何?”
母女二人私底下都把谢夫人叫做“她”或“那边”、“那一位”。
“似乎是好了些,不过,我说到你爹爹和我。。。。。。的时候,她就只是笑笑,也不多言语。”柳珍珍一厢情愿地认为谢夫人的笑容很僵硬。
谢芝纤也想当然地说:“爹爹快回来了,她再这么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呀,她就是装的。哼。”
柳珍珍挽好发髻,开始朝女儿头上插发钗。
“据说她身体一向孱弱,怕是好也好不了多久。日子长着呢,你也别急,娘最挂心的还是你。赏梅宴快到了,你马上就要在那些贵妇贵女面前惊艳亮相了,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都该做什么,说什么。知道了吗?”
“哦。”谢芝纤挑剔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惊艳。。。。。。勉强算得上吧。在娘心里,宝贝女儿永远是最美的。
谢芝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清楚,母亲口中她的“花容月貌”远比不上谢芝缨。
那又如何?母亲是江南人,她也继承了江南女子独有的柔弱纤细,叫人看着我见犹怜。她和母亲的口音都带着拧得出水来的软糯,据说这样听起来有种缠绵悱恻的风流,父亲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被母亲吸引住的。
但愿这次赏梅宴上,大放异彩的她能将一位年少多金的王孙公子吸引住。。。。。。
有人敲门,母女俩都从美好的白日梦中惊醒。
来人是个叫做小喜的丫头,平时负责打扫院子,柳珍珍收买了一些下人,里头就有小喜。小喜是来禀告风声的。
“有人送好几车的东西给咱们家。”小喜艳羡地说,“成箱子的牛肉羊肉,都是冻住的,还有野味,皮子什么的,奴婢就探了一下脑袋,看见好几张虎皮哩!”
柳珍珍问:“怕是庄户送的节礼吧?也快过年了。”
好羡慕。哎,不过,现在她和女儿都是谢家人了,老夫人会分给她们的。
小喜猛摇头:“才不。奴婢听说,这些是六皇子殿下命人送来的。”
十有八。九是宫里分的,六皇子还想着送一些给未来岳家,真是难得。九姑娘这次算是嫁对人了。
“六皇子?”谢芝纤滕地站了起来,“他也来了吗?”
早就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姐夫,最英俊也是最受陛下宠爱的皇子!她动不动就缠着谢芝缨,可惜对方闭口不提未来夫婿的事。好羡慕呀,什么好事都让这位九姐姐摊上了。
小喜诡秘地笑了笑。
“奴婢这不是特地来跟姑娘说的嘛。正门那里只来了马车,卸货搬东西的都是六皇子府的下人。”
“那就是说他没来了。”谢芝纤心急又失望。她从谢芝缨的丫头那里打听到,六殿下被皇上派往西陵了,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回府。
柳珍珍用指头戳了女儿一下。“没出息的样儿!一点都沉不住气,没看小喜这鬼丫头还没说完吗?”
小喜嘿嘿地笑了。
“姑娘别急。奴婢听说啊,”她压低了声音,“靠西北的侧门开了,门口栓着一匹高头大马,有人认出来,那是六殿下常骑的。”
谢芝纤的眼睛亮了,唇边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