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你父亲的心已经在她那里了。”
“父亲对您未必完全无情。”谢芝缨冷静地分析,“我想,他起码有愧疚之意。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但他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纳妾,又一直瞒着家里,这并不妥当。母亲,我的意思是,您暂且把对父亲的情意嗯,冰一冰。您得好好利用他这点愧疚。”
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对父亲满怀热忱,只会像张开的河蚌一样柔弱到不堪一击。女人,面对变心的男人,还有什么必要继续深爱呢?
“冰一冰?”谢夫人重复着,“我明白了。兵不厌诈,我要佯装不责怪他。”
谢芝缨满意地点头。“对!另外,您得做出真的对那俩人好的姿态,让祖母和父亲放心。”母亲天天病殃殃地躺在床上,还不是随便那些小人说三道四。
“噢。就是诈降惑敌,以退为进。”
“哈哈,很好。”
“还有呢?”谢夫人露出热切的神情。
谢芝缨循循善诱:“迷惑了敌人之后,您觉得还有什么?您自己经验那么丰富。”
谢夫人努力眨巴着红肿的双眼,沉思片刻说道:“诱敌深入。”
“对喽!”谢芝缨拍拍母亲的肩膀,“惯着她捧着她,让她膨胀去。心术不正的人,迟早会暴露真面目的。”
“再往后,就是看准时机,一击即中了。”谢夫人终于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凌厉,“不过要是那人一直都不显山不露水呢?”
“您没打过持久战吗?”谢芝缨继续激将,“现在您就是将军,穷凶极恶的敌人已入侵您的地盘,您来定战术。”
“嗯看来我要好好研习孙子兵法了。”谢夫人笑道。
第80章 布局()
同一时间;在侯府另一处院子里;也有一对母女关起了卧房的门,说着私密的悄悄话。
柳珍珍听完谢芝纤兴高采烈的叙述,又端详手中精美的簪子。有些新首饰是现成的,付了钱直接就拿回来了。至于更复杂一些的,需要耗时打制,商铺许诺,会在几日后送来。
“这还差不多。”柳珍珍满意地说;“我就说么;有老夫人在呢,她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做事儿怎么也要拿得出手。你这姐姐;不能说心有多善;起码识相;不是个笨蛋。”
谢芝纤正对着铜镜,欣赏自己戴上新耳环的样子。金色的叶子下面坠着小颗的珍珠;左右摇晃,显得俏皮可爱。她歪了歪头,冲里面的清秀少女嫣然一笑。
“可是娘,我还是心里不踏实。”谢芝纤从妆台前扭过身子;“咱们远道而来,老夫人才怜惜不已。您总说日久见人心;女儿害怕时间长了;有的人就放下那贤德的嘴脸;露出本来面目。娘,在这里,就咱们娘儿俩,势单力孤的,那还不是兔子住在狼窝里。万一老夫人再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爹爹也回去了,那人再没了牵制,还不是由着性子欺负咱们。”
柳珍珍把簪子放在妆匣里,下意识地拨弄里头流光溢彩的珠翠。
住在边疆,真的太苦了,她着实不想跟谢玄东回军营。
京城这么繁华,侯府这么富贵,生活这么惬意。丫头仆妇殷勤伺候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月例银子,而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要动动嘴皮子,哄得老夫人高兴了,还能有额外赏赐。
可这一切,都是以有人撑腰为前提的。
女儿说得不错,如果老夫人和玄东都不在,她们母女怕是真的唯有寄人篱下,任人宰割。
而玄东送自己和女儿回来,本就是打算让她们不再回边疆的。他说,她带着孩子跟在他身边,吃了那么多辛苦,也该享受一下了。还有就是,女儿也大了,让老夫人长眼,挑个好人家,哪能一直住在军营里。
再过些日子,玄东就回来了。可他用不了多久还是要走。老夫人的心意也不保准一直都在她们这头,毕竟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过了这个新鲜劲儿,谁能说将来会怎样。
“娘,”谢芝纤推了推柳珍珍的肩膀,“你说,爹爹要是能不再打仗该多好。不不,要是能外放,去往那繁华富庶之地。。。。。。最好能去江南,娘不就是江南人吗!让爹爹带着咱们一起上任,远离这些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人,娘还像从前一样做爹爹身边唯一的女人,我也是爹爹唯一的女儿。这样岂不更美!”
“傻孩子。美是美,可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柳珍珍转动着一只红宝石戒指,“你爹爹一天不操练就全身难受,他天生是打仗的命。”
“皇上的话,爹爹总得听吧?现在九姐姐快做皇子妃了,让她通过姐夫去劝皇上呗。”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柳珍珍被女儿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天真设想逗乐了,“你当皇上是别人劝就能劝动的?那可是一国之君。再说了,皇上还指着你爹爹镇守边疆呢。”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嘛?”谢芝纤撅起嘴,“娘,你要想好了。爹爹一走,咱们就只剩老夫人可以依靠了。但是,老夫人年事已高。”
柳珍珍合上首饰匣,坐回软榻。其实,最主要的威胁,还不是那边那一位?
“那人说是病了,看样子,病得还不轻。”她自言自语般地说,“我想,她是不愿意看到我的。那要是我天天去探望她,你觉得,她会不会心情更忧郁,嗯?”
“娘,你说呢?”烛火跳动,谢芝纤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光,“按理,娘也该去日日探望。顺便可以说说爹爹平日里的生活,她一定爱听。。。。。。娘不妨仔细想想,都该说些什么。”
。。。。。
这段对话,白婵一字不落地说给了谢芝缨。
“九姑娘,”白婵说完,担忧地看着她,“您,说话啊。。。。。。”
“呵呵。”谢芝缨揉着手中已被冷汗浸湿的帕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冷笑。
“既得垄,复望蜀。贪心不足,猥琐可鄙。”她将手帕狠狠地一丢,“捂不热的石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没看错,果然是一对奸诈又凶狠的小人!”
她们也知道母亲是伤心气闷而生病,还打算专门挑母亲不希望听的说。说什么呢?无非是父亲如何宠爱柳珍珍!在满心凄楚的原配面前炫耀张狂,妄图加重原配的病情,这就是谢芝纤给柳珍珍出的主意。
“白婵,谢谢你。”谢芝缨起身走到柜子边,想要再取些赏赐。
白婵忙阻拦:“姑娘别!姑娘给的赏够多了。再说,奴婢万万没想到柳姨娘和十姑娘是这等样人,心里巴不得姑娘赶紧想法子摆布了她们。”
跟着这样没廉耻的主子,能有什么好前程?还不是被肆意践踏。将来谢芝纤出嫁,她还得跟着,想想就心烦。
谢芝缨呼出一口气。
“多谢你,至少我心里有数了。以后,替我多盯着点。”
“嗯!”
白婵走后,谢芝缨叫来红玉和朵朵,把刚才的事说了。两人都和她一样怒不可遏,谢芝缨简单安抚几句,便仔细嘱咐一番。
“。。。。。。咱们院,夫人住的院子,乃至老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那里,和你们好的丫头婆子,有交情的小厮护院等人,以后有意无意,只管夸赞夫人多么厚待包容那俩女人。注意说话的方式,不要让人觉得你们是刻意。”
她要在下人之中为母亲打造良好口碑。
“明白。”
“她们初来乍到就这样盛的风头,必然有人嫉妒。这两人眼皮子浅,小家败气的,行事难免有不周之处,必然招致记恨。多关注这样的人,尤其是要多和她们院子里的人走动。但凡听着了什么口舌,统统来报我。”
她要搜集对方的不足,加以渲染,在下人之中好好塑造,还敌人一个本来面目。
“明白。”
“下人就交给你们。我来照管其余的主子们。”
“明白。”
做完这一切,谢芝缨想了想,披上斗篷去找谢夫人。
经过昨晚的谈心,谢夫人的精神竟有了很大好转,谢芝缨到的时候,紫萱正扶着她在房里兜圈子。
“姑娘来啦!”紫萱喜孜孜地,“姑娘,夫人刚用完点心,是奴婢亲手做的枇杷雪梨桂花糕。”随手一指小几上空空如也的碟盅。
墨大夫走之前留给谢芝缨一些医书、药方,还有养生食谱。谢夫人生病之后,谢芝缨对照着医书,从里面挑了几种,让巧手的紫萱做了汤粥和点心出来。可惜谢夫人一直心情郁结,根本没胃口。现在,燃起斗志的她,终于进食了。
所谓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思想也是一样的。想通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