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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惠妃便也和翠珊拉起了家常,奚佩晴和容小姐跟着赞美了翠珊几句。景月公主并不搭腔,一张小嘴唧唧呱呱地,小声跟谢芝缨说笑,穆惠妃也由着她。
嬷嬷端来了翠珊那碗腊八粥,穆惠妃笑道:“昭仪妹妹不是说馋这个,快趁热吃了,凉了吃胃疼。”
翠珊接过碗,用匙羹搅动着,感慨万千地说:“早就听说灵曦寺的腊八粥有名,在家的时候,让老仆天不亮就去寺门口排队,也还是无缘吃到。排队的人,从半山腰一直排到山脚,我家下人年年去,年年空手回来!唉,想不到现在也有吃到嘴里的一天!”
说着舀了一匙粥,吹了吹,送进嘴里,闭上眼睛咀嚼,好像很享受。
穆惠妃说:“他们熬的确实不多,也就五六十锅,能领到粥的百姓不过两千余人。妹妹的家是不是住得远?我听说住在山脚的人家去排,还真有领到手的。”
奚佩晴和容小姐好奇地看着翠珊。谢芝缨低头替景月公主剥开口榛子,并不与翠珊目光交汇。
家中老仆?排队领粥?真是通篇的谎言,翠珊将自己打造成一名小官吏的女儿,句句都描述子虚乌有的家庭生活,还说得煞有其事。
翠珊死死地盯着谢芝缨。“唉,一切都看缘分。不知谢九姑娘有没有喝到过?”
谢芝缨把剥好的榛子放到景月手心,抬头笑道:“回昭仪娘娘的话,并不曾有过。虽然民女幼时淘气,但腊八节一般都是在家陪母亲煮粥,煮一大锅,全家上下都有份。”
谢九姑娘。叫得多么居高临下。从前,她都是“姑娘”、“主子”地殷勤围着自己。腊八节的时候,翠珊还帮忙洗豆淘米呢,分给她的粥,自己都是特意留最大的碗装。。。。。。
谢芝缨毫无波澜的神情,刺痛了翠珊的双眼。她看到谢芝缨面前果盘里的榛子,忽然笑道:“谢九姑娘力气真大,不用夹子也能剥榛子。能不能也替本宫剥几个?这是本宫最爱吃的零嘴儿了。”
谢芝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摇头微笑:“实在对不住昭仪娘娘。臣女方才用力用狠了,手指酸麻,还真使不上劲儿。”
翠珊一出现她就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千万不能给她递吃递喝,不然,翠珊装昏倒,栽赃到她身上该怎么办?这名昭仪娘娘可是怀着龙嗣哪。
奚佩晴和容小姐发现了攻击目标,马上精神抖擞地指责谢芝缨。
“哎哟哟,谢九姑娘,我该说你不识抬举吗?昭仪娘娘让你剥榛子,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拿什么乔。”
“就是说嘛,将军的女儿能这点力气都没有?换了我呀,我高兴还来不及!”
穆惠妃和景月公主都皱眉,正要说话,只听谢芝缨淡淡地对指责她的奚容二人道:“我这不识抬举的手,还真是不争气,竟然到了强弩之末了。奚姑娘、容姑娘,你们一直都只在动嘴皮子,两双玉手想必保存了全部手劲儿,那就劳烦二位高抬贵手,替昭仪娘娘效力吧。”
“我。。。。。。”
“不是说你们高兴还来不及么?”谢芝缨笑了笑,冲翠珊作了个抱歉的手势,又说,“昭仪娘娘等着呢,大好机会就在眼前。莫非你们看不上眼?”
“。。。。。。”
穆惠妃心里觉得好笑。这谢九姑娘,看着温顺,跟小绵羊似的,碰到欺负她的人,也不肯吃亏嘛。刚才还真是错看她了。嗯,将来做了掌家主母,就得有这份镇得住小人的气势。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不肯给卫昭仪剥榛子呢?
奚佩晴和容小姐被自己的话拿住了,无法反驳,只得嚷着“别胡说八道”,一人抓了一把榛子,喀嚓喀嚓地捏开,把里面的果仁倒在手心里,恭恭敬敬地递给翠珊。
“多谢姑娘们。”
翠珊倒也来者不拒,笑眯眯地都吃了。吃完没多久,捧着肚子笑道:“唉哟,本宫内急。你们谁能陪本宫出去一趟?谢九姑娘,方才你蒙混过关,这次可不能叫你偷懒了。就劳你大驾一回,行不行?”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谢芝缨也不能再拒绝,平静地点头,起身。
景月公主说:“娘娘,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我的好殿下,”翠珊笑得很温柔,“你饶了我吧,要知道我今儿带你过来,皇后娘娘已经不高兴了,哪能再让你陪我去如厕呢!”
穆惠妃也说:“景月公主,你就留在这里等罢,她们很快就回的。”
奚佩晴悻悻地补了一句:“谢九姑娘,这替娘娘效力的机会,你可不能浪费了。”
谢芝缨没有理会。翠珊已经仪态万方地朝外走了,她冲穆惠妃和景月公主一福礼,也跟着走了出去。
“说吧!”走到无人处,谢芝缨忽然开口,“翠珊,我知道是你,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
日光明媚,碧空如洗。这里,正是珠串预示的景象里,翠珊狠狠瞪着她的地方。
翠珊转过身,满脸的温柔大方都化作森森的恨意。
“谢芝缨,”她冷冷地说,“你想不到我还有今天吧?我夜夜陪着皇上,褚娘娘请你入宫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聪明,运气好,离了程家,又快要做六皇子妃了。呵呵。。。。。。可惜今天,我要叫你有来无回!”
“翠珊,”谢芝缨并没有被这些话吓到,依然平静地问,“能不能告诉我,我和你之间,有没有亲属关系?你是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女?”
翠珊比她大一些,两人都在十五岁时手臂上出现过奇怪的鸢尾花纹,这让她不得不朝那方面想。如果不是出自同一血脉,怎可能会这样呢。翠珊那么恨她,还去暗害谢夫人,恐怕与身世有关。
“呸!”翠珊好像听到了最恶心的话一样厌恶地倒退了几步,“本宫和你是亲戚?笑话!你是不是想攀龙附凤想疯了?你谢家全家都肮脏不堪,本宫才不屑跟你扯上一丁半点的关系!”
“是么?要是皇上知道你不过是服侍了我多年的丫鬟,还曾经做了一阵子程彦勋的妾。。。。。。”
翠珊哈哈大笑:“本宫的来历清清白白,不怕你信口诬蔑!谢芝缨,你一直都小看了本宫,以为本宫是你脚下的泥,现在,把你踩在脚下的,是本宫!”
谢芝缨吸了口气。翠珊为什么这样自信?为什么口口声声要自己有来无回,把自己踩在脚下?
她仔细回忆方才翠珊从进颐硕殿到出殿门的情景。刚才一直都在关注翠珊,不曾看见过有什么蹊跷的举动啊!
一阵骚乱从颐硕殿传了过来。有几个太监慌慌张张地经过,嘴里喊着“快点快点,晚一步都来不及”。
“公公,”谢芝缨一把拉住一个小太监,“请问那边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着急地挣脱,边继续跑边头也不回地答:“景月公主忽然口吐白沫,昏过去了!咱家得赶紧请御医!”
谢芝缨大惊失色,拎起裙子就朝颐硕殿跑。
第73章 是谁给公主下毒?()
颐硕殿里乱成一团糟;一张张四仙桌和椅子都空着;再没人有心情享用桌上吃食,后妃们脸色苍白地围着被抬到榻上的、无知无觉的景月公主,以及跪坐在她身边、吓得六神无主的褚娘娘,早就起身离席的贵女们更是瑟瑟发抖地挤在外围,一句话也不敢说。
“景月,景月!”
褚娘娘连声呼唤,见景月公主还是毫无反应;不禁眼中流下泪来:“你要有什么不测;叫我怎么跟皇上交代!”
景月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了,现在因为她发起的粥会而出事;皇上该怎样怪罪她!
穆惠妃擦着眼角劝:“姐姐莫慌;已经喊人请御医去了;马上就到的;公主吉人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顷刻之间一位老御医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仔细查看;手向景月的额头探了探,又去翻景月的眼皮。
景月的嘴角本就有白色的涎液流出,御医的手一离开她的脸,景月的眼睛、鼻孔、嘴巴、耳朵里忽然同时流下鲜红的血液!
御医腿一软;扑通跪下:“启禀娘娘,公主、公主全身滚烫;四肢抽搐;七窍流血;这是中了剧毒,但是微、微臣并不知这是什么毒”
褚娘娘急得眼睛都红了。七窍流血了,人还能有救吗?
“本宫不管!”她厉声喝道,“给我赶紧治!不拘使用什么办法!公主没了,不要说你身家性命,本宫也不能活了!”
御医头也不敢抬,抖抖索索地回答:“回、回娘娘的话,微臣因为不知道是何种毒,如果贸然诊治,让公主服了那不对症的解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