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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芝缨板起了脸。到底还不还钱?这人怎么就是跟她打太极呢。
“卫先生要总这样耍滑头,当真无趣。”她伸手去够茶壶,打算续水,“罢了,既然王爷没钱,我们小小一间茶馆,总不好刁难天家子嗣。顶多也就让一楼的说书先生夸夸我们茶馆有包容的雅量罢了。”
卫修眼底泛起笑意。她的意思是,把王爷“老赖”的事,通过说书先生的嘴,传到千家万户?这个软威胁还真有点味儿。
他抢先一步把茶壶拿在手里,给谢芝缨的茶碗倒满:“开个玩笑而已,谢九姑娘不要生气。我今天来,不过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
说着,他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厚叠银票:“请过目。”
谢芝缨看了他一眼。他虽然笑嘻嘻的,目光还是那么飘忽,又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了。
其实卫修这副样子,俊朗又斯文,清贵又儒雅,自命风流倜傥的程彦勋跟他比起来,那就是真金和黄铜的区别。换做前世的她,说不定就软化了。可惜得很,这些风花雪月的少女情怀,她现在一丁点儿都没有了。
谢芝缨边打开信封边说:“哦,跟我做生意场上的朋友吗?好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呸,再赊给他们才怪。回头就交代何掌柜,以后跟富贵居都一律现银结算。
卫修给自己也倒满,笑眯眯地自饮,看着谢芝缨认真地数银票。
“卫先生,只有一半。”谢芝缨数完,继续板脸,“那刚才还是我想错了,原来王爷半年俸禄值五千两。。。。。。”
“哈哈哈!”卫修差点喷茶,“谢九姑娘是故意逗我笑吗?”
“并无此意。我就想问问,卫先生打算几时归还剩下的五千两?”谢芝缨取过算盘开始拨弄,“要不,咱们按捉钱使令最新公布的息率,算算欠息?我素馨茶馆可是一文欠息都没跟你们收过呢。”
“哈哈哈,姑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卫修又取出一个信封,“请看。我说了想和姑娘交个朋友,绝无虚言。”
这个信封薄薄的,不像装了银票的样子。莫非是大额票?
谢芝缨打开封口,抽出来的却是一张请帖。
“请我赴宴?”她读着上面的字,“原来是王妃生辰。这个么我一个侯府的普通嫡女,还是和离过的,哪里当得起王妃这般郑重其事。请帖,要发也该发给我祖母吧。”
卫修也忒滑头。什么交个朋友,说来说去,还不是逸王府想跟谢家拉拉关系。
“谢老夫人的那张,自然有人送上侯府了。”卫修一脸真诚,“这份是特别送给姑娘的。”
谢芝缨盯着卫修的眼睛。那么清澈见底,又那么空洞飘忽。
为什么要特别给她发请帖呢?祖母赴宴,除了下人外,还可以带两名谢家儿女一同前往,送一张帖子也就够了。
“因为谢九姑娘自从回了谢府,便深居简出,再不露面。我觉得姑娘多半待得气闷,也该出去访客会友,享受交往乐趣,这才特意建议给姑娘添了一份帖子。想来,谢老夫人参加王妃生辰宴,也只会挑两名儿媳陪同。”卫修说得很含蓄。
事实是,因为程家动不动就宣扬她是个下堂妇,还说了很多她的坏话,富贵圈子中的大多数便把她排除在外了。有的人家甚至在写请帖的时候特意交代,不要邀请无德无才的谢九姑娘。
当然,其实谢芝缨的心思根本从未放在这上面过。可是,她几个婶子和嫂子,甚至是最亲的四姐,都替她将来的婚事担心,说程家这样败坏她的名声,以后她还怎么嫁得出去。最着急的人就是她那个四婶了,总是让人到处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真是无奈。
谢芝缨把请帖放进信封,朝卫修一推:“卫先生,我看不出,让我参加王妃生辰宴和富贵居欠素馨茶馆银子有什么关系?”
卫修笑眯眯地喝茶品茶,好像很享受似的。享受完,他才吐出一句:“既然是朋友,何妨叫我卫修。”
“好,卫修先生卫修,咱们也别尽捡那些虽然委婉,但是不大实在的东西说了,不如直来直去。今儿咱们是谈生意,就在商言商吧。说来说去,王爷还是只还了我们茶馆一半银子。难不成,他就缺这点钱,要借着赏光请我赴宴,从而令京城权贵不再唾弃我,重新接受我,这样换得我心生感激,把债务一笔勾销吗?”
“哈哈哈!”卫修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看得出不是假笑,“谢九姑娘,你想多了。我说过,银子的事是和你开玩笑,怎么不信我呢。”
他把那只信封又推了过来:“你再仔细看看。”
谢芝缨疑惑地看了看他,再次打开信封,这才发现原来信封底部还折了一张极薄的桑皮纸,那是一张五千两的“飞钱”,上面还盖着百里明的私章,可凭以去钱庄兑换银两。
她有点无语。明明有钱还她,干嘛要这么一步一步地抖搂呢。她要是不步步紧逼,难不成卫修就一个子儿也不掏,或者就只掏一半?逸王不会真的一万两现银都拿不出吧。
想想还是不大放心。她把那张飞钱展开,颠过来倒过去地看:“卫修,王爷在钱庄的账上,存银足够吧。”
卫修笑道:“放心!王爷不是空头。”
江州府一带的方言,空头就是名不副实的意思。谢夫人就是南方人,谢芝缨还是明白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收你拖欠这么久的利息了。”
“多谢九姑娘!”卫修一指请帖,“赴宴的事,也请姑娘考虑一下。”
“那,我就考虑一下。”说了大半天,对方一直赔笑脸,她也不好把人怼回去,“不过,只是考虑而已,请王爷原谅我的不识抬举。”
逸王可是要杀百里昭呢,她现在自动把自己归为百里昭的军师。别说她不一定去,就是打算去,怎么也得告诉百里昭一声。
“哈哈,我又不是王爷。”卫修从容地站了起来,“有姑娘这句话就说明把我卫修当朋友了,王爷面前我也好交差。再会。”
“卫修,等一等。”
他回过头:“姑娘不打算去了?”
“那个我还要再想想。卫修,我是想问你,那天在灵曦寺,祈福树下,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天晚上会下雨?”
卫修点头:“我懂一点天文,能提前一两天看出天气变化。”
谢芝缨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那晚蒋淑琰和蒋敬鹏的阴谋,实现它需要有个条件,就是进香当晚她们必须留在山上。蒋淑琰是怎么料到的?她也懂天文?这不可能。
除非有人告诉她。会是谁呢?
总不会是卫修吧。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卫修就说:“刚好我也想问问谢九姑娘,你会术数吗?”
“我看过推背图,不是很懂。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顺便一问。”卫修暗笑,当然她不会承认懂术数了。那次他给她设的局,让忽然出现的景月公主破解了,可惜啊。他一直都很想和她再较量一次呢,但愿以后有机会。
“噢。你喜欢?”
“是。想好要来王府了?”
“还没有。”
“那姑娘慢慢想,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等!”卫修已经走到门口,她急忙又喊住他。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怎么?”
“你得陪我去钱庄,把这飞钱兑了,万一真的空头呢。”
“”
逸王府。
卫修一进书房就对百里明说:“王爷,成了。”
正在伏案的百里明站起身向他走去:“好!你觉得她怎样?”
“六分精明,三分警惕,还有一分执拗,和寻常闺秀大有不同。”卫修认真地禀报,半点调笑的意味都没有,“抛开家世不说,单只这些特点,也够了。虽难驯服,一旦笼络到手,会死忠一生。会是王爷的贤内助不,是王妃的。”
百里明皱眉:“可她是嫁过一次的。”
“王爷取的,自然是她的姓而已。”卫修一语双关,“谢将军凯旋的事,王爷不是事先知道了么?北戎臣服,整个北疆至少十年无虞了。谢将军这次回京,皇上少不得再厚赏。”
他回忆着谢芝缨认真数银票的样子,嘴角一丝微笑转瞬即逝。
“何况,王爷这般待她,想她入府后也不会恃宠而骄,她会时刻记住自己是二嫁之身,即使一直居于侧妃之位,也毫无怨言。”
卫修说着说着就笑了:“王爷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