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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差不多了的喜事,并未公布,只是众人皆心照不宣。
皇帝很关心谢煜宸的学业,不止一次地在上朝时顺口问过谢尚书,还说,令郎距离弱冠还早,考取功名之前先别急着说亲。
景月公主也忽然用功了起来,频繁带着伴读在国子监一待就是一整天,不时朝谢煜宸那里走动,皇帝听到了,却并无什么不快的反应。
众位人精大臣就明白了,哪个再敢找媒人上门。皇上这是看上了谢煜宸,想把公主许配给他哪。只是他现在还没考中,只好暂不说破。
“九妹,”说起谢煜宸,谢芝纹的话多了起来,“你觉得皇上会私下里喊宸弟过去教诲吗?宸弟的压力可不小。另外呢,宸弟可是要袭爵的人,偏偏娶了公主,便是中了状元也只能做驸马都尉了,这是不是有些可惜。。。。。。”
“七哥很喜欢景月公主的。”谢芝缨从笔架上抽下一杆狼毫笔,“呶,这笔就是公主送的。用来画画特别流畅,一支给他一支给我,他说他也有回礼给公主,这样的小东西,我这里好多,他们还偷偷来我这里玩哎,这不是很好的一对嘛。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就行了,四姐你别想那么多。”
“哈,也对。”
秋风吹过,送来阵阵果香。姐妹俩抬起头,静静欣赏果园里的金秋美景,都不说话。
春夏秋冬,斗转星移。如果所有自己关心的人皆能安享岁月静好,才是真的圆满了。
。。。。。
九月,边疆传来了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
东闵联合一干边国,组成八十万敌军,对天渊悍然进犯,西南边陲告急。
兵部尚书、老将谢玄东主动请缨,皇帝却未予批准。另派其四弟,时任大理寺寺丞的谢玄北为镇南将军,统帅各路兵马共计百万,浩浩荡荡奔赴前线。
起因是东闵驿馆被查出有细作兴风作浪,皇帝震怒,扣押了相关人等,查封了驿馆,勒令东闵使节归国。
然而,百里浩期待中的道歉国书并没有送来,却收到了这样的“战书”。
“为什么你也要去?”卧房里,谢芝缨又惊又忧地看着百里昭,“你分管的只是洋务,并不熟悉战事,还去做什么监军干嘛。。。。。。”
“娘子这是怕我会碍事吗?”百里昭满不在乎地笑,“放心,你相公我很识趣的。四叔。。。。。。哦,该叫谢将军了,将军大人才是统领,本王前往只是负责粮草后勤,绝不会瞎掺合乱指挥。”
“是你主动请命的吧?”谢芝缨叹气,“你不是一直都在盯着三哥?父皇将他派去外地负责什么修筑堤坝,我听大嫂说他欣然应下这份苦差事,和以往大不一样。你若怀疑他和东闵勾结,应该留在国内才是,他总不会跑去帮着东闵打仗。”
百里昭眼神微闪,伸出双臂将谢芝缨揽入怀里。
“对不起。”他低叹,“我让你牵肠挂肚了。”
他又何尝对她不牵肠挂肚。那么多事瞒着她,眼下,为了一劳永逸,更是不能对她说清楚。
“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摇摇头:“我怎么能不想带着你。可是你有孕在身,根本经不起一路颠簸。”
百里昭弯下腰,一用力,托住谢芝缨的腿弯,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伏在床前,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这儿很安全。”他柔声说,不住地轻吻她的小腹,“我把所有人都留下来保护你。宫里我也跟母后说过了,我回来之前你都不用去嗯,就是去了,现在也没大碍了。”
百里昭尽可能简略地向谢芝缨解释。那个鬼魅一样的翠珊,他们找到了她留在宫里的同伙,其中就有浣衣局。这些不可思议的细作,竟能把暗号刺绣在洗好的衣服上,借以传递密信。
“后来总算集齐了罪证,直指东闵驿馆,还发现了一具老妪的尸体当然我们不相信那是她,也有些关于她当前行踪的线索。这起战事东闵蓄谋已久,翠珊在其中起的作用可想而知。芝缨,只要你留在府里,三哥是动不了你的,那个女人更是已经潜逃在外。你留下,比跟在我身边安全。”
谢芝缨怔怔地听着听着,不知不觉落下了泪:“你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些”
她觉得他一定还有更多瞒着自己的,那必定是很危险的讯息。他在避重就轻!
可这些都是直觉,她一点根据都没有。而他不动声色地做好了安排,现在才告诉她。她除了配合,还能做什么呢!
“你带些人在身边吧,”谢芝缨擦干泪说,“总要有点自己的人。”
“四叔就是啊,而且,你相公我也没那么不济。”
“”
百里昭只带走了所有幕僚。他走后的第一个月,谢芝缨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但一切的确如他说的那样平安无事,平安得她感到很无聊。
家中是不寂寞的。谢芝纹、谢煜宸、景月公主经常来陪她,太子妃、五皇子妃,甚至是容思羽,也会相偕而来。容思羽对她的态度已变得极恭谨,早已不复最初的轻视。
五皇子妃经常生病,现在却神奇般地好了起来。谢芝缨看着她谈笑风生的样子,想起曾经横行霸道的程彦雯,总有种感觉,五皇子妃必定深恨程彦雯这个后来居上的良娣,她偷偷摸摸去赌,五皇子妃多半是知道,却听之任之,一点点地捧杀了她。没点心机,怎么做宗室主母。
两个月过去了,逸王妃姐妹却始终不曾露面。太子妃告诉谢芝缨,逸王妃本来就体弱,自从逸王去了外地,她就病倒了,还很重很重,根本无法下床。
有一天,太子妃等人又来作客,闲谈时提到奚家姐妹,竟然说,奚佩晴照顾亲姐姐,也染上了病,现在逸王府都没人敢去了。
“御医没瞧过吗?”谢芝缨问,“便是三哥的母妃陈贵妃也得记挂着呀。”
“快别提陈贵妃。”太子妃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陈贵妃也病倒了!哎,现在外头打仗,家里又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什么病呢?”五皇子妃问。
“娘娘!”太子妃还没有回答,只见一个丫头慌慌张张跑来禀告,“茂叔说,宫里敲了丧钟!陈、陈贵妃薨逝!”
“什么!”
大家都吃惊地站了起来,太子妃拉住那丫头细细盘问,谢芝缨却愣住了。
陈贵妃薨,那么,依照祖制,皇帝会辍朝,帝后、百官、诸王、皇子及其妃,所有命妇俱要衰服祭奠,她再也不能悠哉悠哉地趴在家里的安乐窝,唯有出门了。
会有问题吗?
好像要回答她的疑问一般,胸前发热,珠子又有动静了。
她看见了满街披麻戴孝的人群,长长的送葬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她的视角就在街尾。
那视角是从马车车窗望出去的。
第131章 劫持()
皇贵妃薨逝;丧礼本就繁琐浩大;延绵数日。皇帝百里浩哀恸之下又有谕批,陈贵妃曾救过朕性命,当以皇后丧礼行之。
发引这日,京城哀乐震天,素色遍野。祭毕几筳,帝后率宗室全体及百官命妇亲往皇陵,目送陈贵妃安厝皇堂。
时值冬月;偏偏又飘起鹅毛大雪;漫天素白,更是给葬礼增添了悲凉萧索的气氛。
谢芝缨身穿厚重的命妇丧服;双手捧着腹部;小心翼翼地跟在太子妃身边。雪花飘得很急;地上已积起来薄薄一层;路面开始打滑,而眼下帝后乘辇;他们这些宗室成员则要徒步走一段路。
“弟妹小心,”谢芝缨忽地一个趔趄,太子妃连忙扶住她,“再坚持一会儿;等出了朝阳门就可以上马车。”
“知道了,谢谢大嫂。”
太子妃扫一眼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又看看前方缓缓移动的御林军与仪仗队;叹了口气。
“唉;也就苦了你了。”太子妃小声说,“可惜六弟也不在,不能帮你请示母后。。。。。。”
“殿下在我也不能不来,”谢芝缨挽住了太子妃的手臂,“父皇那般悲痛,祖制又如此,岂能因为我而破例。今儿不能来的也就三嫂她们了。”
陈贵妃病逝当晚,逸王妃和奚佩晴的病情徒然加重,据说已经连汤药都灌不下去了。
提到逸王府,谢芝缨有些心悸。
逸王从南方回来了。他是和分散在各地的诸亲王一起应诏而回,特地为贵妃送葬的。此前,一直忙于皇帝分派的修筑堤坝之事。
在宫里,几筳殿献祭的时候,谢芝缨与逸王有过短暂的会晤。她觉得逸王的样子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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