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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芝缨震动地看着卫修。“殿下并没告诉我这个。”
谢芝纤自以为勇敢的举动,她是猜到了的。仔细想想,这个惹祸精还是遗留了一堆尾巴,原来百里昭轻轻松松就处理掉了。
卫修暗暗苦笑。六殿下做什么都周全到极致,对她更是如此,还不让她知道,可往往这样更令人感动。居然由他来告诉她,叫他情何以堪。
“卫师兄,”谢煜宸心急地问,“那后来怎样了?”
卫修缓缓地说:“五殿下经过了那两人,呃,栖息的卧房。他当时,饮多了酒。。。。。。”
谢煜宸与谢芝缨面面相觑。
五皇子百里昕,好。。。。。。生冷不忌呀。
他兴致上来了居然能在祁文博躺在一边的情况下“临幸”了程彦雯,那种画面真叫人满身起鸡皮疙瘩。
卫修点头:“程二姑娘就这么入了五皇子府。五殿下竟对她颇为喜爱,给了她一个良娣的位子。”
天渊的皇子良娣只有八品,自然与太子良娣不能同日而语,不过总算不是侍妾、媵妾这样卑下的身份了。
“所以,程彦雯这是攀入青云端了对吗?”谢芝缨顿悟了,“而祁文博就这样失去了未婚妻子。怪不得那天在灵曦寺门口,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凶恶。”
这祁文博对程彦雯,还真是一往情深得。。。。。。厘不清。
谢煜宸忿忿地说:“这也能怪到九妹头上?谁叫他非要帮着他那个没缘分的舅子作恶!”
“总而言之,”卫修总结道,“要说这次宸弟的事儿没有他的份儿,鬼才相信。”
芸盛从楚云山回去后真的把程彦勋在山上的表现传了开去,程彦勋得有多希望谢煜宸倒霉!
卫修专门调查过谢芝缨这个前夫,风流成性,狂妄自恋,总把自己当成个才华横溢的贵公子。其实就是个只会作几首酸诗的窝囊废,智慧这东西与他无缘。能干出这么阴毒的事儿,倒像是祁文博的特色。
“宸弟、九姑娘,稍安勿躁。”卫修安慰道,“六殿下多半是已知道了这事,必定派人在查了。”
卫修说完这些便告辞了。谢芝缨盯着他的背影发呆,她几次都想问他,到底是在帮哪位殿下做事?他来这里教谢煜宸,逸王不可能不知道,他就不怕逸王会怪罪吗。。。。。。当然,这些也不是此刻该关心的。
晚上,百里昭露面了。他穿了一身夜行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窗前。
就像之前她陷在程家时他来找她一样。
“。。。。。。夜探珩泰书院?”谢芝缨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可我又不会功夫啊,我能做什么呢?”
她的确比一般闺秀力气大。呃,不过溜门撬锁这种事,她并不擅长,带着她不是累赘吗。
百里昭递过来一套夜行服,神秘地笑。
“你去了才有用。独我一人是万万不行的。走吧!你不想让宸弟漂亮地翻盘吗?”
这次两人共乘一骑。一路上,百里昭揽着她的腰,贴在耳边悄悄地告诉她查到的讯息,以及他想出的办法。
“我的手下已潜入锁有考试卷宗的库房。与宸弟有关的原始卷宗,以及誊录人抄录好、供阅卷人批阅的卷宗,两个档案袋都拆开了。我想,程彦勋大概收买了誊录人,让他故意抄错,以陷害宸弟。”
“这个混蛋!”
真是恶毒,这样一来,父亲纵然认定七哥清白,也会以为是那四个人抄了他的,谢家就和嘉永伯府、焕宁伯府结了仇。
卫修分析得没错,程彦勋那个脑袋,还真想不出这样的毒计。
谢芝缨气得差点掉下马,百里昭大手紧紧一搂稳住她,笑道:“别急。这不还有原始卷宗吗,那是清清楚楚的。可是,我们把袋子拆开了,得原封不动地复原。另外,马上要给提学御史写举报信,他必定会上奏父皇,若有廷审,宸弟必须拿出自己独创的证据。你要起的作用就在这里。”
“是什么?”
“宸弟写的四篇文章,我的手下已原样抄妥,回来以后你务必指导宸弟全篇背诵。而你善模仿他人字迹,我让他们准备好了空白档案袋和封口的工具。。。。。。这于你来说轻而易举。”
夜风习习,两人急速地奔驰,月色昏暗,星光淡淡,真是适合“作案”的夜晚啊。
谢芝缨忽然想起了在逸王妃生辰宴上他抱着她骑马绕场一周的情形。
“明白了吗?”莫名陷入发呆的她听见百里昭在耳侧轻快地说,“你务必全力以赴哦。。。。。。娘子。”
“。。。。。。”
她确实听懂了,也确实觉得这法子很妙,然而。。。。。。
他这样算不算公然占她便宜,完全可以一人骑一匹马好不好。
珩泰书院毕竟不比官家书院,况且考试已毕,防务并没那么森严。两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库房,这里已经有百里昭的手下看着了。
谢芝缨很快就抄完那两张档案袋上的考生名单,百里昭命手下制了新的档案袋,在封蜡之前,他又做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让程彦勋暴露无遗、永无逃脱可能的事。
他从怀里摸出支玉簪,坏笑着放进原始卷子的档案袋中,然后才让人封口。
“这是从丽莺坊夏巧儿那里偷来的。”百里昭快意地说,“夏巧儿可是程彦勋的老相好。”
她的簪子放进去,谁都以为她在那重要的一晚跟着程彦勋来过夜了。她跟着恩客在外度春。宵也不是头一遭,就算否认也没用。
。。。。。
谢煜冲的衣裳都溅湿了,谢芝缨好笑地把他从水池边拎开,让丫头们给他换衣服。
看看日头,七哥也该回来了。她对他充满信心!
“缨儿。”谢玄北一脚踏进小花园就看见玩闹的姐弟俩,不禁笑了,“冲儿这个淘气鬼,怎么弄成这样?衣服湿了,还整了张大花脸!”
“四叔!”谢芝缨喜孜孜地迎上去,“宫里怎样了?”
其实,看四叔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
谢玄北不参加上朝,但他一直留意着廷审。一有信儿就赶紧跑来告诉谢芝缨。
“皇上命珩泰书院将程彦勋除名,大理寺的职务,他也是没指望了。此外,他再也无权继承伯府爵位了。”
“咦?”只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点。
“不止这些。提学御史去书院提取新证据时,书院被人放火,怕也是他干的。书院已报了案,我想,很快就破解的。”谢玄北冷哼一声,“你觉得书院会跟程家索赔多少银子?这可不是几千两的事。”
至少也得三四万两啊。瑾宁伯府本已捉襟见肘,这下要进一步落魄了。再说烧的还是考生档案,那里有多少世家子弟!程彦勋,不止,整座瑾宁伯府,怕是要得罪一大群显贵门户。
“好毒辣,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放火天,他会变成过街老鼠的。”谢芝缨踩到了被溅出池外的水,身子一滑,谢玄北猛地一拉她。
珠串一寒,谢芝缨吃惊地看着被他握住的右手腕。
为什么。两次了,每次四叔触碰到珠子,珠子都要发冷?
。。。。。
宫墙外垂柳依依,柳絮纷纷扬扬随风而起,叫人睁不开眼。
百里昭策马狂奔,有柳絮飘进他的眼睛,他胡乱地揉。
第107章 自作孽不可活()
谢玄北走了。未到散衙时分;他说完好消息就匆匆返回大理寺了。
谢煜冲换了干衣服;玩兴不减,和四个小伙伴继续“垂钓”。谢芝缨看着弟弟玩耍,渐渐感到右眼皮突突乱跳,竟没完没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眼睛。右腕的珠子毫无反应。正常情况下,要是有危险它都会变热,是不是她想多了呢?
“冲儿,”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谨慎些;“玩了这么久累不累;想不想回房吃点心?你们几个一起。”
然而不等孩子们发出欢呼声,谢芝缨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假山后伸出一只黝黑的铁掌;猛地掐住了谢煜冲的脖子。
“谢九姑娘。”
一身短打的玄衣男人狞笑着冒了出来;大手提溜着孩子后颈;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
“祁文博!”
谢芝缨震怒地瞪着他。他是怎么进来的?谢家那么多护院都去了哪里!
今天七哥必然引起皇上注意;皇上会留下他进一步谈话,百里昭会陪着。祁文博看准了这个空挡。
被祁文博控制住的谢煜冲双脚离地;又是踢又是抓,祁文博在孩子后脑狠狠一拧,谢煜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其余四个小孩儿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