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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7、8米,也是被碾压得无话可说了。
可这样跑到第六组的时候,陈焕之已经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了,肺里像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会烫伤自己一般,她的腿机械的自己迈动,已经忘了什么前10米加速后50米保持的训练要点了,耳边连于美红“跑、跑、跑!再快点、再快点”的声音都飘飘忽忽如同远在天边,贯穿于她脑海的是时而巨大时而细小的嗡鸣声,比起双腿的劳累和疼痛,手臂反而更加疲劳,她一时觉得双臂像是脱臼了似的摆动不起来,一时又觉得手臂表面的血管都浮了上来,在她皮肤表面上嘣嘣地跳着,跟她的心跳一起震得她脑壳都疼。
于美红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她跑完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后面陈焕之的眼神都木了,可仍然能比同组快5米以上,当然了,同组的也都很累很累了,但是她们久经训练按说速度耐力是要比她强上不止一点点的。可是这么大的优势,居然还不能让她们完成对陈焕之的逆袭。
这也是一种天分。
短跑中的天分有很多种,有的人爆发力强,有的人起跑反应快,有的人天生柔韧又灵敏,步幅大、步频快,后的人后半段速度耐力强。于美红本来以为陈焕之属于那种爆发力强,速度耐力差的前半程人,这样的运动员在黄种人中是很多的,那种后半段还能在最高速基础上发力的几乎只有黑人。
可是现在于美红看到了陈焕之的另一种天分,不是说她有多倔强多不服输——对于竞技体育来说,这是一个基本项,没有这个,其他都是白扯——而是她即使在极度疲劳中,仍然对肢体有极强的掌控能力,直到第八组跑完她累得躺在地上,她的跑步动作仍然没有变形,虽然速度下降,但整体动作和跑第一组的时候基本没有区别,这就是为什么她到了最后仍然能超过别人。
这是陈焕之特有的天分,这是一个瘫痪了十几年都没有放弃过复健,永远不认输永远想要再次控制住自己的双腿的人的执念。
于美红走过去蹲在陈焕之旁边,“练田径就是这么累,再好的天分也得通过训练才能发挥出来,我说带你去参加全国大赛,这个决不食言。但如果你就想参与一下,那就到这样就可以了,如果你想更进一步,苦的还在后头呢,这取决于你自己想走到哪。”
陈焕之闭着眼睛呼呼地喘着气,她现在觉得自己脑袋充血、而且脖子以下都快没知觉了,复健累吗?也累,她还坚持了15年,但跟现在不是一个累法,那是充满了绝望、越累越绝望的累。
而现在,现在的陈焕之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的声音,“完成中等强度训练1小时,奖励经验值20。”
她从没觉得人生如此充满希望。
第63章 63()
世界和平;请看到这一行的同志们12小时后再来
她正想回去背包出去找地方吃;突然听到食堂门口传来刘鑫源的声音。
“小陈,”刘鑫源走过来;“怎么在这儿呢;没和妈妈去吃饭呀?”
陈焕之郁闷;“我妈回去了,教练;我去哪儿领饭卡?”
“嗨、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下午去办公室领,先刷我的吧。”刘鑫源心说幸好今天过来这边吃了,要不还把人小姑娘晾这儿了。像他这样的正式教练员都是跟着冠军们一起吃一类灶的。他教的其他人都是省队里的正式队员但没啥特别好的成绩的,一直是吃二类灶,他今天想给队员们顺便开个小会,才在训完跟着一起过来了。
刘鑫源领着她往里走,在门口刷了饭卡拿了一套餐具,“这里都是自助餐,想吃什么吃什么,别浪费就行。”他指指靠里那桌;“一会儿去那边坐;都是咱们短跑队的。”
这里的菜确实很丰盛;与普通宾馆的布局差不多;中间一长条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品;两边是两排大圆桌。陈焕之端着自己的餐盘往里走;桌子上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就是摞成两座小山的盒装牛奶;一座山是低脂纯奶;一座山是无糖酸奶,旁边是几个硕大的沙拉碗,里面装满了洗干净的时鲜水果。
再往前就是各色菜品,陈焕之打眼一望,咖喱牛肉、红烧带鱼、苦瓜牛肉、丝瓜鸡蛋、蚝油生菜、清炒小白菜,还有各色主食和两种汤。陈焕之可不是她真正少年时那种“好吃的吃个死,不好的死不吃”类型了,中年人讲究养生,最注重就是少油少盐饮食多样化,这原则正好跟省队厨子们不谋而合。
她每种只要了一点加起来也在餐盘上堆出了一座小山,倒也不怕吃不完,自从加入校田径队训练她的饭量就一路看涨,对自己的肚量自有无穷信心。
陈焕之端着盘子往桌边一站就发现一桌五六个女生,年纪从跟她差不多大到二十多岁都有,各个都在打量她,那眼神中含义各异,有友善而好奇的,但也真不乏含着敌意的。哦对了,这些人才是真正视她为竞争对手的。明白了这一点,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一个一个看回去。
刘鑫源跟没看见似的招呼她坐下,向其他人介绍,“这就是你们小师妹陈焕之,百米能跑11秒81,咱们短跑组的未来之星啊。”他顿了顿,强调道,“我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陈焕之心想其中几个表情不善的不好好相处也没关系呀。就像吕瑞嘉说的,她们的目标和平台都不在一个维度上,根本就没有竞争。
就算有竞争,陈焕之想了想,吕瑞嘉也比她们可爱得多了。不过她还是很怂地随着刘鑫源的介绍挨个微笑着问好。
里面看着面相最成熟的那个,在陈焕之问好后也不回应,阴阳怪气地说,“小小年纪跑11秒81还真了不起啊,那不是得去征战全国赛场了嘛。”
陈焕之仔细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对自己绝无善意,立马眯眯眼微笑起来,“哪里哪里,师姐见笑了,我成绩还很不稳定,平时都跑11秒7几的。”
一时间饭桌上鸦雀无声只有刘鑫源惊喜的声音,“是吗?那小陈你下午没事吧?没事也别等明天了,下午就来测试一下吧。”
陈焕之欢快地应了一声,低头刨饭。省队食堂的饭菜真心不错,可惜桌子上气氛怪异,各个人等互相之间眼神交错,含义丰富。
飞快地吃完陈焕之站起来说一声“教练我先回去了”就要走,刘鑫源连忙又叮嘱她下午三点准时过来室内田径场,她们短跑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训练。
等她的身影看不见了,刘鑫源才淡淡地说,“张莉,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是咱们田径队别的不敢说,只有公平是绝对能保证的,快就是快,慢就是慢,这个是半点做不了假的。你想参加2月的全国室内田径锦标赛,可以,我等你到报名的最后一天,谁成绩好,谁就去,就这么简单。”
刚才出言发难的张莉低头吃饭,难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马上就要过了女田径运动员的黄金时期了,可是成绩还是一直那么不上不下,到现在在真正的比赛中做出过的最好成绩也就是11秒82而已,距离运动健将级一线之隔。
看起来跟陈焕之不相上下,可是陈焕之多大她多大?
陈焕之足足比她小九岁,连骨骼肌肉都没有发育完全,整个人精瘦精瘦的,听说只接受过两个月的正规田径训练,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而她呢?她从八岁上体校,一路走过来,能进入省队的都已经是普通人中特别有天赋的存在了,可是这些天赋却不足以让她以此谋生。省队的工资都是跟着成绩定级的,她一天做不出运动健将级的成绩,就一天得领这九百多块钱的工资。而且就连这工资都已经领不了许久了,毕竟她已经二十五岁,没几年就要考虑退役的人了。
有时候也在想,每天训练得这么苦,图什么呢?去外面端盘子难道不比现在挣得多吗?练到肌肉酸疼膝盖水肿,可是就是跑不快,她有什么办法呢。好不容易最近状态好,可以在训练中偶尔跑出11秒8以内的成绩,江省女子短跑实力不济,她这个成绩已经算数一数二了,而且她的200米和跳远成绩也都看得过去,省队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愿意在没可能的项目上浪费钱,她能兼项派她一个去当然比几个弱势项目分别派人再统统一轮游要强。
张莉暗自规划着再努力训练巩固几个月到明年2月去参加室内田径锦标赛,跑出11秒8以内就能进决赛了。到时候不得奖都没关系,她有了运动健将的称号,工资能往上调一级,退役后安置费都能多拿点,以后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