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匈奴管事见进来的时李鸾,立马从小璞身上爬起来,低头恶狠狠地暗骂一声:“妈的,坏老子的好事!”
李鸾错愕地盯着床榻上已然哭成泪人的小璞,呆立在原地,眼眶通红。
“你在做什么?”她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女孩,声音锋利如刀。
“姑娘我……”小璞哭喊着赶忙从榻上滚下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可却已是泣不成声。
李鸾望着她许久,眉头紧蹙,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嘴唇轻颤道:“我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的吗?”
“姑娘你听我解释……”
李鸾只觉得心口被人锥了一把,蓦然转身拂袖而出,任由身后的女孩哭喊着唤她却也头都不回。
与其说是愤怒,却更像时一种逃离。
她努力撑起的信念,想要给她遮风避雨的单薄,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骤然坍圮,溃不成军。
她慌不择路,才走了几步,便被身后慌忙整理衣衫追出来的女孩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李鸾怔住,身子不禁一颤,停住了步伐。
“姑娘,您原谅我。小璞也是没有办法。阿胡儿大哥已经好久没来了,我们的粮食都吃完了,前几日的粟米已所剩无几了。我过来求他给我们一些食物,可是他要我,要我……”
那些腌臜的事情小璞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死死抱着李鸾,将脸埋进她的衣袂之中,开始无助地放声痛哭了起来。
李鸾的眼眶猩红,声音冰冷:“为了点食物,你便如此吗?”
女孩哭得连连哽咽:“小璞饿死没有关系……可是不能让姑娘一直饿着。”
李鸾眸中一动,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抬手解开自己的大氅,俯下身来覆在小璞轻颤的脊背上,仔细系好绫带,将她包裹的严实。
一双温暖的手捧起小璞的面颊,她抽泣这抬起头抬来,泪汪汪地望着李鸾美丽却有些苍白的面容。
“你这个傻瓜,要是我今日晚来一步,你岂不是要铸成大错。你以为那样趁人之威的人当真可信吗?”她的声音很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告诉我,我们的供应断了多久了……”
小璞抽泣着望着李鸾的眼睛,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声音喑哑道:“阿胡儿大哥不叫我告诉姑娘。自去年大单于离开龙城之后,就已经下令断了我们的衣食供应。都是阿胡儿大哥私下打点,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没有来,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李鸾微怔,原来伊稚斜为了逼她就范,居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如何,我都不许你这样自轻自贱。”李鸾抬手轻轻抚了抚小璞的额发,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落下:“你去求那种宵小之徒,还不如我去求大单于。”
“姑娘……”小璞还没反应过来,李鸾已狠下心来骤然起身,丢下小璞一个人呆坐在原地。
李鸾也不打招呼,直接挑帘入内。
那匈奴管事正坐在榻上整理着衣衫,抬眼望着眼前的女子,怒喝一声:“你来我帐里做什么?”
“做什么?”李鸾一脸的肃穆:“你把脏手都伸到我的帐子里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我确实不敢碰,可你帐里的小姑娘……”匈奴管事没有说下去,却冲着李鸾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就喜欢你们汉人的女孩子,细皮嫩肉,声娇腰软。”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李鸾见他口出轻薄之语也丝毫不惧:“给我们食物,还有炭火。”
“凭什么?”
李鸾顿了半晌,轻声道:“你可以去给单于复命了,就说我愿意去王庭,侍奉他。”
此话一出,仿佛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心中的壁垒骤然倾覆,那个记忆深处的影子瞬间沉入湖底。
榻上的人一听,混沌的眸子忽然一亮:“当真!”
“不许再碰我的人!”她已不能再多言一句,最后冷冷抛下一句,转身夺门而出。
帘幕落下的一瞬,李鸾骤然抬头撞见立于帐外的小璞,蓦然怔怔望着她的猩红的目光。
四目相接的一刻,她的眼泪潸然而下。
可她一边流泪,一边故作镇定地走到小璞的身边,轻轻摁住她单薄的肩膀,推着她缓缓朝着两人居住的毡帐行去。
小璞侧头去看她,身边人紧紧抿着嘴唇,却还是止不住地抽泣着,泪水淌湿了罗裳。
千里之外的人猛然从小憩中惊醒,帐外步伐攒动,才让他逐渐从惊梦中回到了现实。
“醒了?”身边人轻声问了一句。
卫青恍恍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做了什么梦吗?”
卫青摇了摇头,须臾之前还在梦中事情,倏忽之间,却已是记不清了。
“你这两日睡得太少了。”身边人低声劝慰道:“明日拔营,接下来便是三日的长途奔袭,你可别垮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卫青望着帐外的夕阳,声音和缓。
那人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帐外恢弘如火的晚霞,不禁笑了:“看这样子,明日会是个好日子呢。”
“借你吉言了。”
第129章 孤军()
马蹄声与刀尖相撞之声早已喑哑,空气中弥漫着血液腥甜的气味,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从身后传来。
他已来不及回头,只顾拽着缰绳骑在马上,带着残余的部队一路飞驰逃离。
却不料刚一转出一片胡杨林,就已隐约看到前路一路敌军早已断了他们的去路。
“不要害怕!杀出去!”他扬起手中的环首刀朝天怒吼一声,顿了顿手中的缰绳,朝着前方的匈奴人部队杀了过去。
可还未冲出多远,只觉漫天的利箭擦着头皮而过,肩膀上立马中了一箭,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
尘土扬起夹杂着血腥味弥漫了口鼻,他脑子一懵,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片哀嚎。
他不用看就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捂着肩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团团马蹄驶来,已然将他包围了起来。
“闪开!”左大都尉固尔扎推搡开团团将那光杆将军围住的匈奴兵士们,骑马凑上前去,在他身边踱了好几个来回,忽然放声大笑道:“痛快,今日都让你们长长眼界,这就是汉人最能打的飞将军。”
话音刚落,身后便是震天的哄笑声。
“来人,帮我伺候好飞将军。”固尔扎话音刚落,几个匈奴士兵立即下马,将李广从地上狠狠拽起来,卸去他身上所有的武装,连同肩膀上中的那只羽箭也一把拔了下来。
李广凄厉地嚎叫一声,但他好歹也是个久经沙场的硬汉,如此的伤痛对他来说并非难以忍受。
他咬牙抬眸,目光炯炯如同利箭,带着愤恨的火花,射向马背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匈奴左大都尉。
固尔扎跳下马来,拽住那个从李广肩上拔下羽箭的匈奴士兵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怒骂道:“去你妈的,谁叫你去拔那支箭的!你知道他的命抵得上一两万人的部队吗?”
说罢,固尔扎转过身来凑上前去,将李广从地上搀扶起来,拍干净他铠甲上沾染的尘土,佯笑道:“我们匈奴人最敬重英雄,尤其是像飞将军这样的大英雄。我们单于下了命令,必不能伤了飞将军分毫。”
李广沉默须臾,冷笑了几声:“怎么大单于这么快就知道是我李广来了吗?”
“大单于什么都知道。”左大都尉固尔扎放声笑道:“草原是我们匈奴人的地盘,汉人一旦出关,走不出百里,我们必然都会了如指掌。你们汉朝的小皇帝是不是失心疯了,竟叫你们到漠北来送死。”
李广噤声不言,既然运气不佳,出塞后还未行过百里,就正面撞上了单于的主力部队,导致自己率领的一万骑兵被全线歼灭。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
李广久经沙场,自然是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败军之将,口舌之争也早已没有意义。
“不如我和李将军再透个底。”左大都尉固尔扎诡异地冲着李广一笑:“你们另外一只部队,从代郡方向来的,也是在刚出塞就被我们洞察了,同样受到了我军重创,那个领头的勉强带着残部逃之夭夭了。不过我们也没有穷追不舍,毕竟那路的将领实在是一个无名小卒,不值得像飞将军一样值得我们单于下这样的功夫。”
李广心中陡然一惊,代郡方向,那应该是公孙敖的部队没有错。
如此看来,分兵四路,目前只有卫青和公孙贺的部队还未被匈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