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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探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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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笑。”

    沙洲对陶清风笑笑,点头答应副导演,又投入了紧张的排演之中。只是他看向陶清风眼神里流露出的困惑,却是藏也藏不住的——这得看多少书啊,还不止看广积王子的,看了还全部背下来。是陶清以前在节目上出丑后,下定决心痛改前非,魔鬼式地高强度补课了吗?

    可是沙洲总是觉得,陶清身上流露出那种气质,一点都不像半路出家恶补知识的样子,仿佛早就淫浸诗书,气度馥华。

    沙洲本来一直在陶清面前很有优越感,因为陶清已经出道七八年,而沙洲才出道两三年,却已经超过他的咖位,资源和后续都更好,知名度和粉丝也更多。毕竟沙洲是电影学院科班出身,比陶清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野路子,自以为要强得多的。

    他们路线虽然都是卖脸的小鲜肉偶像,但以沙洲粉丝“米粥”对陶清粉丝“陶瓷”时掐架时一句话来说——不要越级碰瓷了。

    可是今天沙洲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及陶清良多。他暗自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去恶补。陶清都能背得那么好,自己正经文化课考上最好的电影大学,没道理在这方面输给他。

    又等了一个小时,沙洲这边试戏练习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去导演那边实际拍了。

    副导演喝了几口水,休息五分钟,准备带陶清风熟悉进组以来的第一场戏。

    广积王子的戏份加起来大约十来分钟,总共有五场,其中四场都要和其他演员搭对手戏,只有一场是solo。为了减少压力、节省时间,第一场戏拍的就是单人那条。

    这场戏,故事进行到中段,要演的是广积王子准备提醒哥哥天胜皇帝,多实施仁政,写奏折的一幕独角戏。

    大兴王朝初建,百废俱兴,国政不稳,天胜皇帝手下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在推行比较激进雷霆的镇压手段,来巩固王朝的胜利果实。天胜皇帝是个非常有洞见的政治家,知道这种时候的确该施以铁腕,把一切魑魅魍魉都弹压下去,采取了许多非常手段,预备未来再慢慢怀柔。

    可是广积王子心性太过善良,十分不忍心看到成串的门阀旧臣受苦。加之许多受株连的前朝势力,其实是无辜的。广积王子熬了三天两夜,写了一篇怀仁上疏给天胜皇帝。这被后世收录在他的文论六言里。

    这幕戏,拍的就是广积王子熬夜写奏折,一边写,一边想那些苦苦哀求的声音;可他也知道,天胜皇帝不一定能接受。自己也不希望辛苦建立的新朝廷留下什么隐患所以广积王子写这封上疏的心情,是非常纠结的:一方面是良心,一方面是理智:

    广积王子不愿意违拗天胜皇帝,也不想去干涉太多政治决策,但是又无法拒绝那些求他救命的人。写奏折时绞尽脑汁,写得恳切、真挚、有理,是一篇文采斐然、情真意切的佳作。

    这一幕独角戏,在副导演看来,其实很好演,不用像对沙洲讲戏那样,需要他演出心理变化。

    陶清风只要凝出一个半含泪的表情,到时候技术处理,和那些哀求之人的画面叠加剪在一起。镜头移动,拍摄出用毛笔写奏疏的画面——不用陶清自己写,找个手替,再找篇写好的怀仁,后期处理在一起

    于是副导演给陶清风讲:你要演的,是一个“不忍”的含泪表情。

    陶清风看过这部分剧本,他的理解自然到位。可是他并没有演过戏:他能理解和能演出来,不是一回事。

    陶清风想:要他假哭很难,先想想真哭的伤心事。

    今早陶清风委托沈阿姨买了香烛纸钱,他想到了死去的那三百八十一人,他们的魂魄漂泊到了何方陶清风放任这种伤痛浸透了自己,眼泪果然滚滚而落。

    但是副导演连忙喊停,摇头:”陶清,你这副哭脸,好像是你在生离死别似的,这样不对,重来。”

    陶清风这时候的心情是真的难过,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擦干眼泪。

    然后他继续按照副导演的要求去做,要演出“不忍”的表情。陶清风不懂得演戏的知识,想到刚才副导演教沙洲共情的方法,心想:自己也必须先进入“不忍”的心理状态中。

    他扭头对副导演说:请给我一炷香时间。

    不提副导演还愣了一下去换算一炷香合几分钟,陶清风设身处地地去想广积王子,心中默念着怀仁全篇,想着这位王子的美德良善:“方寸无作恶,虎狼丛中自立身”的坦然。就像年轻的佛陀一样慈悲又仁厚,天生一副悲悯心肠。

    “见其生不忍其死,是为仁也。”陶清风喃喃念道。副导演没听清他在念什么,然而看见陶清风怔怔望远,好歹挤出几滴眼泪,眼中泛起氤氲雾色。

    虽然并不是真正的难过,只是在去尽力体会广积王子的悲悯之情,但辞藻动人的文论,让陶清风背起来也很容易感知其中真意,深受感动。

    因为是试戏,陶清风面前摆着的只是简陋的布景,一张剧组吃盒饭的餐桌,桌上摆一张毛边纸,旁边搁支开叉毛笔。扭开一瓶钢笔墨水当砚台。

    陶清风眼泪欲落未落,提笔饱蘸浓墨,在毛边纸上自如流畅地写起了怀仁。

    “古之仁君,不忍牛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非废衅钟,而易之羊。此既无伤也,是乃仁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副导演本来看着陶清拿毛笔姿势还像模像样的,表情虽然不完美,但也有隐忍的眼泪了。后期再抠图处理一下,应该就能符合改情境,心中正暗自赞许。然而下一瞬间当他看到陶清风笔下流泻出来的墨迹时,眼睛都快瞪成铜铃了。

    硬瘦、飘逸的字体,笔触转合间,凛有不可犯色。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书法,不逊于专业水准。再配上陶清写字那个姿势——副导演觉得,虽然现在没有服化道,但完全可想象他高冠陆离,挥毫泼墨的剧照,该是如何夺目。

    而且,副导演虽然不能背下来,但也看得出,陶清写的就是完整的怀仁,这功课做得太好了。连手替都可以省了,更不用后期以书法家的怀仁来加工画面,直接陶清自己写就行了。

    但那肯定是无妄之想,很久之前陶清风还是小孩子,也长得不是这模样啊。

    严澹抑住感性,在理智方面。比起陶清风那张具有吸引力的脸,更引起严澹关注的是:陈茶、放盐。

    蚌中月算档次比较高的饭店,严澹喝了之后也知道,毛尖茶不是街边货,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陈茶”,至于放盐广川同学家里究竟保留着怎样奇怪的传统?

    其实“陈茶”在陶清风的概念里,是指晒干后密封保存的茶叶,和新鲜摘下来的茶叶片相对——陈茶和新茶,都各有各的吃法,煮沸了放很多调料。陶清风还不知道,这个时代喝茶的方式,都是冲泡干茶,且什么也不放。

    严澹好奇问:“你家里喝茶,都放盐的吗?是不是还煮开了放点姜葱末?”

    看到严澹的眼神,陶清风立刻意识到,似乎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他含含糊糊道:“有时候,会这样吧。”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还好严澹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个以光复国学为己任的书香门第家庭的古训,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眼含赞许地点了点头。陶清风莫名其妙地蒙混过关,总算松了口气,一边提醒自己,不能太放松随意。

    第一道菜端上来,严澹亲自给他勺了一瓢,和颜悦色问:“你应该是在本地上的大学吧?平时回家多么?”

    陶清风很奇怪为什么严澹以为他在上大学,这跟他回家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和严教授好像没谈过这方面,他为什么这样问?反正严澹不认识陶清小明星,陶清风便照实回答:“我没有在上大学,平时基本不回家。”他连身体原主人从前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总不能把那个什么悦城大沙龙当家吧。

    严澹手里勺的羹汤泼了几滴在桌上,他的脑回路也很快,恍然大悟般道:“你跳级了?现在毕业了?”

    跳级是什么?陶清风压根儿不明白,但从严澹眼神里看出,那似乎和大学有关,身体原主人自然不会有过,便给严澹耐心告知这个情况:“没有。我没有上过大学。”

    严澹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在一番痛心疾首的思索之后,又恍然大悟般:“你偏科?高考被理科拖累了?”他甚至脑补出了和某个国学大师上世纪“语文满分,数学零分”相似情况。又惋惜地想到,如今的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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