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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远这一句话,惊的沈释粤嘴巴张的都可以吃一个鸡蛋下去了,但好歹是在生意场上纵横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哪里听不出沈释远纯粹就是示意他对许容客气一点。
沈释粤嗤笑一声:“沈淮泽在哪个医院你不知道难道大嫂还不知道?要复婚赶紧去,别在我这浪费时间,难道还缺我一声恭喜了?”
他实在不懂老大的心思,前些天还明显感觉到老大并没有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怎么年历上翻了一页,沈淮泽受了个伤老大就想着复婚了。
简直莫名其妙,这个假惺惺的女人不知道有什么好!
沈释远也不想再在自家弟弟这个办公室待下去,他刚刚那句复婚的话也完全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现在一说出口,竟然觉得自己没有丝毫后悔的心思。
他牵起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的许容,直接出了沈释粤的办公室,回到了车上许容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可能是对于自己这句太过直接的话就这样贸然说出口,沈释远也不太好意思,他状似镇定实则非常忐忑的问:“不愿意吗?”
许容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大着胆子像自己年轻时那样扑进沈释远的怀抱里:“谢谢你…对不起…”
她断断续续念来念去的也只有这两句话,沈释远笑了一声,像早晨时那样去拍她的背:“容容,都过去了。”
许容再次泪目,从两人离婚后她再也没有听过沈释远这样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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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沈淮泽和纪润音早中饭正吃到一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甜蜜蜜的,突然间沈释远带着许容就走了进来。
沈淮泽的头还在蹭着纪润音的小手撒娇,两个人的肤『色』白如玉,重新换上的又是淡蓝『色』的病服,寡淡的颜『色』穿在两个人身上更显得五官精致,令人赏心悦目。
两个长辈一走进来,沈淮泽眉宇之间的黏腻就换成了平常人面对父母时的样子,丝毫不见他有一丝尴尬的感觉,倒是纪润音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连忙低下头,不多看沈淮泽父母一眼。
“爸,妈。”见纪润音害羞的样子,沈淮泽将餐盘移向一边,沉声叫两个人。
他这一叫,倒是又给了许容一个惊喜,连沈释远都感到惊奇。
许容声音发着抖的应了一声,又开始垂泪。她有多久没听到沈淮泽这样喊她了,她曾以为有生之年再也没有机会了,却没有想到能这么快的就听到。
此刻的沈淮泽满脑子都是上一世的记忆,虽然知道这一世和许容的瓜葛但也看出了这一世沈淮泽心里对母亲的渴望,再一看,这父母间的气氛明显变好了,他没时间去找不痛快。他做事一向是干净利落的。与其慢慢耗下去,不如直接自己开个头。
但头也不能白低。
“昨天晚上受伤之后,我想了很多事,再加上今天小润跟我说了许多,我过去是不懂事了一些。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明明是自己瞬间做的决定,沈淮泽却偏偏将功劳安在纪润音身上。在记忆复苏后,沈淮泽看到许容心里倒是真的平静了。
像纪润音一样,他也没怎么体会过父爱母爱,没有得到过太多,所以要求也不多。上一世,所有的人都说皇上皇后宠他。可是,连皇上皇后可能都分不清楚他们在宠的到底是谁。
他的父皇母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也是最自私的人。
自己这一世,家境比上一世简单的多,比起上一世也幸福的多。沈淮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相反他知足的很。
父母两人的恩怨就该让父母自己去解决,他和自己的小姑娘和和美美的就很好。
所以沈淮泽这番说辞在一方面是想将纪润音在自己父母面前的好感度再刷一遍;另一方面,也是防止父母因为自己是救纪润音而受伤的事情去迁怒她。
一开始,沈释远也是不相信儿子能一瞬间就原谅许容,但想着刚进来儿子和纪润音的相处。在纪润音的调和之下,以及儿子对纪润音的宝贝程度,或许沈淮泽确实放下了心结。沈释远也不再疑『惑』,他朝着纪润音点点头,许容则直接感激的看向她。
纪润音一个头被看的两个大,也只能回两个长辈一个招牌假笑。沈淮泽觉得这样的纪润音很有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
四个人再一次同室而坐,倒是比上一次自在的多。
沈淮泽盘腿坐在床上,身上搭着一个棉被。许容仔细看了他好几遍,确认他是真的无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这么大的晚会,现场怎么会出现问题?”
聊来聊去,终于聊到了跨年晚会上。沈释远疑『惑』的问向沈淮泽,一旁的许容和纪润音没有『插』话,安安静静的聊着其他的东西。
但纪润音明显的心不在焉,一听到沈释远问这个问题,手就开始在沈淮泽身旁的被子上敲,一下又一下,沈淮泽不动声『色』的牵起了她的小手,『揉』了『揉』『揉』,然后对沈释远说:
“我也不清楚,但是上台前,我以前合作过的一个艺人提醒我要小心。”
在场的三个人听到这话,意外的抬起头,纪润音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许迎南还会为他们着想。
沈释远再次问:“艺人?谁?”
第五十五章()
冬日的晚上; 路边街灯早早的亮起,光线透过行道树投下了阴影。冷风萧瑟刺骨,吹拂在正在对戏的两个人身上; 直冻得人浑身打颤。
“沈影帝; 喝杯咖啡暖暖胃?”南溪端着一杯热咖啡递了过来。
“谢谢,但是我没有喝这个的习惯。”沈淮泽搓搓自己冰凉的双手拒绝了她。
“端着暖手也好。”
见南溪坚持; 沈淮泽想了想也没再拒绝。两个人站在交叉路口旁边,剧组正在收工; 南溪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沈影帝。”她淡淡的开口说话; “沈释粤谈恋爱了是?”
沈淮泽停顿了一下; 看着安静站在自己身旁的南溪,后退了两步,她唇角的弧线似笑非笑; 卷发柔柔地披散下来,别在耳侧,『露』出了冻的通红的耳郭。昏暗『色』调的路灯照『射』在南溪的脸上,却显得她眉眼更加精致好看; 只是白皙的脸庞上没有血『色』。
我见犹怜。
当然,除了沈淮泽之外。
沈淮泽下巴微抬,伸出食指指指自己的保姆车; 开口说话:“你知道现在坐在我车里的是谁吗?”
南溪动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很是黯然:“纪润音和她经纪人。”
“那你知道小润的经纪人是什么身份吗?”
这下,南溪懵了,她默默的摇了摇头。沈淮泽轻轻的笑了一声:“我的小婶婶。”
南溪偏着脑袋; 像是在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也跟着笑了出来。
“挺好的。”
踌躇之间,南溪对着空气轻叹了一声。想想,这一声像是在缅怀,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她将沈淮泽当做可以听故事的人,慢慢地说话。
“你知道?沈释粤那个狗东西特别喜欢撩人,我就从一开始等啊等,等他来撩我,然后我就在想,我一定会让他停留在我这里,从此再也看不见别人。”
正如南溪外表所表现出来的异样,放到平时绝对没有人相信她会爆粗口,沈淮泽挑挑眉,最终转了转咖啡杯,没有多吭声。
南溪穿的有点单薄,偏偏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她边说边笑,对着沈淮泽喊了一声。
“喂!你知不知道我爸叫什么名字?”
沈淮泽:“……”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爸。
他无语的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苦的直皱眉。
“顾益辉,市长是我爸,我和我妈妈姓。你叫沈释粤给我小心点,小心我以后怼死他。狗东西太欺负人了。”
沈淮泽不想分辨她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这是沈释粤惹出的风流债,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沈淮泽,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屏幕内了,竟然还是和你搭戏,有始有终,就是这样?”
当年她出道后拍的第一部戏搭档就是沈淮泽。
沈淮泽不知道一个女明星或者说市长家的千金可以这么无聊,硬是拉着他唠了这么长时间的嗑,还一直津津有味的。
对于南溪要退出娱乐圈的消息,他并没有太过意外,毕竟连他自己也早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今天过后,《香橙》就要彻底杀青。沈淮泽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