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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仕见状不觉欣喜若狂,碍于身份不好表达,只能强压住内心的兴奋,对着九歌一个劲的傻笑。
骆克是继九歌之后而来的,他瞧蔚离歇也在,于是走过去行礼道:
“蔚公子来了?”
蔚离歇却是没有反应,九歌与拓跋仕二人掩人耳目般的亲密看在他眼里,仿佛针刺般碍眼,倘若果真如她所言,她对他并无感情,那这一出又算什么,曲意逢迎?
“蔚公子?”见蔚离歇没有应答,骆克不觉又抬高声音再次行礼道。
蔚离歇微微一愣,转而亦是回礼:“左谷蠡王有礼了。”
骆克见状哈哈一笑:“那位是我军此番领兵的将军,叫拓跋仕,乃大将军拓跋忌之子。”
蔚离歇淡淡一笑,不动声色道:“久仰大名,看起来单于对他很是看重?”
“何止看重。”左谷蠡王忍不住轻叹一声:“若不是当年完颜曼突然叛变,这二人说不定早成就一段金玉良缘了。”说罢,左谷蠡王很是伤怀地摇了摇头。
蔚离歇没有说话,良久:“既然盟书已经送到,蔚某便不再叨扰,就此别过,三日后与左谷蠡王邢杨见。”
“既然来了,公子何不歇几日再走?”左谷蠡王忙挽留道:“单于正要设宴款待蔚公子,还望蔚公子赏脸。”
“设宴就不必了。”蔚离歇看一眼九歌的方向,唇角扯出一抹苦涩:“这几日想毕单于也累了,蔚某国中还有要事处理,就此拜别。”说罢,蔚离歇朝左谷蠡王微施一礼,转身而去。
左谷蠡王有些怔怔地看着蔚离歇离去的背影,再看一眼不远处正和拓跋仕话别的九歌,苦涩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九歌是什么意思?唱戏么?”远处的胡杨上,叶青抱着树干看向宗郢:“你不是说她爱慕公子的吗?”
“爱慕你个头啊。”宗郢没好气道,可心里亦是疑惑,不知道九歌这唱的是哪出,即便要拉拢人心,需要这样么?
“算了,不看了。”叶青拍一拍满身的落叶,“我去找公子了,你去么?”
“不去。”宗郢想也没想道:“我去找九歌。”说着便下了树。
叶青无奈,这家伙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轴,都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在和自己较什么劲。
叶青进帐的时候,墨尘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卷轴。
“公子起来了?”叶青呵呵一笑,随即自顾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查到了吗?”墨尘转过身子,将卷轴放下。
“公子就不先问问叶青看到了什么?”叶青突然嬉笑道。
“你看到了什么?”墨尘淡淡道。
“哈哈,好奇了不是。”叶青瞬间笑逐颜开:“就知道你放不下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墨尘看向叶青,眼神流光内敛,无波无澜,但却隐隐透着一丝寒意,叶青见状忙正经了脸色严肃道:“匈奴点兵,九歌为拓跋仕送行,言行甚是亲密,蔚离歇被气走了。”叶青一口气把话说完,重点交代完毕后目光斜睨向墨尘,努力地从他脸上挖掘着异样。
不负期望,墨尘微微蹙眉,良久:“如何亲密?”
叶青闻言大惊失色,脱口便是一句:“公子吃醋了?”
墨尘懒得理他,转身便出了毡帐,待得叶青反应过来想要去寻时,人早没了踪迹。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九歌失踪()
? 送别了出征的大军,九歌依然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挪步。
“单于,起风了。”身侧的婢女提醒道。
“你们先退下。”九歌淡淡道,目光却没有收回来。
婢女闻言恭敬应退,九歌不觉抬头看一眼远处升起的朝阳,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喜欢那个将军?”宗郢的一句突如其来,他已经留意九歌很久了,若说是装,这未免也装过头了。
九歌似是被吓了一跳,转而怔怔地看向宗郢,良久方挤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你对墨尘到底什么意思?”宗郢不觉微微皱眉:“还有那个蔚离歇,他从蔚国大老远的赶来应该不会仅仅是为了结盟吧?”
九歌被宗郢问的愣住,转而敷衍道:“我累了,先行告退。”
“回答他的问题。”淡淡的一声传来,墨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九歌身后,连着宗郢一起被吓了一跳,“墨尘?”
“你对我是什么意思?”墨尘的目光落在九歌身上,眼神淡然而平静,似乎并没有想知道答案的期盼。
九歌眼中出现少有的惊慌,忍不住后退一步,但随即镇定了神色道:“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公子何苦再多问,九歌身子有恙,不便作陪。”说着九歌便要转身。
“你手臂上的烫伤可好些了?”墨尘亦没有挽留,只是缓缓地加了一句。
“已经无恙,谢公子关心。”说罢九歌没再停留,径直离去。
墨尘静默不语,倒是一边的宗郢早已经看呆,半天才愣愣道:
“手臂上的烫伤?我明明记得是在小腿上啊?”
“你记性不错。”墨尘留下一句,亦转身而去。
宗郢一愣,记性不错?什么意思?抬眼却见墨尘已经走远,忙一路小跑跟上:“你什么意思?这跟我记性有什么关系?你是说九歌她糊涂了?”
墨尘没有回答,自顾自走的飞快。
毡帐外,叶青正背靠着大树坐在草地上,微阖着双眼,嘴里叼根草闲的闭目养神。
墨尘越过他直接走进毡帐,宗郢一心只想追上墨尘,却没有注意到树下有人,结果一脚绊在了叶青横伸出的右腿上,直接摔趴在地上。
“啊哟!”叶青的腿猛然吃痛,瞬间抱腿跳了起来。
“你叫个屁啊!”宗郢脸色铁青地从地上爬起来:“大白天的你横在这里干嘛?”
叶青瞧着宗郢灰头土脸的模样,一时反倒忘了自己的腿痛,直接捂着肚子笑的涕泗横流:“你走路不长眼睛的么,说我横在路上?那也没见公子摔着啊?”
“懒得跟你废话。”宗郢拍拍身上的泥巴一脸郁闷地朝毡帐走去。
“哎,哎,哎,往哪走呢你?”叶青作势拦住他:“不是说不来的么?这里可是公子的毡帐。”
“我”宗郢语滞,转而一甩脸:“我找公子问话,你别在这碍事。”说着一把推开叶青便进了毡帐。
“找公子问话?”叶青不觉哈哈大笑:“反了你了。”
两人笑骂着走进毡帐,墨尘似在寻找什么,在案上搜索一遍无果后转身看向叶青:“今天的鱼到了吗?”
“还没。”叶青忙止住笑,收拾好面部表情:“鱼一般在午时左右到,公子可是在等什么消息?”
“鱼?”宗郢听得一脸茫然:“什么鱼?”
“姜太公之鱼,懂不?”叶青笑看向宗郢。
宗郢忍不住横他一眼,转而看向墨尘:“你方才还没回答我呢,九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九歌。”墨尘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了手心的墨玉上。
“什么?”叶青和宗郢异口同声地看向墨尘,震惊地模样倒是如出一辙。
“难怪你方才说她的烫伤在手臂上。”宗郢瞬间反应过来:“你是在故意试探她?”
“可她若不是九歌,会是谁呢?”叶青紧接着问道,神色纠结间突然眼神一亮,“她是冷云?”
“冷云?”宗郢愣了愣,转而了然:“难怪瞧她对拓跋仕的眼神怪怪的,这个婢女,胆子上天了,居然敢假扮主子。”
“她假扮主子又不是第一次。”叶青呵呵笑道:“这个你和公子再清楚不过了吧。”
宗郢闻言一滞,不觉看向墨尘,神情古怪道:“我清楚有什么用,某人又不领情,害得九歌枉费苦心,白去了杰人谷。”
墨尘没有理会宗郢的挖苦,只是淡淡的扔出一句:“那这次她在哪?”
墨尘简单的一个问题瞬间将宗郢和叶青都问愣在当场,是啊,既然眼前的这个单于是冷云假扮的,那真正的单于呢?既然选择了替换,那替换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在这个时候,大军出征在即,会有什么事比她自己的军队还重要?
废弃的木屋内,九歌双手被束缚住,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破洞穿进来,灰尘翩翩起舞。
九歌面色平静,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只见她扬起一抹轻笑,对着眼前的女子缓缓道:“既不想让我知道身份,何故蒙着黑巾,直接易容不是更为省事?”
女子亦没有多言,直接摘下蒙面看向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