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乃四贝勒侄弟济尔哈朗,原本今日四贝勒应亲自前来接亲,无奈军务在身,昨夜动身去了沈阳,未能赶回来。他嘱托我,一定要好好接待这从科尔沁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下吴克善,见过济尔哈朗贝勒。”
济尔哈朗一扬手,“汗王已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城门徐徐打开,海兰珠看着那门庭正中用汉字所写的二字,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天佑”
“额其格,你认得汉字?”布木布泰诧异道。
海兰珠摇了摇头,“不认得啊”
“那你方才念得是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见她一脸茫然,布木布泰没有再问。心想着兴许又是发病了吧,从科尔沁到辽阳的一路,她都在自言自语。
“海兰珠,你先在外殿歇着,不许乱跑!我带布木布泰去参见大汗。”
吴克善将马匹吩咐给下人后,便领着布木布泰,跟济尔哈朗贝勒一同进了八角殿。
“哦。”
海兰珠答应了一声,在轿辇里头坐着,时不时地掀开帘子瞧瞧外头。
只见穿着黄色盔甲的侍卫毕恭毕敬地守在门口,整个东京城俨然有序,颇有几分那传说中那中原紫禁城的肃穆。只可惜她并未到过紫禁城,只是在草原上,听说过那大明皇帝的宫殿是何等逶迤壮丽,彷佛是那天上神仙住的宫阙一般。
坐了片刻,她便有些闲不住了,她听见了鸟叫声,还有马蹄声外头的世界对她充满了吸引力。她瞅了瞅四下无人盯梢,便溜出了轿辇,站在原地踢石子,心想着,这里真是无聊得紧啊!不比草原,既不能随意地策马疾驰,也不能自在唱歌舞蹈。吴克善都去了那么久了,也还没回来,只怕早把她给忘了吧?
正烦闷间,她隐约听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鸣镝声,与生俱来的好奇驱使着她去一探究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寻着声音进了树林,见着前头有两匹俊马,来回地踢踏着地上的泥土。有马!她开心不已,又走近了几步,只见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场展露眼前。
那马儿的主人就在草场上。她躲在几棵灌木后面看着,是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任穿着正黄的软甲,年龄不过与她相仿,身材瘦弱修长。另一名年龄稍长,约莫二十上下,高大健硕,皮肤黝黑,穿着镶红边的黄软甲,身后背着箭筒,手里执着一副弓。难不成他们是在练鸣镝吗?
只见那健硕的男子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来,拉满弓,对准靶心全力射去。
可惜力度太大,箭所射的羊皮毡上与树桩发出一声撞击声——
偏了。
他有些不爽地看着那射偏了的箭,拉弓又是一发,结果这一箭更是偏得离谱。
“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了?”
“别急,再试几发看看。”
两发不中,只见他恼了一般,干脆抽出三支箭来一齐拉上弦齐发,结果依旧,三箭皆不中。
她看着有些发笑,这么没有耐心,如何练得好射箭?就连她一个女子,只怕也比他射得好。金国的勇士难道就是这样的泛泛之辈?
他气得把弓摔在地上,愤愤道:“不射了,心烦!”
那瘦弱的男子将地上的弓给拾起来,说道:“十二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还不因为那个科尔沁来的女人,这蒙古人可真是晦气!没完没了”
这句话彻彻底底地刺伤了她,天休个,什么叫我们蒙古人晦气!海兰珠气得快晕过去了,一时好胜心迸发,把吴克善的嘱托都抛诸脑后了。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从树后绕出来,拿起摆在一旁的另一副弓,自顾自地拉满弦,三指扣在箭尾,将眼、箭、靶心瞄成一线,迅速地放开三个手指。
一声鸣镝飞去,将将擦过那男子面前,正中羊皮毡的靶心。
他有些惊魂未定地朝剪的方向看来,立马恢复怒色,喝道:“是何人?”
海兰珠放下弓,活动了下拉弓的右手,“来教你射箭的蒙古人!”
“你可知我是谁,就口出狂言要教我射箭?”
她也不屈不挠,抬起些下巴来,“我不必知你是谁,但凭你刚才的表现,有我教你绰绰有余!”
第123章 关关雎鸠(二)()
他说着就想冲过来捉她,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且慢。”
那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脸平和,眼眸中有不似他这个年龄的老成,问道:“你可是看出刚才箭中的问题来了?”
海兰珠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我十二哥苦练射箭已久,偏偏只还差之毫厘,不知你有何见解?”
听着这少年说话还算中肯,她瞅了那正郁结的男子一眼,才开口道:“他只讲求使蛮劲,不讲求技巧,拉弓靠的可不是力气。”
“哼——老子今日心情不佳,才射偏的!还真以为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爱听不听。”
忠言逆耳,他听不进去就算了。海兰珠没心思跟他们纠缠,想着赶紧溜回去,省得又挨吴克善一顿责骂。
“阿济格,不如你便按她的话试一回,如何?”
那少年不知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阿济格仍然有些气不过地瞥她一眼,说道:“若是按你所说仍不中靶——”
她依然昂着头,毫不认输,自信道:“我自当赔礼道歉。不过如果你按说所教,中了靶,就得收回你刚才的污蔑之词!”
“呵,我说得有错吗?”他傲慢道。
少年轻咳了一声,“可是咱们理亏在先”
阿济格听罢,嘴上虽不再争执,神情仍旧一脸傲气。摆好姿势,抽出一羽箭来,扣在弓上,专注地等待她的指令。
“拉弦不可使出全身之力,开弓时一定要快狠准,气沉丹田,才能再开弓。”
“左臂往下沉,吸气!”她看着他每一步拉弓的动作,指挥道:“引弓!”
他按她的话,将弓拉到半满。
“呼气!松弦!”
“嗖”的一声。屏息看着那箭的影子犹如一道光一般直直朝靶心飞去。
正中靶心!
阿济格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靶子,那枚白羽箭插在羊皮毡的正中,分毫不差。
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绕手看着好戏。
“愿赌服输,方才的话,算我失言!”
“这才像个好汉嘛。”她满意地点头,“本姑娘没时间跟你们折腾,走了——”
她调头欲溜,步子还没迈出去,便被喊住。
“等等——”
阿济格放下弓追到她面前来,拦着她的去路,上上下下打量了数秒,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
她想蒙混过去,没想到他紧接着道:“东京城里的蒙古女眷,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这里可是汗宫行苑,你乖乖报上名号来,我就放过你。
真麻烦,真磨叽!海兰珠想着。看来他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了。
正想着脱身的法子,便听阿济格试探地问:“你可是科尔沁来的?”
“你怎么知道?”
他二人相视一笑,那少年了然道:“看来我没猜错,原来你就是那位宰桑贝勒之女。”
“就是要嫁给八哥的那个小女娃?”
阿济格阴阳怪气道:“难怪气焰这般嚣张,原来是嫂嫂,失礼失礼——”
她听后一愣,他们莫非是把她当成布木布泰了?连忙解释道:“要嫁给皇太极的人不是我!是是”
“哦?”他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凝着她的眼眸片刻,轻蔑道:“不过,那又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
“你们科尔沁的女人来一个又一个,反正迟早都是要嫁过来的。”
她心里一寒,这句话当真是刺耳!
的确,科尔沁与金国政治联姻,早已不是稀奇之事了。他说得未尝不是大实话,科尔沁的女子迟早都是要嫁过来的。科尔沁的女人,就是用来交易的!先是察哈尔,再是金国纵使她心里有多么不服气,却丝毫无力反驳!
身旁一直沉默的清瘦少年突然低声喊道:“十二哥,谨言慎行,这些话不应当放在台面上说”
“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你倒是没有说错,”她正声道,“只是若没有这政治联姻,只怕林丹汗的精骑早就压到这太子河来了!”
“林丹汗算个屁啊?去年咱们驰援科尔沁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哼,缩头乌龟”
那少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