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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了。
他忘性大,隔会儿工夫就要忘记公式是什么,必须得对着笔记做题,才有几率做对。
霍戎不厌其烦地给他说原理,赵远阳也都认真地听着,觉得戎哥讲得比老师好,也或许是戎哥声音好听的缘故。
等到兜里手机开始震动,赵远阳就说自己想喝牛奶了,支开霍戎。
霍戎一离开他的房间,赵远阳立马接起电话,“怎么样了四海?”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这会儿让人看着的,都进房间了,二十分钟了呢,保证抓个正着!”
赵远阳脑子一转,心里有了盘算,“四海,你再帮我个忙,帮我打个电话,我给你说号码啊就给她说她老公嫖妓被抓,让她赶紧去救人。”
魏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照不宣道:“这招损。”
霍戎进房间时,赵远阳正好挂断电话。
“跟同学打电话?”他把牛奶递给赵远阳。
赵远阳点点头,霍戎也没多问,坐下来检查他刚刚做好的作业。
他沉默地检查,赵远阳就在旁边默默地喝着热牛奶,液体暖入肺腑,他注视着戎哥被灯光笼罩的英俊侧脸,心里忍不住想:要是他们是亲兄弟该多好。
霍戎听见了他轻得像风的声音,看见他垂下来的睫毛阴影,打在他脸上橙黄的光几乎像两条泪痕。霍戎心脏倏地抽了一下,觉得赵远阳这句没头没脑的道歉,像是对着自己,又不像是对着自己。
他手背试探性地碰了下赵远阳的额头,赵远阳眼睛看向他,心里好笑,“我没生病。”
霍戎却没收回手,声音里含着不解,“那刚才的对不起。”
赵远阳笑了一下,没做解释。
酒店的房间是个大套间,赵远阳是早有准备,才定了这么个有主卧次卧的房间。尽管他说自己不饿,回到酒店后仍有宵夜送上门——是麻辣小龙虾。
霍戎调查过,知道他的爱好,知道他和朋友从酒吧出来,又会转战路边摊,喝啤酒吃小龙虾。
实际上,后来赵远阳有一次半夜犯胃病,疼得死去活来,眼泪打转,完了他不长记性,第二次更严重,爬起来吞了半**止痛药都不行。
霍戎听见了动静,直接给他打了一针吗啡送医院了。那次后,戎哥便约束他,不准他吃那些不健康的,不准他没完没了地喝酒,赵远阳是不敢不听,等再后来,他和戎哥分开了,赵远阳也就忘了他们的约定。
霍戎吃了一口就全让给他了,问他辣吗,赵远阳红着嘴巴说不辣。
等他吃完,霍戎拿湿毛巾给他擦手擦嘴,体贴道:“明天带你去看新房子。”
赵远阳点头说好,霍戎便让他进去睡觉,夜里他进去了一次,看他睡得很香,便出来了。
他没想到,赵远阳对自己全无隔阂,平和地接受了自己,这和他一开始的判断差得太多了。但无疑,这是件好事。
禹海一中的开学典礼长达一个半小时,回到教室,余老师调了座位,赵远阳如同上辈子一样,一个人单独坐。
他的位置在后门口,前面和旁边都是男同学。
孔三思就坐在他前面的位置,赵远阳下课时会把psp借给他玩会儿,上课就收回来。孔三思用胳膊肘碰他课桌一下,神秘兮兮地问:“喂,你看那个学习委员,她怎么老看你?”
“周思思?”
“对啊,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赵远阳说,“认真听课。”
第60章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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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戎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是匀变速直线运动公式;翻目录找找看”
“嗯;我写完题就睡觉;哥哥晚安。”
这声哥哥;叫霍戎心里一动,他微微笑了;“记得把牛奶喝了再睡,帮助睡眠的。”
“好。”
霍戎道:“阳阳晚安。”
门关上;赵远阳半死不活地松了口气。他翻开物理书;空白的地方到处都是自己胡乱涂的戎哥的名字;密密麻麻;和小姑娘犯了相思病似的。要是让他给发现了赵远阳不敢想象后果,他深吸口气,好险好险。
他顺着目录翻到了刚刚戎哥说的公式;最后顺利地把题解了。
霍戎回到房间,谈了半小时的越洋电话;在看见赵远阳灯灭了后,他才关灯。四下阖静,漆黑的房间里,霍戎恍若夜能视物般;把手帕打开,搁在床头柜。
他后脑勺陷进绵软的枕头;桂花香气混合着空气里的葵花味弥漫开来;萦绕鼻息。
“桂花过了季节;就不好闻了。你回去把它放床头,等他蔫了就丢了吧,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
少年清朗的嗓音混淆着随风潜入夜的桂花香,也潜入他的睡眠,叫他梦里也是甜的。
在第二天上课时,物理老师专门提出了表扬,“昨天这道题,是我没有讲过的内容,有的同学很聪明,留着不做,知道我不会说什么。班上有几位同学解了出来,很好,看来你们已经预习过整本书,那我请个同学来说说他解题的思路,赵远阳同学。”
全班同学齐刷刷扭头看向后门。
因为他长得高,加上刚开学时的成绩不理想,赵远阳的位置被排在在班级的最后面,而且余显觉得后门位置方便他随时监督,就把他调到了这里。
物理老师一点名,赵远阳便站了起来,手上快速地翻书,游刃有余地照着书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虽然这个内容是还没讲到的,但是这题在领悟公式和原理后,是非常简单的。
等他洋洋洒洒念完,物理老师笑道:“答得非常好,坐下。”
“学习委员给他加五分。”
周思思看了眼老师,又回头看了眼那个陌生的赵远阳,邪了门了!他居然能回答得上这么复杂的问题?他竟然还预习了课本?!周思思垂下眼,不甘地在操行本上给他加了五分。
她写字时用力,红色的笔迹浸透到了下一页的纸上。
同桌张凝低声问她,“思思,你不是说他学习不好,他怎么回答上了?”
“我哪知道?没准他问了人。”周思思心烦意乱,眼珠一转道:“我跟你说的,你别出去乱说啊,虽然他走后门,但哎。”
张凝紧闭着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道:“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她只不过和宿舍的人说了而已,应该应该没事儿吧?
赵远阳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他坐下后,觉得扬眉吐气了——在一个学霸班级,被老师表扬,一群优等生吃惊地望着他,心想他怎么会做这样超纲的题。
他就是会做,这有什么难的!
连孔三思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真行啊你赵远阳,平时瞎开小差,结果不声不响预习了这么多”
要是没预习,或者没人讲题,是很难做出这道题来的。
赵远阳低声跟他说了实情,“其实我不会做,我昨天问了我哥,他给我讲了我才知道怎么做的。”
他有不懂的可以问霍戎,但是周思思要是有不懂的,就不行了。
周家夫妻二人学历都低,周淳更是初中都没毕业。当年创办公司的时候,是赵远阳的父亲提携兄弟,借钱给他,“这钱我借你,就算你入股了,以后咱公司赚钱了,你再还给我。”
周淳没有学历,对做生意、投资方面一窍不通,眼光也一般,是赵父手把手教会了他经商。
但人总是不知餍足的,周淳似乎早已把赵家对他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转而来谋划起赵远阳继承的遗产来。
今天是周六,所以没有晚自习。
住校的同学早早地收拾了行李箱,放在教室后门的位置。
张凝推着箱子从后门进教室,一边和室友埋怨:“车站太远了,从学校打车过去好贵,今天公交肯定特别挤,我还有箱子”
她的室友提议道:“你不然问问周思思顺不顺路,她家不是有司机的吗?还是豪车呢,顺路把你捎到车站不就完了,还省了笔钱。”
“可是、可是这怎么好意思”
“周思思不是最乐于助人了吗?你问问看,难道你就不好奇一百多万的车坐起来什么感觉吗?去试试嘛。”
两个女生说着话,没注意到后门位置的赵远阳抬起了头,望了前面周思思的背影一眼。
下课的工夫,赵远阳走到教室后门的阳台打电话。
“喂,肖叔?”
周六放学的时候,门外的盛况比之前工作日要沸沸扬扬得多,住校生通校生都要回家,所以门外停着许多拉人的三轮车。
张凝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