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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我们家采货的阿郎与你是旧识,可记得当初还给你带过云丝肚肝。”
一时间,竟和宁璇攀起了交情。
“怎么,各位掌柜现在不说我是偷来的技术了?”宁璇语带讽刺,却是胜券在握。
香药方子是怎么来的,她和师太心知肚明,也有过协议。更何况,师太高洁,绝不会占她一个弟子的便宜。
师太果然来信,言称香药方是宁璇自己所创,借用寒月庵制药发售,也是弟子对师门的孝敬。既然她已经离开寒月庵,又在京城开店,以后寒月庵便不再做香药。
寒月庵不做了,他们药行去哪里拿货?
香药只有宁璇能做,独一份,还用想吗?
“不敢,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改日必登门致歉。”掌柜们鱼贯退出,不敢再留下听宁璇与宋夫人的交锋。
“其实我们大可不必求她,以后这铺子和方子都归了镇国公府。”有掌柜的回过味来说道。
“如果宋夫人仍旧把铺子交给她管呢。”掌柜一语道破。
众人皆默,心中暗恨,开始翻旧帐,看看到底是谁起头闹的这一场,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宋夫人,既然偷艺是场误会,这件事,是不是能就此了结。”宁璇没理站在自己身边的婆子,而是直接冲着屏风里的宋夫人说道。
不用宋夫人回答,宋夫人的婆子蹙眉道:“几个商户说的话,哪里能信,谁知道是不是和你串通了演这场戏。再说了,我们镇国公府说你是骗子你就是骗子,就是翻出再多人证又如何。我们夫人要把铺子收回来,别说你去别处开店,就是立足也难。”
宋夫人早就打听清楚了,宫里的德妃娘娘有了新的医女,这一位早就不进宫了。没了宫里的贵人作依仗,她一个六品小官的父亲又算得了什么。
“夫人这是打算不讲理了?”宁璇依旧气定神闲。
“呸,你也配。”婆子啐了一口,在她眼里,宁璇这种人就叫不识好歹。夫人看上你的铺子是你的福气,竟然还敢不从,简直不知所谓。
“可是我倒想知道,夫人拿什么把铺子收回去。”宁璇没有动怒,依旧很淡定。
一连看戏的程敏看到现在,如何不知情况有变,赶紧出声道:“你租铺子的时候就没打听打听吗?那可是镇国公府的铺子,可不就是想收就收。”
陆氏也跟着出声,“你们收铺子可以,凭什么不让我们另外开店,天子脚下,你们就敢这般仗势欺人。那我也豁出这条命,去滚钉板告御状,看看这个天下有没有讲理的地方。”
“娘。”宁璇赶紧拉住陆氏的手,这里头的人,只她一个人知晓,母亲说的不是气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才会说出来。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保护女儿的方式。
又有敲门声,吴贵上前去开了门,只见一个小厮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纠结。
“怎么是你,不伺候着世子爷,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婆子一看,这不是在世子爷跟前伺候的小厮吗?难不成听到风声,这才派人过来。
“世子爷说夫人可能有些误会了,派小的来说清楚这铺子的事。”
宋夫人一听,气的发抖,直接在屏风后开了口,“都说父母在,无私产。他的铺子难道不是镇国公府的,现在所托非人,我这个当主母的,难道不能管。”
小厮低头呶呶嘴,“可这铺子,并非是世子爷的。”
“你说什么,不是世子爷会是谁的,这可是世子爷娘亲的嫁妆,府里是有一份清单的。我知道了,他想护着这个丫头是不是,真看不出来,这丫头倒挺会给男人灌迷魂汤。”
宋夫人一下子愤怒了,小厮想解释,却实在插不上话。
“够了,给我滚回去。”隔壁一人,忽然出声,声音大到,恐怕一层楼的人都能听到。这声音一出,便推门下楼,山摇地晃似的,阵势极大。
宋夫人一下子软倒在圈椅中,手冲着丫鬟一伸,“扶我起来。”
女官()
宋夫人如何听不出来;那是自家国公爷的声音。他就在隔壁;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宋夫人心里乱麻似的;哪里还管得了宁璇。
丫鬟婆子一左一右扶住她;赶着回去跟老爷解释。只有程敏一脸莫名其妙;追在宋夫人身后,“夫人,您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宋夫人就见鬼似的跑了。程敏预感到事情可能不会如她所愿,带着宁瑶去追宋夫人。剩下的事怎么办,总该有个章程吧。
人都走光了;隔壁终于又有了动静;宋仲秋走出来,把自家小厮扒拉到一边;盯着宁璇上看下看。巧珠上前拦到宁璇的身前;福礼笑道:“世子爷这是看什么呢;我家姑娘的脸上可没有开出一朵花来。”
世子经常出入燕王府;这些大丫鬟都是认得他的。加上他看谁都是一脸笑;丫鬟们也不怕他。
这儿替宁璇解了围,倒惹得宋仲秋想起她来;一指巧珠道:“好个萧承邺,竟把你这般的美人儿打发出府;你也不闹。”
这位爷;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有这么当面挑拔关系的吗?小厮一头黑线,巧珠也是抿了嘴直乐,根本没将他的话当真。
“刚才那位不知是何人,今天还要多谢世子爷替民女解围。”宁璇盈盈一拜,原本只是寄希望于他能来说清楚铺子的归属。至于国公爷和世子爷,她完全可以想像自己的贴子不一定能到他们手上。就算万中无一的希望看到了,恐怕也是随手一扔。
她只为自己今后的解释埋个伏笔,我递过贴子,可是你们没来,怪不得我。
没想到,宋仲秋不仅来了,还将国公爷也哄到这里,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少在我面前耍花枪,我不信你不知道。”宋仲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才多长时间不见,个头拔高了,眉眼也长开了。小美人开始朝着大美人进化,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京城就要多出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宁璇心里暗恼,面上却丁点不露,“我这不是怕说错了,惹您不快吗?”
心道他和燕王也不知道是怎么搭成一伙的,明明是两类人。燕王看着怕人,面色沉着不喜言笑,但还从未这般让她下不来台过。只有这个宋仲秋,看着嘻嘻哈哈没有尊卑,实则句句不让人,心眼不坏,但从骨子里就是个霸道的世家公子。
“哟,你还会怕呀。”宋仲秋可不信。
“糟了。”宁璇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着他一脸苦笑,“我不知道国公爷能来,就,就……”
“就招了御史。”宋仲秋就知道,她不会把希望全寄托在自己身上。刚才父亲和继母一走,另一头雅间里的客人也趁着乱走掉了。看那模样,似乎正是新进的御史。
宁璇十分抱歉的点头,“不知道现在找他,还来不来得及。”
“你以为人家是你养的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呀,放心吧,不就是御史弹劾吗?这点小事,我爹一只手就能摆平仨。”宋仲秋竖起三根手指,才不替他爹着急,反正他爹是简在帝心。
“对不住了,为了我的事,让您大老远跑这一趟。”宁璇万般的歉意,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
“你好意思麻烦我,怎么不好意思麻烦他,他若说句话,满京城你就能横着走啦。”横着走有点夸张,但一般的人家绝不会来招惹她,至于这些商户,更没那个胆子对她大小声。
“我麻烦王爷的事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好意思,件件都去麻烦他。”主要是,下棋的事让她心口如同压了一块磨石,对于王府她有些心生怯意。
不好意思麻烦他,就好意思麻烦我,宋仲秋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好了起来,用扇子敲了敲宁璇的额头,“那你打算用什么谢我。”
正打算说送他香药,宋仲秋已经开了口,“你看,我这扇子正好缺个扇坠,不如你给我做一个。”
“好。”宁璇不得不答应下来,看着宋仲秋似乎挺高兴的样子拍了小厮一下,说是要赶紧回府看热闹。
“痛不痛。”陆氏等这些人都走了,上前来揉女儿被扇子打中的额头。
“世子爷闹着玩的,一点也不痛。”宁璇嘿嘿一笑,看样子危机已经过去了。
“走,咱们回家。”陆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京城是这么个地方,她宁愿带着女儿一直留在乡下。
“娘,有些局面在爹爹另娶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管我们呆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到底是母女连心,宁璇一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