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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公是安国公,我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怎么样,怕了吧。赶紧把东西留下,给本少爷我磕几个响头,也许我会……”说着手里的长鞭已经等不及朝着宁璇抽过去。
“啪”冬雪一把扯下宁珏手里的长鞭扔到地上,反手一巴掌打到宁珏的脸上,男娃脸上顿时浮起五道红印,呆了一呆,跳起脚哭嚎起来,“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来人呐,救命呐。”
说着就上手去打冬雪,宁璇拦了一把,被他一掌拍到肩膀上,挨了重重一下,扑到旁边的树上,正好磕中额头。男仆和赶车的大叔正在将药筐装车,这会儿才听到动静赶过来,将两个姑娘护在身后,生气道:“快要长成人的半大小子,竟然追着姑娘家打,呸。”
半点不提冬雪打了他一巴掌的事,就凭龙王山是他家的这句话,就是一鞭子抽死他,宁家也只能乖乖等着收尸。
很快就有宁家的下人仆从到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看到小主人被打,就要拿绳子捆人。
宁璇捂着额头,死死盯住这个管事,忽然开口道:“你可知你家小主人说了什么?他说龙王山是他家的。”
宁珏见到自己人来了这么多,哪里还会怕他们,跳着脚道:“就是我家的,如何?”
管事听小主人这么说,也跟着点头,一脸不耐烦道:“没有我们家小主人的允许,谁也不许带走龙王山的一草一木。快些把人捆起来,敢在宁家的庄子上闹事,真是反了天了。”
冬雪冷冷看着他,“我倒要看看,谁家的下贱种子,敢捆燕王府的人。”
燕王府三个字一出,四下里一时静寂无声。只有宁珏还在叫唤,“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
“我们走。”冬雪扶着宁璇上了马车,宁珏气的快要断气一样叫个不停,捡起地上的鞭子去抽仆人和管事,骂他们没有将人捆起来。
“小祖宗,那可是燕王府的人。”管事决定赶紧回去告诉主母,看看是个什么章程。
“我外公还是安国公呢。”宁珏昂着脖子不服输。
管事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脸都憋紫了,看了看小主人手上的鞭子,什么都不敢说了。
马车接上在农家歇着的三个人,巧珠一看宁璇额头上青了一大块,眼睛顿时就红了,“这是谁干的。”
冬雪内疚道:“小姐都是为了我。”若不是宁璇护着她,哪里会被一巴掌拍到,然后磕到额头。
“别这么说,你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抽他一巴掌。”今天的情,她承了,若有机会,她必会回报。
被救起的香婆小心的抬眼看着眼前几个人,目露疑惑。
但是这里头以宁璇为尊她还是看的出来的,见了立刻就跪倒在地,冲着宁璇磕头,谢她的救命之恩。
“婆婆若是没有去处,就跟着我走吧。”宁璇扶起她,温言说道。
香婆一脸苦涩,她本来就无处可去了。现在有人收留,她哪里还敢矫情,又想跪下,宁璇去拉住她,不许她再跪。
等进城入了燕王府,香婆吓的心脏“呯呯”直跳,竟然是王府,从来没有想过,她这辈子,还有有机会进王府瞧上一眼。
刚进府冬雪就匆匆赶去前院,宁璇带着巧珠下车,让她安置好香婆。自己则是赶紧在额头上抹上药油,结果抹到一半,陆氏就进来了,急急道:“让娘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一大块淤青正好在额头正中间,这会儿发散出来,青里带着紫,看上去恐怖极了。
“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事,娘,我还要抹药呢。”宁璇撒着娇,才让陆氏收了眼泪。
“娘给你抹。”陆氏拿起药油,轻轻帮女儿涂抹上。
“小姐,王爷来了。”巧珠的声音里带着异色,显然也没有想到。
“王爷。”宁璇赶紧迎了出去,就看到燕王紧蹙眉头,眼睛死死盯着她额头上的伤。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说着袖子一卷,转身便走。
来去如风,快的让陆氏都只看到一个背影。
宁璇也有些愣神,没过一会儿,春花来了,送了一瓶玉容膏。
“是宫里调配的方子,因着用料昂贵,一年也只得十来瓶,王府统共也只有一瓶,王爷叫我送来给小姐用,比一般的药油好用,而且不会留疤。”
玉容膏王府每年都能得一瓶,王爷用不着,回回都赏了人,不是她就是秋月。这还是第一回,王爷将玉容膏给了一个外人。
安国公府()
宁璇接过玉容膏;又道过谢;知道这位大丫鬟的心气高;怕是不会要她的赏钱。就包了两块自己做的香药;“姐姐是在前头帮衬着王爷做大事的人;午时若是觉得困乏;这个点了;可以提神醒脑。自己做的东西,姐姐赏个面子好歹试试。”
“那就谢谢宁小姐了。”春花道谢接了香药,回去就塞到自己的箱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换了玉容膏抹到额头,全没有一般药油火辣辣的冲劲,反而一股淡淡的幽香;凉意慢慢浸到皮肤里;不多时,肿起来的额头便消下大半。
“这药可真是好;果然是御医做的精贵多了。要不要给王爷回份礼;就是不知道回什么才好。”陆氏一面高兴女儿得了玉容膏脸上不会留疤;一面又愁不知该怎么回礼。
“娘别忧心;女儿自有回礼。”说起来;去摘紫英草,也是为了他。
这些日子;按照师太交待的三步疗法,已略有成效;从指尖逼出一滴黑血。但还不够;她便想着能不能做个辅助的香药,紫英草便是其中一味主药。
她斟酌几日得了一个新的香药方子,直接写信寄给师太,相信她一看就知道这香药方子是干什么用的。
不等师太回信,宁家已经吵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程敏在庄子里得了管事的报信,她好歹在国公府长大,又当了十几年的官太太,这点见识是有的。一听儿子说龙王山是自家的,再听管事也应声附和,然后这些话全叫燕王府的人给听去了,怒极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宁珏被吐血吓呆了,这才不敢嚎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母亲,委屈道:“娘……”
程敏六神无主,不敢跟宁珉提起,直接跑回娘家,求父亲给她拿主意。嫡母本来因为过年时来的一封信,对她极为不满,一听她入府,马上就叫人盯着。
待听到她养的好儿子冲撞了燕王府的人,还说龙王山是他家的,气的几乎要厥过去。她也不跟自己的丈夫闹,直接叫人把儿子儿媳妇孙子叫到跟前。
儿媳妇是大家出身,一听这事,眼泪都流出来了,“儿媳不敢管公爹如何处事,只想说,若有不测,就叫媳妇带着丰哥回娘家,好歹给程家留个根。”
国公爷进来看到的就是婆媳俩哭成一团,儿子和孙子红着眼站在一边。
“这是怎么了?”国公爷大惊。
世子红着眼睛上前,“爹可是打算给燕王府送礼?”
“这……”他刚打发走女儿,虽然恼恨外孙不懂事,但还是答应了拿自己的名剌送一份大礼给燕王府。想来小孩子的胡言,对方也不过是燕王府的下人,燕王总要卖他一个面子。
“送吧送吧,以后干脆叫她姨娘当家,叫她的外孙继承国公府,反正在国公爷眼里,亲孙子都不如外孙亲。”国公夫人眼神冰凉凉看着他,丈夫喜欢美人纳妾无数,她忍了。庶子庶女成堆,几乎掏空家底,她也忍了。
但国公府是她儿子的,也是她孙子的,如果有人敢拿国公府的声誉开玩笑,她第一次就不能饶。凭什么拿国公府的面子,去保宁家人。宁珉干什么去了,他的儿子干了坏事,当父亲的不出面,却叫外公出面,这是谁家的道理?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孙子不如外孙了。”国公府有些慌张,转头去看自己的孙子。
世孙比宁珏略大二岁,小大人一样拱手道:“祖父,孙儿十岁的时候就知道,凡带有龙字的山川河脉,都不可能叫私人得着。可是表弟十岁了,却连这些都不知道,还拎着鞭子将燕王府的人打伤。往轻了说,是纨绔无知,往重了说是蔑视皇权。若有人问,是谁给他的胆子,祖父觉得世人会怎么想。”
世子赞许的看了儿子一眼,也冲国公爷一抱拳,“父亲,安国公府因为十几年前的叛臣一事,已经落下猜忌。我们都知道,皇上心里有疙瘩,此时不低调蛰伏,难道还要挑起事端让皇上重新想起往事吗?到时候,宁珏的一言一行,都成了有安国公府在后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