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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邺来的很快,一来就抱了女儿到怀里,“母妃,我晚上就回去写折子请封。”
德妃作势打了他的肩膀一下,嗔道:“你的头一个闺女,还能少得了一个封号。”
一般都是过了周岁再请封,倒也不是有这个规定,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因为小孩子夭折的多,养过了周岁才会序齿,同样的原因也会过了周岁才会请封。
萧承邺可不想等到周岁以后,刚才试探了一下父皇,见父皇不置可否,便决定晚上就回去写折子。
“我来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哭哭啼啼的被押走,又是怎么回事?”萧承邺见闺女闹起来,很熟练的交给奶娘,“大小姐饿了。”
奶娘接过花颜,由宫里的姑姑引着,去屏风后喂奶。
德妃一笑,“你说这个啊,还能是哪儿,琴台宫的宫人在御花园吹拉弹唱,惊扰到了皇上。”
一群宫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显然是贵妃娘娘的手段。
没想到皇上竟然一点面子都没给,倒也不直接罚她,而是一出事就罚一批琴台宫的宫人。如今琴台的老人都被罚的差不多了,新补进去的,哪里有以前的好差遣。
虽然皇上从来没有明面上罚过贵妃娘娘,更没有降她的品级,可是这么一点点的剥她的面子,剥到如今宫里人上上下下都知道,贵妃娘娘是真的失势了。
一个男人但凡对一个女人还有些怜惜之意,都不会这般折辱于她。
这作派里头,会品的人,甚至品出一丝恨意来。能让皇上恨一个后宫的嫔妃,能是什么事?这样的隐私明显是打听不得的,谁也不想做第二个贵妃娘娘。想到这一层的人,都识趣的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想到。
装傻嘛,后宫女人的基本技能,谁不会呢。
而处于风口浪尖的当事人,贵妃娘娘已经在这两个月里,老了十岁都不止。以前不敢想,现在却越想越觉得太后宫殿里那场大火有问题,只有皇上知道了那件事,才有可能是这个态度。
不然她不相信,顾念旧情心也不算狠辣的枕边人,会这样对她。越这么想,便越觉得像。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重获宠爱的问题,是她的身份地位能不能保住的问题。至于性命,既然皇上没有一开头就杀了她,那后头更不会杀她,怎么说他们还有二皇子,就算是为了儿子的面子,也不会让她暴毙。
知道自己昔日的丑事被扒了皮,贵妃哪里还敢嚣张跋扈,整日龟缩在琴台宫里,再也不敢起妖蛾子。
萧承邺果然晚上就写了请封的折子递上去,皇上回的也极痛快,赐了大名萧元,封永乐郡主。
这事叫康王听了几乎要掀桌子,元字为首,赐她为元,那自己家的长女以后要叫什么?
于是也写了请封的折子,给长女请封。没想到,请封的折子还没递上去,后院就来人请他,长女和长子同时发热,御医束手无策。
消息传出来时,宁璇不由一怔,两个孩子都过了满月,按理最凶险的日子过了,哪怕先天不足也可以慢慢养回来。怎么这会儿反而凶险了,而且两个孩子又不养在一处,怎么会一起发病呢?
可是想到康王府里一堆莺莺燕燕,大家又觉得,出这种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宁璇没空去替康王府操心,因为她正在伤脑筋,宁斯斯要怎么处理。当日她入宫,巧珠在王府继续审问,结果审出一个曾受过春花恩惠的婆子,帮宁斯斯去书房的事来。
对于这个婆子,宁璇想都没想,“既然一直掂记着春花,寺里清修又十分清苦,就打发她去伺候春花吧。”
婆子好打发,宁斯斯又该如何呢?
宁璇敲了敲桌面,“派个人去知会一声汾县的县令,让他去转告宁家族长一声,宁斯斯私闯王府书房,窥视机密,理该判死,宁家族人恐将连坐。如今王妃求情之下,王爷网开一面,将宁斯斯发回族人看管,免其连坐。”
“就这样?”巧珠不敢相信,这下场也未免太轻了吧。
“跟个有经验的婆子同去,交接清楚,宁斯斯是怎么来的,便是怎么回去的。”
巧珠虽然是姑娘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点头,“奴婢保准交待清楚,绝不敢误了王妃的事。”
宁斯斯被押回汾县,由汾县的县令亲自带着人去宁家,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宁璇的交待公之于众。
宁家一下子如同开水翻了锅,当下里就炒的不可开交。
没过多久,宁家的族长便又换了人。宁斯斯被关在自己屋子里,不到三天就被家人发嫁的远远的,当了一辈子农妇。
这一回的族长,亲自上京,先去宁家给陆氏请安,再请陆氏带着族长的妻子去给王妃请安。
宁璇这一回倒是很爽快的见了,略听几句,觉得这一回选的还算是个明白人。
随手拔了一笔银子让他们回去修缮族学,请个好些的先生,给族里多培养几个读书种子出来,才算是尽到了族长的本份。
陆氏也拿银子置办了祭田,祭田的出息专门补贴给肯好好读书的学子。
族长第一回进京,本来抱着极忐忑的心情,想着不出大错便是成功,毕竟前头两个族长的下场都摆着,实在不算好。他原本也不想担这个责,是族里人又哭又求的,他才硬着头皮担下来。
没曾想,竟然又是族学又是祭田,差点把族长给砸晕过去。
族长的妻子嗔他一眼,“我看庄华夫人和王妃都是明白人,到底是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可能跟宁家一族撕掳开。只不过,你们以前将人家欺负的太狠了,还不许人家冷落你们一回吗?换个族长就能上赶子要好处,哪里有那么好的事,还敢仗着同族就作妖子,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腿上的泥洗干净没有就敢高攀。不是王妃的脸面,别说进王府,就连县令府都进不得,王爷什么没见过,还能被个乡下女子就迷了心智?”
“你们以为同族人就该应当应份的提携,人家偏不给,就是叫你们明白,人家不在乎外头的说法。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人家不管也能站得住脚。那么大两尊佛,自己不供奉,还指望着人家主动搭理你们,给你们好处,我真是想不明白,宁家村的人脑袋都被石头砸过不成。”
“得了得了,一口一个你们你们的,嫁进宁家,你不就是宁家妇。”族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就是宁家妇我才说这些,如果不是宁家妇,我就站干岸看热闹,笑话死你们。”族长的妻子是个能说的,性格也好,不然也不能连接讨得陆氏和王妃的喜欢。
族长知道妻子卖了大力气,无奈道:“好好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成不成。”
“成。”族长妻子下巴一扬,“你敢听,我就敢接。”
看病()
“小郡主要尿了吧。”午后;奶娘抱着花颜在院子里转悠;小家伙是个霸道的性子;而且不愿呆在屋里。这么小就知道指着窗户外头;呃呃的叫;身子一个劲往前拱;不给出去就哭。
这会儿小嘴一撇一撇;早在屋里就喂过奶了,奶娘便知道是要尿了,赶紧端了一把。外头有小丫头进来;见状赶紧放轻了脚步。
小丫头是来找巧珠报信的,俯在她耳边道:“东初姐姐叫我过来报个信,康王爷来找咱们家王爷;想求王妃去给他俩孩子看病呢?”
巧珠“啊”了一声;“你等在这儿,一会儿还得你回去传话。”赶紧进屋找宁璇拿主意。
如果不去的话;趁早想个主意。
宁璇一听;不由怔了一怔;“不可能吧。”
康王怎么可能相信宁璇;不怕她反坑他们一把吗?宁璇吃惊极了。
燕王府的书房里;萧承邺不停的摇头,“这怎么行呢?内子不过学了两年;没有结业就来了京城。怎么可能和御医相比,就是京城那些积年的老郎中;她也是比不上的。再说这几年;更是连病号都没瞧过一个。让她去看,万万不行的。她一个不入流的医者,失了手是正常的,可若是耽误了侄儿侄女的病,可怎么是好。”
萧承邺很是不解,御医已经看了大半个月都没有起色的病,宁璇怎么可能看的好,她可从来都不是神医。
康王一脸憔悴,十足是个被儿女的病折磨的非痛欲绝的父亲模样,“弟妹师从寒月庵的师太,听说这位师太最擅长的就是女子调养和婴孩的病症,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御医和外头的郎中,能请的都请了,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都是当父�